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又是一個月的時間過去。
藍星的冬季已經進入最深處，皚皚白雪覆蓋了整顆星球。
但星河武盟總部，靈露泉邊卻依舊溫暖如春。
那些九階頂級的奇花異草在雪中綻放著各色光芒，將這片區域映照得如夢似幻。
靈露泉中李揚靜靜盤坐。
他的雙眼緊閉，周身沒有任何氣息波動，就像一尊普通的雕像。
但若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周圍的虛空，正在微微扭曲！
不是他刻意釋放威壓，而是他的存在本身，已經開始影響周圍的空間。
那是力量達到極致後自然而然產生的現象。
忽然。
李揚睜開了眼睛。
就在這一瞬間！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又浩瀚如海的氣息，從他身上一閃而逝。
那氣息出現得突然消失得更快，快得連靈露泉邊的雪花都沒有驚動。
但李揚自己清楚。
剛才那一瞬，是他將煉化完成的永恆真意徹底融入體內的標誌！
他低下頭握了握拳。
感受著體內那股全新的力量。
神力的變化最大。
如果說以前的神力是「液體」，那麼現在的神力，已經朝著「晶體」的方向轉化。
每一縷神力都凝實得可怕，質量比之前提升了何止十倍？
那已經不是普通的神力了，而是「永恆神力」的雛形。
哪怕只是一縷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
神體的變化同樣驚人。
每一顆細胞，都被那股永恆真意重新淬鍊過。
細胞核深處隱隱有一縷「永恆不滅」的氣息在孕育。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以後就算神體被打成碎片，神魂本源被磨滅，甚至神國都被摧毀.......但只要這縷氣息還在就能瞬間重生！
神魂的蛻變不僅使得神識抑制覆蓋範圍變強變大，更是使得他現在能直接「看穿」其他所有法則本源的本質！
這就是半步永恆。
一個超越了星神極限，卻又尚未真正踏入永恆的玄妙境界。
李揚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力量充盈的感覺讓他心情大好，但隨即他又微微皺起眉頭。
「還是沒能突破......」
他輕聲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剛才煉化那縷永恆真意的過程中，他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通往永恆星神境的「門檻」。
那門檻他碰到了，但沒能邁過去。
就像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窗戶紙，明明伸手就能捅破，卻偏偏夠不著。
「還差關鍵一步。」
李揚心中清楚。
這半步永恆已經是星神極限能達到的極致了。
想要真正踏入永恆，還需要一個契機。
一個能讓他徹底邁出那一步的契機！
而這個契機大概率還是要靠系統，在宇宙中並不好尋找。
要不然宇宙中的最強境界就不會是巔峰星神極限境了，甚至基本上都沒人知道在此之上永恆星神境界這個稱呼。
可以看得出來宇宙中若是沒有強大機緣，幾乎是不可能誕生永恆星神生靈的。
就算能誕生也需要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統哥啊統哥......」
李揚在心中默默嘀咕：
「你宿主我現在距離永恆就差最後一步了，讓別的系統知道了，還以為你給不起呢。」
「你說對不？」
腦海中一片安靜，系統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李揚也不在意，反正他早就習慣了。
系統這玩意兒，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不該出現的時候，叫破喉嚨也沒用。
他收回心神將目光投向身旁的趙青檸。
趙青檸依舊盤膝坐在泉水中，雙目緊閉，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翠綠色光芒。
她還在煉化那縷永恆真意。
但從她身上散發的氣息波動來看應該快了。
「快的話幾個時辰，慢的話一兩天。」
李揚心中估算了一下，決定在旁邊等著。
他重新在泉水中坐下，打開通訊手環，查看這一個月來的人族疆域情況。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
但大多是例行匯報，沒什麼大事。
昊宸發來的消息最多，每天都有，詳細匯報著各處的情況。
亡靈族疆域那邊，冥九已經全面接管，各項事務步入正軌。
機械族疆域那邊，昊宸親自坐鎮，那些廢棄的大型工廠已經改造完成，開始大規模生產。
妖族疆域那邊，雷獄三人配合默契，稀有妖獸養殖和靈藥培育進展順利。
蟲族疆域那邊，洛蘭亞將那些蟲巢改造得固若金湯，已經成為新的軍事要塞。
魔魘族疆域那邊，雪親自坐鎮，暗影迷霧已經完全驅散，各種資源點正在開發。
那些附庸種族也都老實得很，沒有任何一個敢鬧事。
整個人族疆域蒸蒸日上......
「不錯。」
李揚嘴角微微勾起。
雪他們辦事，確實讓人放心。
有他們在，自己這個甩手掌柜當得毫無壓力。
他關掉通訊手環，又將心神探入無限儲物空間。
空間裡各種寶物堆積如山。
那由一件件九階頂級至寶堆起來的「小山」，又高了不少。
這一個月簽到的收穫全在裡面。
除了各種類型的至寶，還有各種靈果、神藥、天材地寶等。
李揚神識掃過，一件件地查看。
九階頂級至寶，有。
九階頂級靈果，有。
九階頂級神藥，也有。
但能讓他在突破永恆的路上更進一步的東西......
沒有。
「果然沒那麼容易。」
李揚也不失望。
永恆星神境要是那麼好突破，也不會成為傳說中的境界了。
他心念一動。
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枚靈果。
那靈果通體呈淡金色，表面布滿細密的紋路，散發著誘人的清香。
名為「金紋神果」。
九階頂級靈果，極其珍貴稀有。
尋常星神極限若是能服用一枚，至少能抵千萬年苦修。
若是拿出去賣，足以讓無數星神強者搶破頭。
但對於現在的李揚來說......
他咬了一口。
口感清脆，汁水甘甜，帶著一絲淡淡的法則韻味。
確實不錯。
但那股湧入體內的能量，對他現在的境界來說，微乎其微。
「也就口感還行。」
李揚幾口吃完，隨手又取出一枚。
反正這種靈果他儲物空間裡堆成山，想吃多少吃多少。
就是這麼豪橫。
........ ........
時間緩緩流逝。
李揚一邊吃著靈果，一邊等待著趙青檸的突破。
一個時辰。
兩個時辰。
三個時辰。
當夕陽的餘暉灑在雪地上，將整片靈露泉映成一片金黃時......
趙青檸身上的氣息忽然開始劇烈波動！
李揚眼睛一亮，將手中的靈果一口吞下，全神貫注地看著她。
那股氣息越來越強，越來越玄妙！
然後！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從趙青檸身上轟然爆發，那波動與之前李揚身上的如出一轍！
無形無質卻又浩瀚如海！
但同樣只是一閃而逝。
趙青檸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眸比之前更加明亮深邃，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的奧秘。
她看著李揚臉上滿是難以抑制的喜悅：
「阿揚！我成功了！」
「我把那縷永恆真意徹底煉化了！」
她說著，一個縱身撲進李揚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脖子：
「我現在感覺......感覺好強！」
「比之前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李揚攬著她的腰，笑道：「恭喜，從現在起你也是半步永恆了。」
趙青檸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半步永恆！」
「這個境界，真是太神奇了！」
「我感覺只要我想，一眼就能看穿所有法則的本質！」
「而且我的神體好像也變了，有種......永恆不滅的感覺？」
李揚點點頭：
「對，那就是永恆神力的雛形和永恆不滅的種子，雖然只是雛形，但已經遠超星神極限了。」
趙青檸聽得美滋滋的，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都是你的功勞！」
「要不是你帶我修煉陰陽混沌訣，我哪能這麼快感悟到永恆真意？」
李揚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兩人笑鬧了一陣。
趙青檸忽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阿揚，你現在怎麼樣？」
「你可是吸收了兩縷永恆真意，是不是已經突破到永恆星神了？」
李揚搖搖頭，如實道：
「沒有。」
「還是半步永恆。」
趙青檸愣了一下：「還是半步永恆？怎麼會？兩縷永恆真意不是應該比一縷更強嗎？」
李揚解釋道：
「永恆真意這東西，不是量變就能引起質變的。」
「它更像是一把鑰匙，幫你打開通往永恆星神的大門。」
「我現在已經摸到了那扇門，但還差最後一步，那就是把門推開。」
趙青檸眨眨眼：
「那還差什麼？我能幫你嗎？」
「要不......我把我的那縷永恆真意給你？」
她說著，一臉認真：
「反正我現在也到半步永恆了，多一縷少一縷應該沒關係。」
「要是能幫你邁出那一步，那就值了！」
李揚看著她那認真的模樣，知道趙青檸所指的是通過太初塔第一百層後獲得的那縷永恆真意。
心中湧起一股暖意。
他能感受出來趙青檸是真心實意的。
不是在客套，不是在試探，是真的想把那縷永恆真意給他。
這傻丫頭。
「傻丫頭。」
李揚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永恆真意這東西，感悟出來了就是屬於自己的。」
「給不了別人。」
「就算能給，我也不需要。」
趙青檸還想說什麼，李揚已經打斷了她：
「好了，別擔心。」
「我有預感，距離真正突破已經不遠了，可能只需要一個契機。」
趙青檸看著他，見他確實信心滿滿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那好吧。」
「不過你要是需要我做什麼，一定要告訴我！」
李揚點點頭：
「放心，肯定告訴你。」
........ ........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忽然，趙青檸眼睛一亮，看著李揚：
「阿揚，我想去闖太初塔！」
「我現在可是半步永恆了，比當初你闖第一百層的時候還強呢！」
「我要一舉闖過第一百層，把最終獎勵也拿了！」
她越說越興奮，眼中滿是戰意：
「你不是說，闖過第一百層的最終獎勵，很可能也是一縷永恆真意嗎？」
「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
李揚看著她那躍躍欲試的樣子，並沒有阻攔。
「行，想去就去。」
「你現在這個境界，闖過第一百層的概率很大。」
趙青檸聽他這麼說，更加迫不及待了：「那還等什麼？我們走吧。」
兩人從泉水中站起。
身上的泉水自動滑落，戰甲瞬間幻化成尋常的衣袍。
身形一閃。
已經消失在靈露泉邊。
........ ........
太初塔。
灰濛濛的初始大廳中兩道身影憑空出現。
「主人，主母。」
塔老的身影緩緩凝聚，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二位來了。」
趙青檸迫不及待地開口：
「塔老，我要重新闖關，從第九十四層開始。」
塔老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主母又變強了？」
隨即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恭喜主母，實力更上一層樓。」
「以您現在的實力，闖過剩餘的七層，確實大有希望。」
趙青檸笑得眉眼彎彎：
「借你吉言！」
她轉頭看向李揚，揮了揮小拳頭：
「阿揚，你在這兒等我。」
「我去去就回！」
李揚點點頭：「去吧，等你的好消息。」
趙青檸跟著塔老，消失在灰霧中。
李揚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灰霧，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念一動。
初始大廳的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幅巨大的畫面。
畫面中。
正是趙青檸進入太初塔後的場景。
「塔老。」
李揚忽然開口詢問道：「你覺得青檸能過嗎？」
塔老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同樣看著畫面中的即將要開始的戰鬥。
片刻後，他緩緩道：
「主人放心。」
「主母現在的修為，比您當初闖第一百層的時候還要高。」
「第九十四層到九十九層已經無法阻擋其腳步，第一百層也不會有太大改變。」
「雖然鏡像的實力會根據挑戰者同步增強，但到了這個境界，鏡像的『同步增強』已經有限了。」
「它無法真正複製挑戰者的戰鬥智慧和創造力。」
「主母通過的概率，至少有九成。」
李揚聞言，心中大定：
「那我也借你吉言。」
塔老微微一笑，露出一副很篤定的神色：「主人請拭目以待，老朽的判斷還是很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