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已經表明了心跡,假戲真做、弄假成真。
但因為有孕的原因,他們並沒有走到夫妻之實那一步。
在玄王府,他大多都宿在書房。
就算偶爾留在房中,也是睡在外面的軟榻之上。
一開始男人還表達不滿,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對她做什麼吧?
最多抱一下不過分吧?
但他還是低估了自己的自制力,溫香軟玉在懷,如何能不心猿意馬?
千方百計想要留下的是他,最後狼狽離開的也是他。
明明心愛的女人就在眼前,卻無法碰觸的滋味,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
歷經兩世,沈芙還沒有真正體會過男歡女愛。
唯有那一次,還是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進行的。
在男人的提醒之下,她忍不住回想到那一夜的情景。
少女正寬衣沐浴,水面上浮著一層鮮紅的花瓣,映襯著如雪的肌膚。
渾然不知竟有雙眼睛將一切盡收眼底。
說起來,她還沒有跟他算這筆帳呢!
沈芙羞窘的同時,忍不住瞪他一眼。
「堂堂大雍戰神,竟夜探女子閨房,豈非君子所為?」
「本王在你面前,從不想做什麼君子!」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洞房花燭夜。
她為了擺脫君祁淵的糾纏,主動寬衣解帶對他獻身。
黑暗之中,姣好曼妙的身形一覽無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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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已經對她產生了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欲望,後來隨著日漸相處,逐漸無法自拔。
所以,在得知她身中迷魂香之時,他心中除了憤怒還產生一絲卑劣的竊喜。
終於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對她做一直以來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了。
沈芙在他熾熱的目光之下,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曖昧的氣氛也開始升溫。
這時,門外響起一道聲音:「王爺、王妃,宴席已經準備好了,老爺請你們過去用膳。」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沈芙暗自鬆了口氣,麻溜向著門口奔去。
卻沒有注意到男人越發幽暗的目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就算現在不行,但總有一天他會將這些日子的「虧欠」全部討回來。
宴堂。
沈芙到了之後才發現,除了父親和兄長們之外,還有兩張陌生的面孔。
並且還是兩位女眷!
其中那位四十歲左右的婦人,一看到她便熱絡迎了上來。
「這就是芙兒吧!當初你出生的時候我還抱過你呢,轉眼便這麼大了。」
沈芙皺了皺眉,她不喜歡跟陌生人接觸,退後一步避開對方的手。
「你是什麼人?」
婦人有些尷尬,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笑容,「我是你母親的妹妹,你該稱我一聲姨母!」
蕭玄燼卻是目光倏然一沉。
據他調查,當年國公夫人回娘家探親的時候突然早產。
所以,沈芙並非出生在鎮國公府,而是外祖白家。
他曾對沈庭安旁敲側擊,對方並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要麼是警惕太過,要麼……便是對當年之事毫不知情。
或許,這個女人能有什麼線索。
此刻,沈芙也用審視的目光看著眼前的婦人。
母親的確有位妹妹,十八年前嫁給當地一名富商。
記憶中,她從未見過此人。
為何突然來了國公府?
是碰巧路過,還是另有原因?
沈修成在她耳邊嘀咕了幾句,沈芙很快明白了事情的緣由。
原來白氏丈夫寵妾滅妻,竟將小妾扶正,將其掃地出門。
她和女兒無處可去,只能來投奔鎮國公府,望他們念著親戚的情分收留幾日。
沈芙心想若真遇到了難處,幫忙也是應該的。
但五哥這副一言難盡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沈修成卻給了她一個無奈的眼神,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白氏介紹完了自己,又拉過一旁的女子。
「這是若煙,也就是你的表妹!若煙,這是你芙兒表姐!」
許若煙乖巧上前,喚一聲表姐。
沈芙點了點頭,將腕上的玉鐲取了下來當做見面禮。
許是看出鐲子的貴重,對方眼底冒出一絲灼熱的光芒。
「這怎麼好意思呢?」
嘴上這麼說,卻是一把接了下來,生怕慢一秒對方會反悔。
席上,沈芙總算明白了沈修成的意思。
「姐夫,吃這個……這是我親手做的。」
「還有這道蒸羊糕,香嫩爽滑,唇齒留香,快嘗嘗。」
「姐夫這些年看著明顯清瘦了不少,一定好好保重身體。」
只見白氏坐在沈庭安身邊,不斷往他碗中夾菜,眼底的熱切怎麼都掩藏不住。
沈庭安面前的碗卻已經堆積成山,但他卻紋絲未動,連筷子都沒有拿一下。
白氏見狀咬了咬唇:「姐夫不會是嫌棄我吧?」
「沒有,這兩日身體不適,沒什麼胃口。」
再怎麼說對方也是自己的妻妹,看在亡妻的面子上,沈庭安總得留幾分顏面。
況且對方打著感謝的名義,如果直接拒絕,有失親戚體面。
白氏聞言眼睛一亮,覺得又找到了機會。
「妾身會一門按摩之法,能令人身心放鬆,增進食慾,有助睡眠,不如等一會兒回房,我們……」
「啪!」
筷子拍在桌上的聲音,發出不小的動靜,也打斷了白氏的「殷勤」。
她心中一驚,轉頭對上一張似笑非笑的面容。
「真是巧了,我近日也是食欲不振,睡眠不好,不如姨母幫我緩緩?」
白氏知道她懷有身孕,自己那點半吊子技術怎麼敢隨便賣弄?
萬一不小心來個小產什麼的,她就算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我這按摩之法只能針對普通人,因為效果太厲害,怕你受不住。」
沈芙輕笑開口:「既然如此厲害,姨母為何沒有用在姨父身上,不然也不會成為一個棄婦被掃地出門啊!」
白氏如何聽不出對方話中的嘲諷,氣得攥緊了手指。
來國公府這兩日,借著先夫人的情分,誰人看到她不是畢恭畢敬的?
也就只有這個小賤人,竟敢對她如此無禮。
心中縱然氣憤,但想到自己此番前來的目的,她並沒有發作,而是露出委屈之色。
「芙兒,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我們母女無依無靠,承蒙姐夫收留不棄,只能略盡綿力以做報答。」
許若煙也立即為母親抱不平,「這些日子母親整天以淚洗面,你怎麼可以提起她的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