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將《萬物神春》的功法奧義完全消化，睜開眼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神級極品的療傷功法。
恢復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
戰力比沒簽到之前，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
陳緣握了握拳頭，感受著體內那股磅礴的神力，心中暢快無比。
唯一讓他有點遺憾的是。
萬象分身的核心品質沒有跟著升級。
不然遠在東瀛國當「土皇帝」的那道分身也能跟著沾光，直接突破到武神境。
兩道武神級戰力，那場面想想就爽。
「不過也夠了。」
陳緣搖了搖頭，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
系統給什麼他就用什麼，不強求。
他心念一動，五千枚極品靈晶從儲物空間中飛出，整整齊齊地落在身旁。
晶瑩剔透，靈氣逼人。
加上之前還沒吸收完的那些上品靈晶，後院裡的靈晶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聚靈珠升級了，修煉速度提升了三成，得抓緊時間。」
陳緣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繼續運轉混元神典。
腰間那枚神級極品的聚靈珠微微發光，周圍的靈氣和本源之力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朝他湧來。
他要一舉突破到武神中期！
後院安靜下來。
只有兩棵世界本源樹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翠綠的葉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本源之力如薄霧般瀰漫，將陳緣的身影籠罩其中。
......
時間一天天過去。
陳緣閉關修煉不問外事，但府邸里的事總得有人管。
這天上午。
陳天凌正在前院練功，忽然接到趙文淵的通知。
「陳統領，林小姐來了。」
陳天凌收起拳架，點了點頭：「讓她進來吧。」
片刻後。
林夢瑤的身影出現在前院門口。
十九歲的姑娘，身材高挑，一身幹練的練功服勾勒出窈窕的曲線。
長發紮成馬尾露出一張精緻的臉蛋。
皮膚白皙，眉眼如畫。
「天凌哥！」
林夢瑤笑著走過來，聲音清脆。
陳天凌點了點頭，面色平靜：「來了？開始吧。」
林夢瑤是他現在的「學生」。
陳緣閉關之前，把教導林夢瑤的任務交給了他。
雖然陳天凌覺得自己的教學水平跟老大比起來差遠了。
但以他武聖中期的修為和知識，教導一個不久前突破大宗師境界的小姑娘，還是綽綽有餘的。
「今天練什麼？」林夢瑤活動了一下手腕，躍躍欲試。
「先練身法。」
陳天凌走到院子中央負手而立。
「你的根基已經打得不錯了，但身法還是太死板，遇到靈活的對手容易吃虧。」
林夢瑤認真地聽著，連連點頭。
陳天凌開始示範，身形如鬼魅般在院子中穿梭，留下一道道殘影。
林夢瑤看得眼睛發亮跟著學了起來。
一個教，一個學。
時間過得很快。
中途休息的時候，林夢瑤坐在院子的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望向後院的方向。
那裡安靜得很。
只有偶爾傳來的細微沙沙聲，像是樹葉在風中搖曳。
「陳老師還在閉關嗎？」林夢瑤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關切。
陳天凌點了點頭：「老大在衝擊武神中期，估計還得一段時間。」
林夢瑤「哦」了一聲，目光依舊望著後院的方向，眼中滿是崇拜。
陳老師突破武神的時候，她在洛都武大的宿舍陽台上，親眼看到了那道貫穿天地的金光。
那一夜整個大夏國都沸騰了。
而她比任何人都激動。
因為那個站在藍星之巔的人親自教導過她。
「陳老師真的好厲害......」
林夢瑤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
陳天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小丫頭，對老大的崇拜之情，都快寫到臉上了。
「行了，別發呆了。」
陳天凌站起身拍了拍手。
「繼續練，你的身法還不夠流暢，今天至少得把這套步法練熟。」
林夢瑤連忙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來了來了！」
......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陳緣閉關，陳天凌教導林夢瑤，聖龍衛照常巡邏，幽影帶著影刃在府里過神仙日子。
一切都很平靜。
直到大半個月後。
一條消息從大洋彼岸傳來打破了這份平靜，阿美麗卡國史密斯聖尊突破武聖巔峰！
消息傳遍整個藍星，各大勢力之主紛紛遣人前去祝賀。
西歐聯盟的皮埃爾送來了賀禮，天竺國的阿米爾發了賀電，北極熊國的彼得也派人送去了問候。
就連大夏國的龍武司都發了一封例行公事的賀信。
一時間。
阿美麗卡國風光無限。
各大媒體爭相報導，民眾歡呼雀躍。
那個曾經被大夏國壓得抬不起頭的超級大國，似乎又找回了當年的氣勢。
雖然跟大夏國那位武神比起來還差得遠，但武聖巔峰好歹也是藍星第二人了。
「史密斯聖尊威武！」
「阿美麗卡國重新崛起！」
「我們也有頂級強者了！」
阿美麗卡國內民眾和武者的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但沒有人知道。
那位站在聚光燈下的史密斯聖尊，心裡一點都不高興。
......
阿美麗卡國，某座大型天窟防線，靜修室。
史密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長桌上擺滿了各方送來的賀禮。
玉盒、晶石、靈草、丹藥......琳琅滿目。
但他看都沒看一眼。
他的臉色陰沉眉頭緊鎖，雙手交叉放在膝上，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膝蓋。
突破武聖巔峰。
他等這一天等了不知道多少年。
按理說他應該高興和大笑。
以及開一瓶最好的酒，痛痛快快地喝一場。
但他笑不出來。
因為突破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嘗試驅除腦海中的那顆種子。
結果......失敗了。
武聖巔峰的神識，比之前強大了數倍。
但靠近那顆種子的時候，那股詭異的波動依舊讓他的神識不由自主地退縮。
驅除不了。
只能勉強壓制。
「該死......」
史密斯咬著牙，眼中滿是憤怒和不甘。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以為自己飛得更高了，結果發現籠子還在。
就在這時。
空間戒指中，那枚灰撲撲的兩界石忽然震動了一下。
史密斯的身體一僵。
他緩緩從戒指中取出那塊石頭，握在掌心。
石頭溫熱內部的紋路開始發光。
一股熟悉的陰冷氣息，從石頭中滲透出來，然後那道沙啞低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史密斯聖尊，恭喜突破武聖巔峰。」
聲音裡帶著笑意，像是在祝賀老朋友。
史密斯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沒有說話。
異族也不在意，繼續說道：「怎麼樣？那枚暗源晶的效果不錯吧？」
「卑鄙。」
史密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異族笑了。
笑聲沙啞刺耳。
「卑鄙？我親愛的聖尊，這話從何說起？我可是把東西白送給你的，又沒有逼你吸收。」
「你自己貪心怪得了誰？」
史密斯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異族繼續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
「再說了，那枚晶石我確實沒有動任何手腳，你檢查了那麼多遍，不也什麼都沒發現嗎？」
「那是能量本身的性質我也控制不了，誰讓你這麼不小心呢？」
史密斯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對方不可能控制不了。
他想反駁但發現對方說的確實沒錯，那枚晶石確實沒有後手。
有問題的是能量本身。
是他自己沒看出來。
「你......」
史密斯咬著牙。
異族打斷了他，語氣變得玩味起來。
「做什麼事情都要付出代價的，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你拿了我的東西，自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這很公平，不是嗎？」
史密斯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你到底想怎麼樣？」
異族笑了笑。
「我說過了，合作。」
「只要你跟我們好好合作，之前答應你的那些條件，照樣奏效。」
「突破武神、超然地位、統治一片區域......一個都不會少。」
「而且......」
異族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蠱惑。
「等你幫我們辦成了事，我自然會幫你消除那顆種子。」
「到時候你還是你的阿美麗卡國聖尊，以及為人族謀得最後一片棲息地的英雄，沒有人會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史密斯沒有說話。
但他的眼神在閃爍。
異族聲音漸漸變得陰冷繼續說道：「不過我得提醒你，你的時間不多了。」
史密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什麼意思？」
「那顆種子......」
異族慢悠悠地說道。
「它不會一直安安靜靜地待在你的意識里。」
「它會慢慢長大。」
「越長越大，越長越大......」
「等到它長到一定程度，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哦。」
史密斯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不好的事情？」
異族沒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
「你可以自己想像一下。」
「一顆寄生在你意識里的種子，長大之後會變成什麼？」
「它會生根，會發芽，會......占據。」
史密斯的身體僵住了。
占據。
這個詞像一把刀狠狠刺進他的心臟。
異族繼續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所以我建議你儘快做決定。」
「不用急著現在回答我，再好好想想。」
「不過......」
它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別想太久，種子可不等人的。」
話音落下。
那股陰冷的氣息從兩界石中退去，石頭重新恢復了灰撲撲的模樣。
靜修室里安靜了下來。
史密斯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的手還在發抖。
腦海中那顆幽暗的種子靜靜地懸浮著，散發著詭異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