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揚站起身看向剛剛突破的趙青檸。
她周身的氣息已經收斂，但那雙眼睛卻比之前更加明亮深邃。
李揚身形一閃來到其身邊道。
「恭喜。」
「剛突破就是中等星神極限，這根基，放眼整個人族疆域都找不出第二個。」
趙青檸眨了眨眼，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那當然，也不看看是誰的女人。」
她蹦蹦跳跳地跑到李揚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阿揚，我現在也是星神極限了哦，而且還是中等！」
「怎麼樣，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李揚攬住她的腰，低頭看著她：
「成就感？什麼成就感？」
「就是......親手培養出一個中等星神極限的成就感呀！」
趙青檸笑得眉眼彎彎：
「我可是你一手餵大的，從星河級到星海級，再到星神級，現在又是星神級極限......這一路上哪一步不是你給的資源？」
她踮起腳尖，在李揚唇上輕輕一點：
「所以，這功勞至少有你一半！」
李揚失笑：
「另一半呢？」
「嘿嘿，另一半也是你的。」
兩人笑鬧了一陣。
不遠處。
洛蘭亞的身影剛從靈露泉中站起，同樣是突破到了中等星神極限，顯然是想要過來分享突破的喜悅。
但他抬頭看了一眼這邊腳步頓了頓。
然後他默默轉過身，重新坐回泉中，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那背影怎麼看怎麼識趣。
李揚餘光掃到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這傢伙眼力見兒不錯。
「對了阿揚。」
趙青檸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
「你現在要不要再去闖太初塔的第一百層？我剛突破正好想找個對手試試實力，太初塔剛好合適。」
李揚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笑了：
「你也想去？」
「當然啦！」
趙青檸理所當然地點頭：
「我現在可是中等星神極限！整個玄元文明，除了你和雪姐姐、昊宸大哥，就屬我最強了！」
「不去試試怎麼行？」
李揚想了想。
這段時間以來他又吸收了眾多系統簽到出來的天材地寶，實力相比於上次闖太初塔時再次強大了不少。
境界更是達到了實打實的巔峰星神極限，是時候前去一雪前恥了！
而後點頭道：
「行，那就一起。」
「好嘞，走！」
趙青檸歡快地應了一聲。
兩人身形一閃融入空間，下一刻已出現在太初塔那灰濛濛的初始大廳中。
........ ........
「主人，您來了。」
塔老的身影緩緩凝聚，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
他的目光在李揚和趙青檸身上掃過。
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主人......又變強了，主母也已突破星神極限？」
他看向趙青檸，微微躬身：
「恭喜主母。」
趙青檸擺擺手，笑嘻嘻道：「塔老客氣啦！快帶我進去，我要挑戰上次的九十層！」
塔老點了點頭而後看向李揚。
「我重新挑戰第一百層。」
塔老應道：「是。」
他看向趙青檸：「主母請隨老朽來。」
趙青檸對著李揚揮揮手：「阿揚加油！」
說完.
跟著塔老消失在灰霧中。
李揚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輕聲自語道。
「第一百層......這次一定要通關。」
踏上那道古樸的灰石階梯，熟悉的虛空世界再次在眼前展開。
無盡的黑暗，絕對的死寂，沒有上下四方，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他一個人站在虛無之中。
「嗡......」
空間泛起漣漪，一道身影從漣漪中心緩緩踏出。
暗紅色戰甲，赤紅披風。
雙手各持一柄赤紅長刀。
身後金紅色的赤焚殿靜靜懸浮，散發著比上次更加熾熱的威壓，正是鏡像李揚。
他上下打量著李揚，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的笑容：
「喲，這麼快又來找揍了？」
李揚看著他嘴角露出笑意。
「找揍？」
他心念一動。
火神套裝瞬間覆蓋全身，燼蒼刀出現在手中，赤焚殿在身後轟然顯現。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威壓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巔峰星神極限！
「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鏡像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可以啊，短短几天，實力又強了這麼多。」
「不過......」
他頓了頓嘴角也露出了跟李揚的同款笑容，並且帶著一絲玩味：
「本尊，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在這處空間裡，我的實力......也並不是固定的啊。」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一股絲毫不遜於李揚的恐怖威壓，從鏡像身上轟然爆發！
巔峰星神極限！一模一樣的強度！
甚至因為雙刀、雙殿的加持，威壓隱隱還壓了李揚一絲！
李揚看著這一幕沒有絲毫意外。
「當然知道。」
他握緊燼蒼刀眼中戰意熊熊燃燒：「但今天的勝利者，依舊會是我。」
「是嗎？」
鏡像歪了歪頭，雙刀交叉於胸前，語氣依舊輕佻：
「那就......試試看？」
「試試就試試！」
李揚動了！
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鏡像面前！
燼蒼刀帶著焚盡萬物的赤紅刀光當頭斬下！
「來得好！」
鏡像雙刀齊出，正面迎上！
「鐺！！！」
刀鋒交擊爆發出足以震碎恆星的巨響！
衝擊波橫掃虛空，周圍的空間就跟那玻璃似的寸寸碎裂！
一擊之下兩人同時倒飛！
但幾乎在倒飛的同時，兩人又同時穩住身形再次沖向對方！
「鐺鐺鐺鐺鐺！！！」
密集的刀鳴聲在這片虛空中炸響！
赤紅刀光與金紅刀芒交織，法則轟鳴與空間破碎聲齊響！
兩人又是從虛空這頭打到那頭，從空間裂縫中殺入，又從法則亂流中殺出！
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每一次碰撞都足以讓尋常星神極限肝膽俱裂！
這是一場真正的巔峰對決！
不。
比巔峰對決更恐怖。
因為交戰的雙方是同一個人，是同一個人的兩種形態。
本尊與鏡像。
他們太了解對方了。
李揚抬腿鏡像知道他要往哪邊閃，而有了之前挑戰過的經驗，鏡像出刀李揚知道他要劈哪個角度。
李揚想要虛晃一招鏡像的刀已經等在那裡，鏡像想要以傷換傷李揚的攻擊比他更快！
「有意思！」
鏡像一邊揮刀，一邊大笑：
「本尊，你比上次強多了！」
「但還不夠！」
他雙刀齊出，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金紅刀芒朝著李揚當頭斬下！
「焚星雙刃！」
李揚眼神一凝，這一刀比上次強了至少兩成！
但他沒有退。
燼蒼刀上赤紅火焰瘋狂燃燒！
「焚星破！」
「轟！！！」
兩道刀芒對撞，整個虛空都在顫抖！
李揚被震退數光年。
不朽神體承受著劇烈迴蕩。
但鏡像也不好受，同樣倒飛出去，身上的戰甲出現了幾道裂紋。
「可以啊。」
鏡像穩住身形，舔了舔嘴角：
「這才像話。」
李揚看著他心中快速盤算。
塔內的鏡像，確實會根據挑戰者的實力同步增強。
他變強了，鏡像也變強了。
但......
鏡像的「強」，是「複製」他的強，而不是「超越」他的強。
上次他輸，是因為第一次面對這種詭異的戰鬥方式，不適應，被鏡像抓住了破綻。
但這次......他已經摸清了鏡像的套路！
「再來！」
李揚低喝一聲，再次衝上！
這一次他的刀法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正面硬剛。
而是虛實結合剛柔並濟！
有時候看似全力一擊實則是虛招，有時候看似輕飄飄的一刀，卻蘊含著恐怖的殺機。
鏡像的刀法也在同步進化。
但......進化的速度開始跟不上了。
因為李揚的變招，越來越多，越來越詭異。
鏡像雖然能複製他的能力，卻無法複製他的「創造力」。
三十招後。
鏡像開始落入下風。
五十招後。
鏡像身上開始出現傷口。
一百招後。
鏡像的防禦，開始出現破綻。
「該死！」
鏡像咬牙，雙刀瘋狂揮舞想要扭轉局勢。
但李揚的攻勢一波接一波連綿不絕！
「你......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難纏了？！」
鏡像怒吼。
李揚聞言淡淡回應道。
「上次被你揍了一個月，總不能白挨。」
「今天該還帳了！」
他雙手握刀全身力量匯聚於一點！
「這一刀......送你出去！」
「焚星終式！」
「轟！！！」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的赤紅刀芒，從燼蒼刀上轟然爆發！
那刀芒所過之處空間湮滅！
法則退避！時間停滯！
鏡像瞳孔驟縮，拼盡全力迎上！
雙刀齊出，金紅刀芒迎向那道赤紅刀芒！
「轟隆！！！」
兩股恐怖的力量對撞！虛空徹底崩塌！法則亂流肆虐！
良久。
光芒散去。
鏡像站在原地。
手中的雙刀已經破碎，身上的戰甲幾乎全部碎裂。
他看著李揚嘴角扯出一絲苦笑：
「本尊......這次是你贏了。」
李揚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去。
戰甲破碎大半，身上無數道傷口，神力和體力幾乎耗盡。
但他還站著。
手中的燼蒼刀，還握得緊緊的。
他看著鏡像咧嘴一笑：「我說過，今天的勝利者，是我。」
鏡像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也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不甘沒有怨恨，只有一種釋然。
「本尊，你變強了，比我預想的強多了。」
「這一戰，我打得......很痛快。」
他頓了頓，緩緩舉起手中已經破碎的雙刀：
「來吧。」
「給我一個痛快。」
李揚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舉起燼蒼刀。
「一路走好。」
一刀落下。
鏡像的身影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虛空中。
........ ........
「恭喜你，挑戰者。首次成功闖過太初塔第一百層，通關太初塔。」
塔老熟悉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
緊接著。
塔老的身影緩緩凝聚，他看著李揚眼中滿是欣慰和讚賞：
「恭喜主人首個通關太初塔。」
說話間他一揮手。
一股溫潤浩瀚的混沌能量湧入李揚體內。
破碎的戰甲迅速修復，深可見骨的傷口開始癒合，枯竭的神力如同乾涸的河床迎來甘霖，重新充盈起來。
片刻後李揚恢復如初，甚至狀態比戰前更好。
「主人，請接收第一百層通關獎勵。」
塔老微微一笑，抬手一招。
虛空中。
忽然湧出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太初之氣！
那太初之氣的量，比前面九次加起來還要多，並且質量也更高！
「這麼多？！」
李揚眼睛都亮了，但他沒有猶豫，立即盤膝坐下開始瘋狂吸收！
太初之氣湧入體內，化作最精純的本源能量。
滋養著他的神體、神魂、神國！
三十星區的神國，再次開始擴張！
三十一星區、三十二星區、三十三星區......
一直擴張到三十五星區才緩緩停止！
神體強度、神魂強度，也在這一刻達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爽！」
李揚睜開眼睛只覺得渾身舒暢！
現在的他，比闖關之前至少強了五成！
「這還只是通過每通過十層的額外獎勵.......」
他心中暗道：
「最終boss關的獎勵又該有多強？」
塔老看著他那期待的眼神微微一笑道。
「主人，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他抬手。
掌心之中忽然浮現出一縷光芒。
那光芒無法形容，不是任何已知的顏色。
它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似乎有形又似乎無形。
靜靜地懸浮在塔老掌心。
卻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終極奧秘。
李揚的目光瞬間被它吸引。
不是好奇，而是渴望！從靈魂深處湧出的無法抑制的渴望！
他的身體，他的神魂，他的神國，他體內的一切......
都在瘋狂地叫囂著得到它！必須得到它！
「這......這是什麼？！」
李揚的聲音，都在發顫。
塔老看著他，緩緩道：「主人，此乃永恆真意。」
「一絲來自永恆真神境界的本源真意。」
「它能幫助主人您，邁入本宇宙中那個傳說中的境界......永恆星神。」
李揚愣住了。
永恆星神！
一絲通往那個境界的鑰匙就擺在他面前。
「主人。」
塔老將那一絲永恆真意輕輕推向李揚：
「這是您通關太初塔的終極獎勵，請接收。」
李揚深吸一口氣。
然後伸出手接住了那一絲永恆真意。
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玄妙感覺，涌遍全身！
仿佛宇宙初開混沌初分！生命起源，萬法歸一！
「我需要......吸收它。」李揚喃喃道。
塔老點了點頭：「主人請便。」
「老朽會一直守在這裡，直到您吸收完成。」
「鑑於您已經通關第一百層，這一次老朽可破例不驅逐。」
李揚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然後盤膝坐下將那一絲永恆真意融入體內。
........ ........
時間在太初塔內緩緩流逝。
一天，十天，一個月！
李揚沉浸在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之中，那一絲永恆真意就像是一顆種子在他體內生根發芽。
它沒有直接提升他的修為，但它改變了他的本質。
他的神力開始發生質變。
原本的神力是磅礴浩瀚如同星海。
現在的神力正在朝著一種更加精純、更深邃、接近本源的方向轉化。
那是......永恆神力的雛形。
他的神體也開始發生變化，每一顆細胞都在被那股永恆真意重新淬鍊。
細胞核深處隱隱有了一縷永恆不滅的氣息。
他的神魂同樣也在蛻變。
神識覆蓋範圍沒有擴大，但質量卻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以前感應法則本源需要「感悟」，現在感應法則本源，只需要「看」。
一眼看去。
法則的本質清晰可見。
一個月後李揚睜開眼睛，他的外表沒有任何變化。
但如果有星神極限站在他面前，就會感受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因為此刻的李揚已經不能算是「星神極限」了。
他還沒突破到永恆星神。
但已經超越了星神極限的範疇！
用塔老的話來說：
「主人您現在，是半步永恆。」
「距離真正的永恆星神已經越來越近。」
李揚站起身握了握拳。
感受著體內那股遠超之前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半步永恆麼......足夠了。」
隨即看向塔老表示感謝。
塔老微微躬身：「主人客氣，恭喜主人，距離永恆更近一步。」
李揚點了點頭一個念頭離開此處空間......
趙青檸正站在灰濛濛的初始大廳中，臉上帶著意猶未盡的表情。
她九十層是闖過了。
但是卻落敗於第九十四層。
看到李揚出現，她眼睛一亮跑了過來：「阿揚！你通關了？」
「通關了。」
李揚點頭。
「那鏡像呢？被你揍趴下了？」
「揍趴下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趙青檸笑得眉眼彎彎，隨即抬頭發現排行榜上李揚的排名發生了變化。
首個通過太初塔所有層次的挑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