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謝昭棠已經抽空給霍瀾,霍翰他們寫了防治方法,還讓他們熬了藥給豬禽吃,但看霍瀾這焦急的樣子,應該是無效。
謝昭棠跟著霍瀾趕到山莊。
一檢查,謝昭棠才發現這些豬大都得了病,皮膚發紅,出現小結節或水皰,身上的毛一塊塊掉落。
謝昭棠不是獸醫,但也看出這些豬患的是豬疥蟎病,這病會被動物傳染給人,但對人的危害沒有天花嚴重。
謝昭棠曾經治療過感染豬疥蟎病的人,這對她不難。
「瀾姐兒,找紙筆來,我給你重新開個方子,你讓人去抓藥來,先給每頭豬沖洗乾淨再用藥塗擦!」
霍瀾趕緊找了紙筆來,記下了謝昭棠說的方子。
謝昭棠又叫了管事來,讓他找人每間豬舍都消毒,灑石灰。
一直忙到天黑,才把剩餘的豬都消殺了一遍。
「間隔七天再重複用藥一次!」
謝昭棠交代完又安撫道:「瀾姐兒,損失的這些豬你別擔心,大嫂讓你養豬只是培養你們獨立,不是對你們不管不顧,會彌補你們的!」
霍瀾搖搖頭:「大嫂,這怎麼能讓你彌補呢!天災無法避免,人禍則是我們自己疏忽,這事也是我管理不到位被鑽了空子,就該我自己承擔損失!」
謝昭棠也沒堅持,橫豎最後霍瀾他們嫁娶,霍北嶼都要貼補,現在他們還能撐就讓他們自己練練。
霍瀾的養豬場這次遭殃是被祝峰娘和他哥嫂坑了,謝昭棠就隨口問了一句:「瀾姐兒,祝峰他爹沒來求你嗎?」
霍瀾苦笑:「來了,拉了他三個孫子孫女,跪在外面給我磕頭,我開始沒理,只讓管事出去說我不見他們,他們還不罷休,一直跪著。」
「我火大了,提了劍出去,說能留他們住在村里已經是看祝大哥的面子,再敢胡攪蠻纏,我就殺了他們給我的豬報仇,幾人就被嚇跑了!」
霍瀾嘆了口氣:「祝大哥是好人,我不會因為他爹娘怨恨他的,他知道我損失了這麼多豬,昨日送了五百兩來給我,我沒要,他還是留下了。」
「大嫂,村里那些給養殖場投毒的人都被大哥抓進了大牢,他們的家人都被大哥攆出了寶華村,你要早回來兩天,就能看到村口都是跪著求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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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瀾不屑地笑了笑:「其他村民知道他們做出這種事,都異口同聲地罵他們,誰也不同情他們!」
謝昭棠也不同情,這些村民被趕出寶華村,其他村子的人要是知道他們是被霍北嶼趕走的,誰也不會,也不敢收留他們。
他們除非遠離京城到沒人知道內情的地方安家,否則就只能偷偷摸摸做流民了。
相信經過這事,留下來還有小心思的也不敢再作妖了。
謝昭棠休息了一晚又去幫霍翰查看養雞場,霍東和皇長孫他們合夥的養鴨場可能因為段黎的身份,這次沒遭殃。
那幾個霍北嶼找來養羊的世家子弟的養羊場也被人投毒,死了不少羊。
但這幾個世家子弟都沒怨言,本來他們在家就不務正業,被父母攆來跟著小侯爺做事。
這來了,每天學習養羊知識,像霍翰一樣覺得挺有意思,只覺得看自己養的羊一天天長大賺錢很有成就感。
這死了羊他們心疼,可該恨誰他們心裡都有本帳,怎麼會遷怒謝昭棠夫婦呢!
謝昭棠也教了他們消殺,幫著處理患病的羊。
進城路過新建的市場,看到市場都空了,謝昭棠怔了一下。
這次天花病毒,醫院這邊全部死亡人數在十人,慕容青那邊死了三十多人,如果不是謝昭棠及時研究出治療方法,死的人還更多。
其他醫館和太醫院那邊的死亡人數沒算在裡面。
按皇上說的,醫院的院長就是在她和慕容青之間選,疫苗是她研究出來的,這院長的位置歸她沒懸念了吧!
回到侯府,謝昭棠看家裡被霍靜和夏嬸子打理得井井有條,就沒過問,先回自己院子。
霍北嶼在家,看到她回來就先讓她去洗漱。
謝昭棠顧不上洗漱,問道:「讓我回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霍北嶼安撫道:「不是急事,是明日皇上要論功行賞,你明日和我一起進宮。」
謝昭棠看霍北嶼臉色沒什麼異常,就找了換洗衣服先去洗澡。
等出來,霍北嶼已經讓人擺了晚膳。
謝昭棠坐下,兩人就動筷吃了起來。
吃得差不多了,霍北嶼才道:「你院長一職不會有變,厲太醫論功行賞應該是給你做副院長,厲沁和董潔以後由你安排。」
「慕容青呢?」
謝昭棠最關心的就是慕容青,死了這麼多人都和她有關,皇上心裡有數如果還給她封賞,她覺得是她最大的隱患。
霍北嶼眉頭緊皺:「皇上沒透露,但她這幾天都住在宮裡,事關太子,我也沒打聽。」
謝昭棠就提起了心。
霍北嶼看她緊皺眉頭,安撫道:「你別胡思亂想,就算她能給太子解毒,提條件讓我娶她,我不會答應的!」
謝昭棠勾了勾唇,她沒霍北嶼這麼樂觀。
歷史上很多皇上都是猜疑心強的,如今榮親王一派被扳倒,皇上沒了威脅,就算看重霍北嶼,霍北嶼對他而言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一邊是兒子的性命,一邊是一個可以替代的武將,孰輕孰重呢?
她不想說自己對皇上的猜疑,就只能等看明日封賞的結果。
如果皇上過河拆橋,那以後她絕不會再給皇上獻什麼治國良策了。
或者可以按以前的想法,先把謝恬恬和沈妗送出京城,她再慢慢淡出皇上的視線,尋一個安寧的村落,遠離這些是非……
「你在想什麼?」
霍北嶼突然問道。
謝昭棠被嚇了一跳,抬眼看霍北嶼,就見他蹙眉看著自己。
「沒想什麼啊!」
謝昭棠有些心虛地避開了他的視線,她剛才的計劃沒把霍北嶼算在其中。
她有些內疚,他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幫了她,現在她有能力了,卻只想到保全自己和恬恬,沈妗。
霍北嶼要是知道她的想法,會覺得她很涼薄吧!
憑良心說,她嫁進來,霍老太君和霍東他們都把她當一家人。
霍北嶼更是把她視為自己的妻子,錢財都交給她,對她也很尊重。
她怎麼還像一個過客一樣對他們保持距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