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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崆峒派逆徒

2026-07-29 18:46:10 作者: 此間祝安

  這幾日相處下來,祝青已然摸清楚了端木芸的脾氣。

  青溪出身的她專心藥理,性格與正常人相比是偏於孤僻內向的。

  不說惜字如金,至少也是沉默寡言,不會與他閒聊那種江湖之事。

  她此時能這麼說,多半也是有其意。

  果不其然,端木芸娓娓說道:「上個月,崆峒派掌門親傳弟子於世洲觸犯門規,在閉關思過期間,毒殺了看守執事外逃。」

  「對於這種數典忘祖的叛逆之輩,崆峒派前前後後派出多名高手追殺,在這期間,於世洲在雍州犯下多起命案,已是當地衙門在逃通緝犯。」

  崆峒派親傳弟子。

  祝青聽到這裡突然來了興趣,隨即坐在端木芸旁邊,好奇問道:「他身上可否有龍蟒神功?」

  「想來應有。」

  端木芸緩緩說著:「崆峒派掌門親傳弟子,本就要繼承其衣缽,龍蟒神功最適合童子練,於世洲定是從小就練起。」

  「祝百戶,若你能擒得此人,定能在他身上搜得龍蟒神功。」

  「你錦衣衛掌管天下要案機密,在這個案子上想必應有辦法。」

  聽到這裡,祝青眼前一亮,內心大喜。

  他正愁找不到門路呢。

  不過祝青也並不傻,他看著面前的清冷美婦人,直接問道:「端木前輩,你能告訴我此消息,晚輩甚是感激,不知我能為你做什麼?」

  見他主動提及,端木芸嘴角輕拂,喚道:「說起來,在下還真有件事想拜託祝百戶。」

  「端木前輩請說。」

  「若你有朝一日真能擒得於世洲,在他身上得到你想要的龍蟒神功之後,請將其送到我這裡,最好是活著的。」

  見端木芸這麼說,祝青則是好奇道:「前輩,你和他認識?」

  「不。」

  端木芸搖頭:「崆峒派七傷拳傷己又傷人,乃江湖武林獨一份,我最近在著醫書,正缺相關實例,若能有於世洲這一崆峒派掌門親傳弟子做範本,那便再好不過。」

  聞言,祝青眼中閃過一片釋然,頓時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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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端木芸是想要於世洲做她的實驗標本。

  想到這裡他就爽朗笑了笑,知道了端木芸今日為何要跟他說這件事。

  說白了,她就是想藉助自己在北鎮撫司的權柄,從而得到於世洲這樣一個小白鼠,而自己又可以從他身上得到龍蟒神功,他們各取所需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讓祝青心中更加坦然,不用想著欠端木芸人情什麼的。

  他當即起身抱拳:「多謝端木前輩指點迷津,我這就回去翻閱相關案件。」

  說罷,他不再遲疑,翻身上馬直奔北鎮撫司。

  只是尚在官道上馳騁之際,迎面便撞來齊雲飛帶著幾名錦衣衛在街上神情凝重地搜尋著什麼。

  「祝大人!」見著祝青,齊雲飛當即上前。

  「你在辦案子?」

  「回大人,是!」




  「誰?」

  「林志乾。」

  齊雲飛接著說:「屬下也是剛剛得知,昨晚兵部陳侍郎家中有賊人潛入,把林志乾救了出去,還順道擄走了陳侍郎的小千金。」

  祝青聞言稍稍皺眉。

  林志乾這個採花賊被救了?

  這可讓他十分意外。

  要知道兵部陳侍郎本就是沿海對倭前線拼殺出來的猛人,修為高超,更別說陳府內部高手如雲,竟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林志乾給救走!

  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一時間,祝青也不知道該說陳侍郎是不是真的老了,還是那賊人太過狡猾。

  「既是如此,那你們繼續搜吧。」

  他不再關心此事,撂下一句話後,便騎馬飛奔回了北鎮撫司,一頭鑽進了案卷內。

  全國各地會定期呈報轄區內的大案底卷,因此祝青很容易就在雍州呈上來的卷宗中,找到了有關於世州的案子。


  他簡單翻閱了一下,頓時神色凜然。

  「巴水縣李員外滿門被屠案,小林村屠村案件,祥雲鎮駱駝商隊被劫案……」

  有關於世州的案子足足有八個,而且每一個都是大開殺戒,可以說凡是遭遇到於世州的世人,就沒有倖存的。

  當然,其中真真假假難辨,到底哪些是真的,哪些是當地衙門張冠李戴的,還有待考證。

  不過值得注意的是,從這案卷的行跡來看,於世州似乎從崆峒派外逃之後就直奔京師而來。

  在看清楚這一點之後,祝青便將案卷歸於原處,隨即召來錢偉等人,命他們發動一切消息渠道,搜尋有關於世州的消息。

  ……

  福源客棧,天字一號軟床房。

  晚霞金輝灑在窗邊,兩名青年相對站著,靜靜看著下面街道上打砸翻找的官差們。

  「這幫朝廷走狗,平素里就是如此欺壓百姓,橫行霸道,真是令人不齒!」

  郎忠義咬牙切齒地說著,腦海不自覺浮現昔日被祝青生擒的場面,當即眼中怒火更甚。

  自從他被孔宣令帶回華山之後,直接被打入思過崖面壁思過,那裡常年無人,環境清冷,比他在北鎮撫司地牢里都孤寂。

  因此耐不住寂寞的他,趁機偷偷溜出思過崖再次下山,並和師妹孔霜潛入陳侍郎府中,趁著陳侍郎不在府之時救出了林志乾。

  此時在他面前站著的青年身穿黑白玄袍,面容俊朗,雙目狹長,似有毒蛇般的陰冷。

  「郎兄,消消氣,我知道前幾日你在這裡栽過跟頭,大丈夫不爭一時,那個姓祝的朝廷鷹犬囂張不了多久。」李世州面色漠然地說著。

  「於兄所言極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郎忠義輕輕點頭,看著眼前於世州又問道:「對了於兄,你在崆峒派待得好好的,何故與自己的師傅反目成仇,逃出來呢?」

  說到這裡,於世州呼吸重了重,雙手抱在胸前,冷道:「朗兄,你是否也覺得我是個數典忘祖、忘恩負義之人?」

  「不不不。」

  「現在世人眼中,我就是如此。」

  於世州眼中閃過一抹悲哀,喃喃說道:「朗兄,你我相識多年,我也就不瞞你了。」

  「我能淪落至今,實因門內規矩迂腐,我不過是拿幾個過路的商人練練拳法,師傅就要罰我思過一年,你說,師傅他老人家是不是小題大做?」

  「正所謂無奸不商,那些商人又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們的性命又何故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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