欻!
祝青這一刀極其驚艷,前方朗忠義與孔霜信心滿滿,剛欲合力施展劍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刀光已然從他們身上橫掃而過。
二人臉上的表情頃刻間僵住,緊接著上身一歪,自腰部直接一分為二,倒在血泊之中。
兩名華山派精銳弟子,短短一瞬間便已葬身於祝青的刀下。
「怎麼……」
朗忠義面色驚愕,臨死之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發生了什麼,眼中的光彩便迅速黯淡下去。
「啊!!」
旁邊陳小姐嚇得尖叫一聲,雙腿一軟癱在地上。
「雷刀訣。」
於世州從始至終皆看在眼裡,壯骨境界的他亦是認出了方才祝青這一刀,正是雷刀訣。
而且如此迅猛致命,非是圓滿境界所不能達!
這一年輕的朝廷鷹犬,竟將雷刀訣練到了極致!
於世州背後陡然冒出一身冷汗,呼吸都有些急促。
「死不足惜。」
祝青以雷霆之勢斬殺二人,並未感到任何後怕,只是面無表情地甩掉刀上鮮血,與於世州正面相對。
眼前此人才是他真正的對手。
欻!
二人沒有廢話,於世州抬手便是一記飛鏢射出,祝青揮刀將其擊落,卻發現對方根本沒有與自己一戰的想法,只是迅速掉頭離開。
哪怕是面對我這個境界更低的對手,也是毫不猶豫地選擇跑路嗎?
於世州啊,你這傢伙。
祝青心中稍稍感慨,有如此穩健謹慎的心性,怪不得此人能一路躲避追殺逃到這裡。
「看著他們兩個,此人我去追。」
祝青隨即轉頭衝著追上來的齊雲飛等人吩咐了一句,緊接著施展凌雲步快速沖向於世州。
兩人距離在不斷拉近,片刻之後,祝青當頭一刀斬下。
鐺!
於世州抬劍擋下,刀劍相加所震出的勁風傳盪開來,撼動著周遭樹冠嘩嘩作響。
好生剛猛的力量!
僅此一刀,於世州便詫異的發現,祝青這煉肉後期境界的力量,竟能有如此強橫沉重的力道,與他這壯骨前期已然是不分伯仲。
由此可見,此人的氣血渾厚到了何種程度!
「祝大人,你我無冤無仇,何須如此窮追不捨?」
「在下好言勸你一句,就此休要再追,否則就別怪於某取你性命了!」
於世洲冷冷說著,祝青冷麵以對,嘴角浮起危險弧度:「我是兵,你是賊,兵抓賊乃是天經地義。」
「找死!」
於世洲勃然大怒,當即亦不再留手,壯骨前期的修為展露無遺,揮劍凜冽砍來。
鐺鐺鐺!
此刻縱使祝青境界比他低一階,也絲毫沒有退縮怯戰,反而迎面直上,刀劍相加之聲連綿不斷。
借著凌雲步的身法相助,他抽準時機,箭步衝上,一記翠雲指,重重點在於世洲的膻中穴。
卻不料祝青這一指點出,只覺手指像是戳中了一塊鋼板似的極其堅硬,對於世洲根本造成不了任何傷害。
「呵,摧玉指,你這朝廷鷹犬會的蠻多的嘛。」於世洲不屑冷笑。
祝青此時亦是明白過來,此人從小練習龍蟒神功,這一橫練功夫或許早已將他的身體打造得堅硬無比。
而後於世洲攻勢不減,頗有一番不戰則已,一戰就要徹底將敵人碾成渣的氣勢。
有著修為以及橫練功夫上的優勢,他已然占據了上風。
就算祝青藉助身法的靈活,數次揮刀斬在他身上,那玄鐵鑄造的揮冬刀也僅能給他留下淺淺的白痕,連皮膚都破不了。
龍蟒神功的恐怖之處可見一斑。
只是祝青也並非等閒之輩,接近地階氣血的渾厚彌補了他修為上與對方的差距。
兩人你來我往,纏鬥足足一刻鐘。
終是被祝青抓住了機會,當即鼓足氣血,再次一記圓滿境界的雷刀訣斬出,結結實實地砍在於世州胸口。
這一刀斬下,終是在他身上砍出了一道淺淺的血口出來,傷害著實微乎其微,也令對方滿臉不屑。
可接下來祝青並未氣餒,一邊戰鬥一邊伺機反攻,刀刃所向之處,全在於世州胸膛那道血口上,傷口亦在不斷加深。
既然他這橫練功夫強硬,自己一招一式破不了,那就多來幾次,量變引起質變,祝青還就不信了,砍不破他這王八殼子!
而他如此戰略,於世州亦是迅速反應過來,但戰至此刻,雙方已無退路,他只得硬著頭皮繼續加大攻勢。
刺啦!
終於,於世州一刀重重砍在祝青肩頭上,鮮血飆濺而出。
可他還未來得及高興,祝青已然提刀斬來,又是一記圓滿境界的雷刀訣。
歘!
這一刀再次砍在於世州胸膛的血口上,他的橫練功夫在此時終是被打出了破綻,鮮血四濺開來。
祝青見狀,縱使自己已然負了傷,也沒有半分擔憂,反而會心一笑。
以傷換傷,以傷換對方橫練功夫之罩門。
值!
破綻已出,祝青再不猶豫,凌雲步極限施展開來,如鬼魅般迅速欺近於世洲面前,摧玉指再次點出。
瞬刻間於世洲心中警鈴大作,卻為時已晚,這一招摧玉指再也不似上次那樣毫無作用,結結實實地點在他的膻中穴上,如同巨石驚起千層浪,使他體內的氣血不受控制的逸散紊亂開來。
「咳咳……」
他眼前一黑,瞬間癱倒在地。
再次抬起眼光之時,眼前一道修長猙獰的刀刃已然貼在了自己脖子上。
持刀之人臉上濺著血珠,縱使肩頭鮮血如注流著,也依舊面不改色。
「本官問你,想死想活。」祝青語辭冰冷。
於世州喘息如牛,再無一戰之力,面對祝青的詢問,只得咬緊牙關,蹦出幾個字:「想活。」
「把你的龍蟒神功交出來。」
「什麼?」
「你的龍蟒神功。」
於世州眼神呆愕,萬萬沒想到祝青會提出這樣的要求,他下意識拒絕道:「不行,此乃為崆峒派……」
話還沒說完,他便感覺一股涼意滲入自己脖頸之中。
便見那刀刃已經劃開了他的皮膚,鮮血流出,他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再說出一個不字,下一瞬間自己就得身首分離。
「行!」
死亡危機之下,於世洲只能咬緊牙關,答應了下來。
「我並沒有將功法帶在身上,所以你若想要的話,就跟我去個地方。」
祝青冷冷睥睨了他一眼,方收回刀刃:「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