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謝昭棠帶辛夷進宮,魏嬤嬤又帶了轎子來接她,只是這次沒去皇后的宮裡,而是直接抬到了太子之前在宮裡的住處。
謝昭棠一下轎,段成昱就迎了出來,他帶謝昭棠進去,邊低聲道:「劉啟把毒典找來了,他沒說你有其他毒典,你也別說……」
「慕容青半路想逃跑,被劉啟殺了……」
段成昱給謝昭棠使了個眼色。
謝昭棠頓時反應過來,這是讓她防著皇上。
也是,太子中毒就是被人暗害,要是知道自己和慕容青一樣有毒典,那皇上也會對自己有戒備心的。
謝昭棠又想到慕容青,她真的是想逃跑被殺的嗎?
她想著隨段成昱走了進去。
太子寢宮裡,皇上也在,還有陸神醫和駱院首和幾個太醫。
謝昭棠行了禮,明成皇看了她一眼,就道:「霍夫人,劉將軍拿來了慕容青關於太子中的毒的方子,朕把你們請來,就是讓你們看看這方子真能給太子解毒嗎?」
「朕要聽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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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公拿了一張方子遞給了謝昭棠,謝昭棠看陸神醫他們的樣子都是看過的。
她就低下頭查看起來。
皇上沒給他們看毒典的原手冊,只是摘抄了關於沉水香的記錄。
謝昭棠看著沒說話。
陸神醫也沒說話,他來京城本就是因為謝昭棠,根本不想插手朝廷的事。
幾個太醫也不說話,他們研究毒術也是因為太子,只求無過不求有功。
駱院首看他們都不說話,他是太醫院院首,不敢推卸責任。
「皇上,臣覺得這方子製毒和解藥的配製方法都寫得很清楚,我們可以按這方法先制出毒藥和解藥,找死囚試過有效再給太子殿下服用。」
謝昭棠看看駱院首,不忍駱院首一人承擔,就出來道。
「皇上,臣婦覺得駱院首的方法很穩妥,但這未必就能完全幫太子解毒!」
「臣婦學醫這麼久,知道是藥三分毒的道理,太子殿下服用了壓制沉水香的藥多年,身體本身就積攢了很多毒,而且沉水香的毒已經深入骨髓,就算解藥能解毒,可他的身體虧空,未必能恢復和正常人一樣!」
駱院首偷看了眀成皇的臉色,趕緊道:「慢慢養著,也許沒我們想像的那麼糟!」
明成皇臉色陰沉,他很看重太子,在太子身上也傾注了不少心血,太子要是早逝,那他的希望不是落空了嗎?
一旁靠在床上休息的太子看父皇臉色難看,就道:「父皇,兒臣同意駱院首的方法,就先制出毒藥和解藥試一試吧!」
「能解毒兒臣已經知足,其他就隨緣!」
眀成皇沉默了許久,頜首:「那駱院首你們就先把毒藥和解藥製作出來,其他以後再說。」
「霍夫人,藥廠和醫院還是你主管,你給駱院首他們提供幫助,弄到秘方上的藥材。」
明成皇想了想又道:「劉將軍說神醫谷里還種了不少稀缺的藥材,那山谷朕已經收繳了,神醫谷的弟子都被抓了起來,段世子審了他們,他們有些人是無辜的,神醫谷你也接管,去大牢看看這些弟子,能用的就留下來。」
謝昭棠臉抽了抽,正想說自己分身乏術推了,就見段成昱給她使了個眼色。
她只好躬身道:「臣婦領命!」
「退下吧!」
眀成皇一揮手,謝昭棠就和陸神醫等人一起退下。
走出太子宮,駱院首道:「師兄,丫頭,你們兩先回去,我午後來醫院找你們商量配製藥的事!」
謝昭棠點點頭,和陸神醫一起往宮外走。
陸神醫臉色也不好,壓低了聲音有些氣惱地道:「丫頭,我這是走不掉了?」
謝昭棠內疚地道:「師父,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你再忍忍,等我們制出解藥,我一定會想法讓你離開。」
這也不難,只要表現出她的醫術已經比陸神醫高明,皇上就不會固執地要留下陸神醫。
實在不行,製造個意外,讓陸神醫假死離開。
陸神醫也知道一時走不了,搖搖頭無奈地嘆口氣,提點道:「你也別太表現對毒術很精通的樣子,你夫君手掌兵權,本來就容易讓人忌憚,你再精通毒術,會成為眾矢之的。」
謝昭棠虛心地點點頭:「師父,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會注意的。」
兩人出了宮,陸神醫先回去。
謝昭棠就先回府。
她去見了霍老太君,把進宮的情況和老太君說了。
老太君蹙眉想了想道:「就按段世子和你師父說的,你別在毒術在表現太出眾,太子這邊盡力就好,神醫谷的弟子收了就安排進醫院。」
「神醫谷那邊,雖然是讓你主管,你安排人接收了藥材就讓皇長孫掛名,以後收益都歸皇長孫。」
謝昭棠也是這樣想的,太子就算解了毒,也影響壽元,把好處給皇長孫,太子支持,皇上也支持。
反正她是不會從中謀任何好處的。
霍家這些農田經營得好就夠養活一大家人了,何必為此讓皇上忌憚呢!
「祖母,那家裡這段時間你再照看一下,別急著回田莊。」
謝昭棠想著皇上給自己安排了一大堆事,自己分身乏術無法照顧府中,就討好地道。
老太君笑道:「這是自然,你就忙你的去吧,家裡我會照顧好的!」
謝昭棠嫁過來後就給老太君把脈,開方子讓她調理身體,老太君現在的身體已經比以前好多了。
霍北嶼還在邊關,她也不忍心把一大家的重擔壓在謝昭棠身上,自己去享福。
「小靜這段時間怎麼樣?」
謝昭棠昨日回來太累,還沒顧上詢問家裡的事。
老太君一聽她提起霍靜,笑道:「棠棠,你說人和人是不是真有緣分?你還記得你被榮二逼婚那日,春兒來找我和北嶼,說我們去了臨縣的事嗎?」
謝昭棠點頭,她記得這事。
老太君就笑道:「對,那日我們本來是去臨縣給小靜相看的,接到你的飛鴿傳書就回來了,之後一堆事,就沒再去章家,哪想到章彥青這次進京趕考,因為瘟疫就耽擱了。」
「我那閨蜜章老夫人記掛著章彥青,進京來探望,就帶他來拜見我,我留他們住在家裡,章老夫人回去後那小子閒不住,就跟著霍翰去養雞,就認識了小靜。」
謝昭棠還不知道有這事,好奇地問道:「他們看對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