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叫你呢!小子!」快到工廠門口的圍牆邊,幾個拎著棍棒,身穿褐色外套的年輕人,堵住了一個抱著紙口袋的矮小工人。
「上一次問你願意不願意加入我們,考慮好了沒有?」一個為首的小頭目冷笑著伸手,抓住了男人的紙袋。
他探頭往裡面看了看,發現是一些爛菜葉子和幾個土豆。
「呲!我以為是什麼好東西呢,抱的那麼緊。」小頭目不屑地嗤了一聲,然後鬆開了手:「問你話呢!」
就在他囂張的時候,一輛馬車搖搖晃晃停在了遠處的路口。
駕車的士兵勒緊了韁繩,馬車剛剛停穩,全副武裝帶著鋼盔的防衛軍士兵就從兩側翻下了馬車。
這裡是斯圖加特,可不是繁華的柏林。在這裡沒有那麼多講究,也不需要顧忌什麼觀瞻影響。
作為符騰堡的工業中心,斯圖加特每天都有上街遊行鬧事的工人,罷工每個月都會發生。
「嘩啦!」拎著步槍翻下馬車的士兵行動迅速,他們每一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狠人,每一個都是殺人如麻的戰鬥英雄。
不少人胸前甚至還掛著戰傷獎章和鐵十字勳章,細碎的步伐敲擊在石板路上,沉悶得讓人心悸。
剛剛還堵著別人的流氓們也看到了這些凶神惡煞衝過來的士兵,他們下意識地開始後退。
最先預感到不妙的為首混混轉身想跑,結果回頭就看見街道的另一頭,一群士兵也剛剛翻下了馬車。
他手一抖,拎著的鐵棍就掉在了腳邊,發出了叮噹脆響。
一個機靈的傢伙撒腿就跑,閃電一般的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裡。
幾個呼吸之後,三十幾個背著步槍的軍人,就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圍在了路邊。
小巷子裡,兩個士兵一邊一個架住了剛剛跑出去的年輕人,像拖死狗一樣把他拖回到了人群里。
「跑?跑啊?」帶隊的防衛軍軍官劃著名了火柴,點燃了叼在嘴上的香菸,不屑地哼了一聲。
他們這幫在凡爾登索姆河爬出來的厲鬼,抓幾個嘴上沒毛的如果再出岔子,乾脆自殺死了算了。
「今天不打你們。」他走到為首的那個年輕流氓面前,眯著眼睛,伸手重重在對方臉上拍了拍:「回去告訴你們那個……隊長,找事兒別來戴姆勒公司,明白了嗎?」
「這事兒和你們軍隊有什麼關係?」為首的年輕人一聽自己不會挨揍了,語氣也硬了三分。
軍官反手就是一個耳光抽了上去,直接把那小頭目的嘴角都抽出了血來:「我特麼是在跟你商量?你們記好了!再來這附近!我就把你們當靶子打!」
他那眼神如同猛獸,銳利陰狠,在鋼盔的帽檐陰影中閃爍著寒芒。
他已經三年沒殺人了……不是開玩笑。
那個年輕頭目被打傻了,他甚至連回正腦袋都忘記了,就這麼側著臉,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他的肩膀被人按著,他的帽子都被抽飛了出去。
甚至,他連抬眼去看那個軍官的眼睛都不敢。
因為在電光火石之間,他嗅到了一股濃濃的味道……腐爛屍體的味道、屍山血海的味道。
死亡的味道。
所以他像個被猛虎盯上的獵物,一動都不敢亂動。
另一邊,剛剛被堵住的工人有點兒懵,他跟在兩個背著槍的士兵身後,一步一步走到了工廠大門口。
「放心吧,以後不會有人來騷擾你了!有什麼事兒,就找我們。」開口安慰的士兵態度那叫一個好,就好像他們早就互相認識一樣。
路對面的一輛嶄新的汽車裡,隆美爾挪回了目光:「以後我們團每天都會派人來這裡巡邏,別的地方我不管,但這裡是你的產業,我們會保證它的安全。」
「勒夫。」卡恩輕輕呼喚了一聲。
勒夫從副駕駛回過頭,把一個文件袋遞給了隆美爾。
「謝了唄?」隆美爾知道,這是他們團用行動換來的「報酬」。
有了這筆錢,所有軍官,甚至士兵,都能稍微改善改善自己的生活了。
「我應該謝謝你們。」卡恩笑了笑,滿臉都是惡趣味。
他很想知道,如果希特勒知道自己未來的心腹愛將,此時此刻正帶著士兵砸他的場子打他的人,會怎麼想?
或許,未來的沙漠之狐,在這一刻就不存在了吧?
每一次想到這個,他就忍不住想笑。
笑歸笑,有本事的人在什麼時候都有本事,既然沙漠之狐就在眼前,不結交一下怎麼說都說不過去。
所以,他從另一側拿出了一個黑色的首飾盒,遞給了隆美爾:「那些是給你們團的,這個,是小弟我送給隆美爾夫人的。」
「哦?」隆美爾接過了那個首飾盒,打開之後就看見了一片璀璨的光芒。
鑽石項鍊,一大串!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這東西絕對不便宜。
「這……這怎麼好意思。」隆美爾聲音都有點兒抖了,他現在就只是個連長,哪裡見過這麼貴重的禮物。
卡恩也很肉疼,因為這一串項鍊確實不便宜。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隆美爾寵妻狂魔的名號他可是神交已久,這傢伙那可是把整個大西洋壁壘丟在一邊回家給自己老婆過生日的「狠人」。
大名鼎鼎隆不在,送他一輛坦克,不如送他媳婦一束鮮花。
卡恩下意識地被觸發了隱藏在靈魂深處的某種底層代碼,張口就來:「給你夫人的,也不是給你的!」
「……」隆美爾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他覺得這話似乎……似乎有那麼點兒邏輯?
「咱們兩個這也算是熟識了!大家以後就是朋友了!」卡恩覺得自己這一刻東北漢子附體了:「都是兄弟!沒話說!鐵子(鐵板)!」
隆美爾雖然覺得有點兒尷尬,但也只能就坡下驢:「呃,對!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卡恩先生!像鋼鐵一樣的關係!」
「叫我卡恩!」卡恩繼續往熟絡了聊。
「那你也應該叫我埃爾文!」隆美爾習慣了卡恩的風格,開始變得合拍。
兩個德國東北人進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