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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嬌嬌,你哄我睡

2026-09-12 23:52:50 作者: 目成心許

  「就是……」

  岑令儀手從他脖頸上拿下來,搭在自己小腹部摩挲了兩下。

  「什麼?」

  宴承徽不解。

  岑令儀紅了臉,偏過頭去道:「我好像生淮皎時,身子受了傷,不能有身孕了……」

  那時候,因為淮皎是頭一胎,很難生。

  楊紫蘊和她說,她身子是有損害的。

  不過,楊紫蘊當時還說將養上半年就好了,沒想到到現在都沒好。

  宴承徽聞言失笑:「你是不是傻?」

  「我怎麼傻了?」岑令儀噘著嘴看他:「我和你說正經的呢,你還笑。」

  這難道不是一個很悲傷的事情嗎?

  還好她已經有了淮皎,要不然不能生孩子可怎麼辦呢。

  「要是你的身子有損,太醫給你把脈這麼多回,怎麼從來沒有提過?」

  宴承徽問她。

  「或許,我沒有問這方面的問題,他們就沒有說?或者沒有替我診?」

  岑令儀猜測著道。

  「那倘若你能生,你還想跟我生幾個?」

  宴承徽低頭抵著她額頭。

  「我才不想生呢。」

  岑令儀臉上發燙,像待在蒸籠邊似的,臉兒被蒸成了粉色。

  

  「快說。」

  宴承徽蹭著她額頭,催促她。

  「現在都不能生了,說那個還有什麼用?」

  岑令儀又開始難過。

  「你先說,我想聽。」

  宴承徽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我也不想要太多。」岑令儀抬頭看看他,又害羞地移開目光:「就還想再要一個女兒。」

  生孩子太疼了,她不想生太多。

  但是,兒女雙全嘛,誰不想?

  淮皎越長大越像宴承徽,成日裡端肅得很。

  如果能是一個粉粉糯糯的女兒,會纏著她撒嬌,那多可愛?

  「好。」

  宴承徽笑了一聲。

  「好什麼?現在生不了了。」

  岑令儀在他懷裡扭了扭。

  「生得了,我保證。」

  宴承徽雙手掐住她腰肢,將她往懷裡摁了摁。

  「你怎麼保證?」

  岑令儀不解地看他。

  宴承徽笑:「因為我之前吃了避子丸。」

  「什麼?」岑令儀一時沒反應過來,怔了片刻才道:「你是說,兒郎吃的避子丸,吃了就要不了孩子?」

  「嗯。」

  宴承徽含笑點頭。

  「你吃了怎麼不告訴我?害得我還難過了好久,你真討厭!」

  岑令儀捏起拳頭捶他。



  「你之前一直吵著不肯要孩子,我怕你不高興才吃,早知道你想要,我就不吃了。」

  宴承徽捉住她拳頭笑道。

  「那時候當然不能要,沒名沒分的。」

  岑令儀輕哼了一聲,放下拳頭靠過去,額頭抵在他鎖骨處。

  「是我對不起你,淮皎也沒名沒分的。」

  宴承徽越想越是愧疚,也越是憐惜她。

  「淮皎怎麼沒有?那時候我們定親了,都準備成親。」岑令儀不贊同:「再說也是我自己願意的。」

  「嗯。」宴承徽摸摸她順滑的髮絲:「這回,我們等成親了再要。」

  岑令儀笑了一聲,推他:「才不要。」

  宴承徽輕拍她後背,也笑。

  「宴承徽,你該睡午覺了吧?累不累?」

  岑令儀此時才想起來。

  他這些日子在東宮養傷,每日都是要午休的。

  「你陪我睡一會兒。」


  宴承徽抱起她。

  「快放我下來!」

  岑令儀驚呼:「你身上傷還沒好呢,快點!」

  她急得直拍他手臂。

  宴承徽順著她,俯身將她放在地上。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看著她笑。

  「嚇死我了你。」

  岑令儀捶他一下,她好怕他傷口再裂開的。

  「來。」

  宴承徽牽著她往床邊走。

  「我不睡,我才睡醒,根本睡不著。」

  岑令儀將手往回抽。

  「你哄我睡,你不哄我,我也睡不著。」

  宴承徽硬拽著她在床上坐下。

  「睡不著你別睡了。」

  岑令儀推他手。

  他身子漸漸好起來了,現在一到床上,手腳就不老實。

  「不行,不睡我傷口疼。」

  宴承徽握著她手不鬆開。

  「少來吧你。」岑令儀拍了一下他拉著她的手:「一點也不老實。」

  「我保證就摟著你,不動你。我今天在金鑾殿站了半日,累死了。」

  宴承徽再次將她攬入懷中。

  「那好吧。」

  岑令儀聽他這樣說,又心疼他,便順著他躺在了床上。

  宴承徽果然說話算話,只是摟著她,沒有像之前那樣動手動腳。

  「快睡吧。」

  岑令儀抬起頭來看著他。

  「你還沒有問我,宴清辭是什麼下場呢。」

  宴承徽闔著眸子,手臂環著她,還拉著她的手。

  「宴清辭什麼下場?陸懷宥什麼下場?」

  岑令儀乾脆一起問了。

  「宴清辭被貶為庶民,流放南疆,永世不得歸京。陸懷宥判了斬立決。」

  宴承徽沒有睜眼,將宴清辭和陸懷宥的種種所為,說與她聽。

  岑令儀聽了,蹙著眉頭,半晌沒有說話。

  「在想什麼?」

  宴承徽睜開眼睛看她。

  「我在想,陸懷宥為什麼要這麼做。」岑令儀道:「宴清辭是為了奪你的太子之位,這麼做可以理解。可是陸懷宥呢?我爹爹對他們家恩重如山,他怎麼會在一開始,就算計我們家?」

  她真的沒有想到,陸懷宥會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對岑家懷有惡意。

  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呢?

  「你們家得罪過他?」

  宴承徽問。

  岑令儀搖搖頭:「怎麼會呢?我……」

  「姑娘?」

  外面,傳來敲門聲,是雲闕。

  岑令儀的話被打斷,不由得問:「什麼事?」

  「刑部來了人,說找姑娘有事。」

  雲闕在外面回道。

  「刑部的人?找我做什麼?」

  岑令儀莫名其妙,扭頭看宴承徽。

  「去看看。」

  宴承徽撐起身子。

  「你別去了,我自己去。」

  岑令儀攔住他。

  她反正也沒做什麼壞事,刑部的人找她,她也不怕。

  「我陪你。」

  宴承徽執意要起床。

  岑令儀拗不過他,兩人起床更衣,相攜出了明德殿。

  刑部侍郎等在前頭偏廳。

  宴承徽牽著岑令儀跨過門檻。

  那侍郎忙上前行禮:「下官見過太子殿下,見過姑娘。」

  現在朝堂上下都知道,這位岑姑娘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尖,很快就會是太子妃了。岑太傅又馬上回京,要官復原職。

  是以誰見了岑令儀都恭恭敬敬。


  「你來找我,有事嗎?」

  岑令儀瞧了他一眼,眼生得很,之前沒見過。

  「是這樣的。」那侍郎回話道:「陸懷宥被陛下判了斬立決,刑部就要行刑。這種斬立決的犯人,刑部在行刑之前,都要問過他還有什麼心愿。陸懷宥的心愿是想再見姑娘一面。下官奉上司之命前來詢問姑娘,可願見他一面?」

  岑令儀文言與宴承徽對視了一眼,沒有過多的遲疑,便點點頭道:「好。」

  她正好也好奇,陸懷宥為什麼要那樣害他們家?

  *

  刑部大牢,很是陰寒,有一股腐敗氣,還有鏽鐵的味道,空氣都是潮濕的。

  陸懷宥雖然才進大牢,但枷鎖纏身,又因為判的是斬立決,面色慘白一片,眼底也沒了光,全然失了往日的溫潤,如同換了個人一般。

  「小心些。」

  宴承徽牽著岑令儀,一路走到陸懷宥的牢房前,停住步伐。

  原本靠在牆角面色呆滯的陸懷宥,在看到岑令儀之後,眼睛頓時一亮。

  「嬌嬌!」

  他一下站起身來,身上的鎖鏈發出聲響。

  宴承徽有些不悅,眸光冷了下去。

  嬌嬌也是他叫的?

  岑令儀感受到他的不悅,輕輕搖了搖他的手。

  宴承徽氣勢稍斂,仍然護在她身側。

  「你怎麼帶他來了?這是你見我的最後一面,你還帶著他!」

  陸懷宥雙手扶著柵欄,舉止有些癲狂。

  他死死看著眼前容顏姣好的女子,眼底翻湧著各樣情緒,執念、嫉妒、自卑,還有瘋魔……

  「我岑家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那樣做?為什麼要和二皇子一起,陷害我爹爹?」

  岑令儀冷冷盯著他,眼底皆是憎惡與不解。

  「為什麼?」

  陸懷宥仰天大笑,很是悲愴。

  「你問我為什麼?你難道不知道為什麼嗎?你不知道,你父親總知道的!」

  「我父親不可能做任何對不起你陸家的事情。」

  岑令儀冷冷道。

  「不可能做任何對不起我陸家的事情?那你知道我父親是怎麼死的?」

  陸懷宥有些激動,不由拔高聲音。

  「我知道,你父親是我們岑府的一個門客。當年他貪墨錢財,被我父親趕出府,羞愧自盡。」

  岑令儀那時候年紀還小,爹爹和娘親說話時,並不會避諱她。

  發生這件事的時候,她正在屋子裡玩耍,聽到了爹娘說起此事。

  「你只知道結果,卻不知道過程。」陸懷宥冷笑:「我父親貪墨的錢財,對於你岑府而言,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岑青山卻非要與我父親計較,當著那麼多門客的面,將我父親驅逐出門,丟了我父親半生的顏面。我父親因為太過丟人,才會自盡。」

  「那也是他做錯了事情,他自己選擇了自盡,與我家何干?」

  岑令儀見他理直氣壯的,不由氣不平。

  「是我父親做錯了,但那一點點銀子,岑青山至於當眾羞辱我父親嗎?」陸懷宥心有不甘:「我父親自盡之後,我隨母親四處流浪,無家可歸,所有的苦難,都是拜岑青山所賜!」

  「你說這話,簡直可笑。」岑令儀望著他,已然提不起怒火,只覺得他可憐又可惡:「你們母子無家可歸,又求到我爹爹和我娘親跟前,後來你和你母親不是又回到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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