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頭鬧事的是榮親王的死士,他沒等將領說完,就高吼道:「胡說八道,大家別聽他的,榮親王怎麼可能謀反,要說謀反是鎮遠候才對,這些人一定是他派來的!」
「大家別怕他們,一起上……」
他揮舞著劍就沖向帶隊的將領。
這將領是霍北嶼從臨州府調來的駐軍章將軍,是霍北嶼祖父的好友,是個耿直的將軍。
他一看有人鬧事,二話不說,取下弓箭,蹭地一箭射了過去。
那幾個沖在最前面的人被一箭穿胸。
章將軍怒吼道:「不怕死的儘管上,本將軍今日就看看是你們頭鐵還是本將軍的劍利……」
在場很多都是普通的百姓,被人煽動才來鬧事,一看四周都是士兵,而這將軍殺人也不手軟。
有害怕的趕緊丟了武器,哀求道:「將軍,我們不想鬧事,都是被人蒙蔽的,求將軍放我們一條生路……」
也有人叫道:「將軍,我家兒子還在醫院裡,求將軍讓我們見他一面,也好安心啊!」
這話獲得了很多人贊同,撲簌簌全跪了下來,一起哀求章將軍。
章將軍高聲安撫道:「各位父老鄉親,你們的心情本將軍都懂,本將軍也有個孫子今年參加秋闈,被送到了醫院隔離。」
「本將軍也擔心他的安危,但本將軍相信皇上和謝院長,他們一定會努力救治病人的!」
一個清脆的女音在後面響起:「章將軍,皇上愛民如子,這沒錯,可謝昭棠卻未必了,你怎麼就放心把你孫子交給她?」
祝峰在上面看到一個女子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近。
慕容青?
祝峰想起霍北嶼給她挖的坑,冷冷一笑,暫時按兵不動。
慕容青的大徒弟馮穎上次被謝昭棠當眾罵了,一直對謝昭棠充滿了恨意,她上前一步就高聲叫道。
「章將軍,你為國為民我們敬佩,可你在戰場上拼殺,一定不知道這個謝昭棠是怎麼對你孫子他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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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這場瘟疫就是謝昭棠弄出來的,她家養雞養豬管理不善,死的雞鴨豬賣給人吃,才導致瘟疫蔓延!」
那些百姓一聽就怒吼道:「這不是賺黑心錢嗎?章將軍,這樣的惡人就該殺,你還庇護她就是助紂為虐!」
「謝昭棠,滾出來,把我兒子交出來!」
馮穎又高聲道:「章將軍,他們不止賺這樣的黑心錢,你孫子他們被接進醫院,他們賺得更多!謝昭棠一個病人床位就收十兩銀子一天!」
「交不出銀子的就被她關起來做毒術實驗,她何止是為賺錢,她這是草菅人命啊!」
「章將軍,她打著救治病人的旗幟,已經害死了大半病人,那些奄奄一息的病人都被她送到義莊活活燒死了!」
那些百姓聽了更是怒不可遏,吼道:「衝進去,殺了她……不,她燒死我們的親人,我們也要活活燒死她!」
這些百姓激動地起身,就要往前沖。
「誰說謝院長賺黑心錢?」
醫院大門突然打開了,一隊學子帶著口罩走了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是章將軍的孫子章彥青。
這章彥青,要是霍北嶼在,就知道他正是那日霍老太君帶他去給霍靜相看的章老夫人的孫子。
只是當時霍北嶼接到霍靜的飛鴿傳書,聽說謝昭棠要被送給榮二為妾。
霍北嶼顧不上幫霍靜相看,就和霍老太君一起返回京城。
章彥青這次也來參加秋闈,本來自家祖母說讓他來霍家借宿。
可章彥青想著自己沒功名,來了霍家會被人看輕,就和互保的學子一起住在了客棧里。
秋闈那天,他身體不舒服,還想著熬一熬就好了,就去參加秋闈。
等看到考場規矩變了,章彥青也不敢違抗聖旨隱瞞不報,就主動報備被送到了醫院隔離。
他到今晚都還沒出豆疹,只是發燒,聽到訟師說自己祖父來了,就撐著走了出來。
「祖父!」
章彥青看到章老將軍,拉下口罩招呼道:「祖父,我可以證明謝院長沒有斂財,我們這些人從進來三餐按時供給,謝院長沒收一文住宿費,也沒收我們藥材餐食費!」
跟在他後面的幾個學子看到自己的爹娘也在人群里,就拉下口罩叫道。
「爹,他說的是真的,謝院長和駱院首還有陸神醫每日都來看我們,還親自給我們把脈,都沒收我們一文錢。」
「娘,你回去吧,別被惡人利用給朝廷添亂……你們聚集在這,如果你們之間有天花病人會被傳染的!」
有個學子激動地叫道:「爹,我們這麼多病人每天要吃很多藥,如果你們回去再傳染給其他人,那朝廷要買多少藥?孩兒聽說有人惡意囤積藥材就等著賣高價,那些人才是賺黑心錢,咱們不能給他們這種機會啊!」
「回去吧!」
馮穎一看有些百姓被說得要打退堂鼓了,趕緊高聲吼道:「你們別相信他們,他們一定是被謝昭棠逼著出來給她證明的,今日不帶你們的孩子回去,你們可能連他們的屍體都看不到!」
這些百姓一聽又動搖了,叫道:「兒啊,跟我們回家,我們回去請大夫給你看!」
祝峰冷笑一聲,拉開那些學子走了出去。
「慕容青,你這徒弟是代表她自己說話,還是代表你神醫谷濟世堂說話?」
慕容青冷冷地道:「有何不同?」
祝峰冷笑:「這區別大了!如果代表她自己說話,那她煽動百姓鬧事,誹謗謝院長,就觸發了律法,往大說可以視為謀逆同黨。」
慕容青冷笑一聲:「祝將軍為了謝院長,這是要誣陷我們了?」
祝峰盯著問道:「慕容青,回答本將軍的話,馮穎她能代表你們神醫谷嗎?」
慕容青高傲地揚起頭:「馮穎是我徒弟,我們神醫谷的人共進退,她的話也沒說錯,自然能代表我神醫谷!」
「祝將軍,本堂主就問你,你們醫院是不是治死了人?是不是把屍體拉出去燒了?」
祝峰還沒說話,一旁聽著的訟師立刻上前接過了話頭,高聲道。
「我們醫院一名患者送來時病情已經很重,不幸昨晚死了,為了防止瘟疫蔓延,奉皇上的命令送到義莊燒了!」
訟師厲聲道:「我們醫院送進來的病人都有登記在冊,絕沒有奄奄一息的病人被送到義莊活活燒死的人!目前為止,我們醫院就只有十列死亡病人!」
祝峰被訟師提醒,馬上反應過來,他剛才要是回答是,豈不是掉進了慕容青的陷進。
祝峰立刻緊隨訟師之後,高聲責問:「慕容大夫,你濟世堂不是要和謝院長比拼醫術嗎?請問你們到現在為止有幾列死亡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