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偃沉鍛鍊了一會兒，蔣衛疆的警衛員過來拿藥泥了。
陸煙把藥泥給他拿過來，警衛員付了錢就走了。
警衛員走後，陸煙才想起來江懷安也要買，「剛剛忘了給你戰友捎過去了。」
周偃沉：「他中午自己來拿。」
「對了，江懷安同志結婚了嗎？」
周偃沉：「孩子都三個了，老大今年六歲了。」
他跟江懷安同歲，江懷安二十歲就結婚了，結婚第一年就有了孩子。
陸煙：「真是沒看出來啊，他也住這個大院嗎？」
「不是，我是跟著爸媽住這裡的，空軍家屬大院在其他地方。」
陸煙明白了。
「那一會兒把做好的女同志的藥泥給她拿一罐。」
不管怎麼說，江懷安也幫她照顧亞光了。
而且軍嫂之間也要有適當的人情往來。
如果江懷安的愛人是個不值得深交的，周偃沉會阻止她的。
周偃沉：「好。」
他這麼一說，陸煙心裡有分寸了。
中午，江懷安過來了。
陸煙把藥泥拿給他。
江懷安看著多出來的一罐藥泥，抬頭看向陸煙。
陸煙指著寫著女同志標籤的那罐說道，「這是我做來專門給女同志敷的，給你愛人敷一下肚子。」
江懷安有些不好意思了，「嫂子，這......」
陸煙沖他笑了笑，「拿著吧，我跟琳姐已經用過了，讓你愛人放心用。」
江懷安：「嫂子，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懷安把藥泥放在桌子上，在周偃沉身邊坐下，低頭看了眼他的雙腿，「恢復地怎麼樣？」
周偃沉：「快了。」
江懷安掩下內心的激動，「偃沉，我，我......」
江懷安吞吞吐吐了半天，周偃沉開口說道，「我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著，而且去年我的情況嚴重，部隊不可能等著一個永遠站不起來的人，我這個位置就算不是你坐，也是別人來坐，我更希望是你來代替我。」
江懷安羞愧地低下頭，偃沉果然了解他。
「如果不是你，可能坐在輪椅上的人就是我，可是......」
周偃沉救了他，他卻坐上了周偃沉的位置。
這個事兒他一直耿耿於懷。
周偃沉看著他，「那種情況下，要麼我死，要麼咱們倆一起死，既如此，那不如我一人來承擔。」
江懷安紅了眼眶，「可我們倆是生死搭檔。」
周偃沉眼睛直擊直擊他內心深處，「生死搭檔，不是同生共死，是你生，我死。」
他們兩個人總要有個人留下來。
江懷安喉嚨哽的難受。
周偃沉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在這個位置幹下去，馬上我又要成為你的領導了。」
這下江懷安笑了，「一切服從指揮！」
——
今天一天，王進做了五十罐藥泥，其中五罐是女同志專用的。
女同志專用的陸煙還沒打算賣，等大家都適用地差不多了再說。
因為這個年代的機器有限，王進每天做出五十罐已經是極限了，當天傍晚，王進累得坐在椅子上一句話都懶得說。
陸煙給他拿了十張大團結遞給他，王進有心無力地接過來，「陸煙同志，明天做多少？」
再做五十罐，他感覺自己要被累死了。
「明天做三十罐就好了，開張之前，咱們最好準備一百罐，後期按照銷量再決定每天做多少，如果需求量高的話我再找個人過來做。」
王進把錢放到口袋裡，自從陸煙售賣藥泥合法了，他掙這個錢也更加有動力了。
王進熬製藥泥這幾天，陸煙陪著周偃沉在院子裡鍛鍊。
原本打算等陸煙去百貨大樓賣藥泥之後再回海南的許琳接到周長江的電話，說部隊後勤事兒太多了，讓她儘快回去。
許琳只好回海南了。
她一個人回去，大家都沒讓她帶太多東西，陸煙給她準備的藥泥給她寄過去了。
二月初五這天下午，王進開車帶著陸煙和五十罐藥泥來到百貨大樓。
趙建忠早早派了人在樓下接她。
工作人員騎著三輪車，跟陸煙打招呼，「你就是陸煙同志吧，主任馬上下來，他讓我先帶你去櫃檯。」
陸煙微微頷首，「那就麻煩你了。」
「陸煙同志，先把東西放在三輪車上吧。」
「好。」
陸煙和王進把藥泥放到三輪車上，工作人員推著三輪車走在前面帶路。
忽然，陸煙察覺到一道不善的視線在盯著她。
陸煙望了過去，看到了氣到五官擰到一起的女同志。
陸煙挑了挑眉，這不是上次她跟周偃沉一起來百貨大樓，那個為閨蜜出頭而為難她的傻子嗎？
王進也認出來了，當即皺了皺眉。
「這不是上次那個人嗎？」
陸煙嗯了聲，「別管她，咱們走。」
好在藥泥的櫃檯跟距離林霞比較遠，應該是趙主任提前安排好的。
來到櫃檯後，陸煙還打算把櫃檯打掃一下，結果特別乾淨，一點灰塵都沒有。
陸煙朝工作人員感激地看了一眼，「謝謝。」
工作人員擺了擺手，臉上笑呵呵地，「這不是我做的，是趙主任安排人清理的。」
陸煙沖他笑了笑，這也是個實在人。
「陸煙同志，咱們先把東西放上去吧。」
「好好好。」
三個人把五十罐藥泥放上去，趙建忠帶著一位穿著利索神色幹練的女同志過來了。
「小陸。」
陸煙微微頷首，「趙主任。」
趙建忠沖她揮揮手，「小陸，咱也不寒暄了，這兩位同志是我給你挑選來的，一會兒你就教他們倆怎麼用就好了。」
陸煙看了眼跟前的一男一女兩位女同志，一個實在，一個幹練，一看就知道是趙主任特意給她挑選的。
「不知道兩位同志怎麼稱呼？」
「我叫李國春，我比你年紀大，你喊我老李就好了。」
陸煙沖他笑了笑，主動伸出手，「李大哥好，你喊我小陸就行。」
「好好好，小陸。」
陸煙視線落在幹練的女同志身上。
女同志面上沒什麼表情，朝陸煙伸出手，「我叫周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