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擬會議廳里的氣氛，因這短短几個字一下子變得柔軟了。
眾人紛紛站起身來。
林祖耀率先走到陳緣的虛擬影像前，端端正正地抱拳。
「武祖大人！您此番遠行必能觸摸到更高層次的境界！」
「屬下代表林家，代表大夏國所有武者，祝您前程萬里，早日踏入永恆真神之境！」
史密斯也站了起來。
「武祖大人，沒有您就沒有如今的人族聯盟，阿美麗卡國全體武者，永遠銘記您的恩德！祝您此番遠行一帆風順，早日證道永恆！」
查猜雙手合十，眼中含著淚光。
「武祖大人，南洋聯盟會每日為您祈福。願您在新的天地中大展宏圖，武道之路一片坦途！」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用各自最鄭重的方式向陳緣道別，既是祝福，也是送行。
陳緣靜靜地聽著，等眾人說完才微微頷首。
「多謝各位。」
他頓了頓。
「在我離開之前，我會再進行一次講道。」
「這一次的內容，除了武道境界的感悟之外，還會加上煉丹、陣法和鍛器的全部經驗。」
「同樣是所有有緣者皆可來。」
「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天賦了。」
眾人聽完，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上一次講道他們每個人都收穫巨大。
周擎靠著那次講道直接突破到了半步武神，林祖耀也連跨兩個小境界衝擊到了武聖巔峰。
各國的武聖數量也迎來了新一輪的爆炸式增長。
而現在陳緣又要再講一次，除了武道感悟還額外加上煉丹、陣法和鍛器，這簡直是將所有能掏出來的東西一股腦全掏給了這片大地上的人。
「武祖大人，您真是心懷藍星所有武者！」
「這份恩德，天下武者永世不忘！」
「極道武祖之名必將流傳萬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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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緣笑著擺了擺手。
「時間定在一周後，地點不變。」
「諸位，到時候見。」
他站起身，身影無聲無息地消散在虛擬會議廳中。
眾人也紛紛散去，但每個人心裡都有些空落落的。
.........
洛都城。
龍武司總部，後山竹林。
林夢瑤獨自站在竹林深處。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會議里陳緣說的那些話。
他要走了。
一到兩個月就走了。
可能很久很久都未必再回來。
她本想等自己突破到武神之後再去找他，可她連武聖巔峰都還沒到，一兩個月又怎麼可能趕得上？
等陳老師離開之後，等他去了更廣闊的天地，見過更多更強的存在，更有魅力的女性強者。
他還會記得藍星上這個當初被他一手提攜起來的小丫頭嗎？
她正出著神。
身前的空間悄無聲息地裂開一道縫隙。
一道熟悉的身影從縫隙中一步踏出。
休閒便裝，身形挺拔，臉上帶著她最熟悉的那抹溫和笑意。
「陳老師？！」
林夢瑤失聲驚呼。
陳緣笑了笑。
「找你有點事。」
他說著正準備繼續往下說。
林夢瑤卻沒有給他機會。
她沒有說話。
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張開雙臂，一把緊緊抱住了陳緣。
把臉埋在他的胸口。
陳緣能感覺到少女的手臂箍在他腰上的力道，比任何時候都用力。
貼在自己懷裡的柔軟身體在微微發抖，仿佛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他沉默了一瞬，抬起手輕輕拍了拍林夢瑤的後背。
可林夢瑤沒有鬆手。
她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那雙眼睛裡沒有平時的乖巧和崇拜，而是一種豁出去的倔強。
她知道陳緣要走了，一走就可能是很久很久。
下次歸來的時候，陳老師或許已經踏入了更高層次的境界。
高到她連仰望都夠不著。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她不能再等了！
心中嘀咕。
「對不起了陳老師......我只能來硬的了。」
陳緣還沒反應過來。
林夢瑤忽然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頸，一口吻住了他的嘴唇。
少女的唇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甜香。
陳緣的身體微微一僵。
這小妮子，膽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了？
林夢瑤鬆開嘴唇，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陳緣的眼睛，然後抬手一揮，一道隔音屏障悄然展開，將整片竹林籠罩了進去。
接著。
她身上那套幻化成常服的九階戰甲忽然泛起一道淡淡的光芒，常服在光芒中無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薄如蟬翼的紫色紗裙。
一根細細的吊帶勾住圓潤的肩頭，鎖骨裸露在晨光里，泛著陶瓷般細膩的光澤。
紗裙胸襟處繡著幾道若有若無的暗紋，恰好遮住挺翹的弧度，兩側開衩從腰際一直延伸到膝彎。
她微微一動，細長腿的輪廓便在開衩處若隱若現，肌膚在水晶絲襪的包裹下閃著柔潤的光。
腳上沒有鞋，赤足踩在竹林落葉間。
她用那雙泛紅的眼睛直直地望著陳緣，眼神里有坦誠，有期盼，還有一絲近乎懇求的脆弱。
聲音軟得像融化的蜜糖，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微的顫抖。
「陳老師。」
「我難道比琉璃閣內的那些女技師要差嗎？」
陳緣的表情瞬間僵住了。
琉璃閣？！
他不是跟琉璃閣的老闆額外打過招呼，這事要替他保密嗎？！
她是怎麼知道的？！
「呃......咳咳......」
陳緣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淡定。
「夢瑤，你這是從哪聽來的消息？」
「都是假的，謠言。」
林夢瑤聽出了陳緣的心虛沒有回答。
她只是又往前邁了一步，重新抱住了陳緣。
把臉貼在他的胸口。
這一次她沒有吻，只是輕聲開口，聲音悶悶的。
「陳老師......」
「我知道我現在的修為還不夠，幫不上你的忙，可是我真的不想......不想等到你走了以後，才後悔一輩子。」
她抬起頭看著陳緣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倔強，還有一份不容他拒絕的堅定。
陳緣看著她這副模樣，沉默了很久。
他確實一直把她當成學生看待，從沒動過別的心思。
可今天這架勢，這丫頭是鐵了心要把他拿下。
他要是再推開她，她怕是真要哭出來。
也罷。
最後一次了。
就當是給她一個交代。
陳緣抬手輕輕一划。
神力在周圍構築出一張柔軟的大床，床榻上鋪著乾淨的被褥，在散發著淡白色光芒的神力籠罩下顯得格外溫馨。
林夢瑤看著那張突然出現的床，一直緊繃到極限的心弦終於鬆了下來，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她抹了把眼角，狠狠吸了口氣，重新挺直腰板，聲音里還帶著些許沒褪盡的哭腔。
「陳老師......」
「今天，你絕對不能把我當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