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影湊過來，一把摟住陳一的肩膀。
「行了行了，都自己人，別搞這麼嚴肅！」
他咧嘴一笑。
「等會兒老大出來，看到咱們都突破了，肯定也高興！」
陳一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卻也彎了起來。
眾人重新把目光聚向修煉室。
門，還關著。
但那股強橫到令人心顫的氣息，已經徹底收斂了進去......
此刻，修煉室內。
陳緣盤膝坐在暖玉板上，周身氣流緩緩平息下來。
他緩緩睜開眼。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像有無數星辰在緩緩旋轉，又像有雷光在深處一閃而過。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皮膚表面流轉著一層極淡的玉色光澤，每一寸肌肉都蘊含著難以想像的爆發力。
「至尊境，成了。」
陳緣彎了彎嘴角，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了室內的空氣。
尋常修士從永恆真神巔峰衝擊至尊境。
參悟法則壁壘外加穩固境界根基，在不藉助任何天材地寶的情況下，最少要耗費幾十年的光陰。
天資平庸者甚至要耗費成百上千，甚至上萬元！
但他依靠功法混元神典，一千枚極品元晶的海量精純靈力加持。
再配合效果逆天的永恆極品聚靈丹，強行掠奪整顆星球靈氣淬鍊己身......
硬生生將漫長的突破過程，極致壓縮到了短短半個月！
他抬起右手，輕輕握拳。
轟。
一聲低沉的悶響從掌心裡炸開，像把一團空氣捏爆了。
整間修煉室都跟著震了一下。
「這力量，比之前強了何止數倍。」
陳緣滿意地鬆開手。
「如果說永恆真神巔峰時的我，是一頭猛獸。」
「那現在......就是一頭披著星辰的巨獸！」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丹田位置，原本應該一片混沌的地方，此刻多出了一片奇異的空間。
那空間看似極小，像一粒塵埃藏在身體最深處。
可當陳緣把心神沉進去，卻感覺自己站在了一片無邊無際的世界之中。
四周灰濛濛的，金木水火土、冰、雷、光、暗、時間、空間，十種法則力量像十道龍捲風一樣在空間裡橫衝直撞。
它們互相碰撞、撕扯、融合，把整片空間攪得像一鍋煮開的星雲。
「這就是至尊境才有的至尊空間嗎？」
陳緣的心神立在半空，目光掃過四周。
「原來是永恆法相進階後的能力。」
「體內自成空間，能存物，像是個超級放大版的儲物戒指，戰鬥時還能投影到現實中，增強自身實力削弱敵人實力。」
「而且這空間......感覺光這一片，就能裝下不知道多少個藍星了。」
他話音剛落，一道火紅色的法則洪流便從他眼前呼嘯而過，像一條發了瘋的火龍。
緊接著，一道銀白色的雷光從另一側劈過來，差點撞在他心神上。
空間裡亂成一團。
陳緣皺了皺眉。
「這也太亂了。」
「放著不管，遲早要出問題。」
他心念一動。
「給我停下。」
那聲音不大，卻像蘊含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原本狂亂的十道法則，忽然齊齊一頓。
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陳緣的神識如潮水般鋪開，分成十道細流，同時纏住那十道法則。
「金木水火土，歸位。」
金之法則化作一根擎天巨柱，穩穩立在空間正北。
木之法則變成一棵參天青木，紮根在巨柱旁邊。
火之法則化作一條赤色長河，從青木下方緩緩流過。
土之法則沉澱為大地，鋪滿整個空間的底部。
水之法則聚成一片碧海，將大地環繞其中。
「雷光暗時間空間，歸位。」
雷之法則化作一張銀白電網，懸在天空之上。
光之法則變成一輪暖陽，掛在空間最中央。
暗之法則收縮成一團黑霧，藏在空間最深處。
時間法則化作一條透明長河，從天空流到地面，又從地面流回天空。
空間法則化作一張無形大網，將整片天地都包在其中。
十道法則各歸其位。
互相獨立，又彼此呼應。
剛才還亂成一鍋粥的空間，此刻變得井井有條。
天上有雷有光，地上有山有海，風裡有時間流動，暗處有空間托底。
「這下舒服多了。」
陳緣滿意地環顧四周，心神從體內退出。
「真想找個人試試，這至尊空間投影出來，到底有多強。」
他輕輕一笑。
「不過，還是算了。」
「現在整個蒼嵐帝國，能試的人可不多。」
「而且一試就得把修為暴露出來......」
陳緣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肩背骨骼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
「蒼嵐帝國的帝君和那幾位老祖，不知道在至尊境裡走到了哪一步。」
他一邊活動脖子，一邊在心裡盤算。
「如果只是至尊初期，那我現在就能橫著走。」
但他感覺不可能，能坐鎮一國的，怎麼也得中期後期，甚至是巔峰都有可能！
「還是先低調吧。」
「等我突破主宰，再徹底將修為展現也不遲。」
陳緣整理了一下衣袍，邁步朝修煉室大門走去。
厚重靈鋼鑄成的門扇感應到他的氣息，無聲滑開。
外面的陽光湧進來，落在陳緣身上，把他整個人照得像鍍了一層金。
陳天凌、幽影、陳一等人早就守在門外。
見他出來，同時上前一步。
「老大！」
幽影第一個喊出聲。
「恭喜老大突破至尊！」
陳天凌也抱拳道：「恭喜老大，賀喜老大。」
陳一等人齊聲開口：「恭喜老大！」
陳緣掃了他們一眼，嘴角微微翹起。
他目光在眾人身上一一掃過，最後停在了陳天凌和幽影身上。
「不錯，你們都突破了。」
「永恆真神中期，一個不少。」
他又看向陳一等人。
「聖龍衛也到永恆真神初期了。」
「十道終極法則，全領悟了。」
陳緣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滿意。
「如今，咱們也算真正有在這宇宙中站穩腳跟的實力了。」
幽影往前湊了湊，滿臉好奇。
「老大，突破至尊境以後，感覺怎麼樣？」
陳緣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這麼說吧。」
他語氣平淡。
「如果不用至寶，光靠肉身和拳腳。」
「現在的我，能打十個之前的我。」
幽影的眼睛瞬間瞪大。
「十個！那也太猛了！」
陳天凌也露出驚容，忍不住多看了陳緣兩眼。
陳緣又接著道：「還有，突破至尊境以後，我的永恆法相已經進階了。」
「現在叫至尊空間。」
「就在我體內，自成一片空間。」
「能存東西，也能投到外面來用。」
「具體效果我還沒試過。」
他頓了頓。
「但肯定比永恆法相強了不止一點半點。」
陳天凌聽完，神色認真起來。
「至尊空間......我記住了。」
「等我們也走到那一步，一定要向老大請教。」
陳緣笑了笑。
「你們跟著我，早晚的事。」
他忽然收起笑容，目光在眾人臉上掃了一圈。
「不過，有件事我得先提醒你們。」
「在突破至尊境之前，如果遇到至尊境生靈......能跑就跑，千萬別硬上。」
他豎起一根手指，神色嚴肅。
「就算你們已經領悟了十道終極法則，也一樣。」
「至尊境和永恆真神，完全是兩個層次。」
「別覺得自己法則多就了不起，真打起來，境界差一階，就是天和地。」
陳天凌重重點頭。
「明白。」
「我不會拿兄弟們的命去賭。」
陳一也正色道：「老大放心，屬下等必定量力而行。」
幽影連忙跟著點頭。
「知道知道，我最惜命了！」
陳緣這才露出笑意。
「行了，都放鬆點。」
「今天是個好日子，不說這些掃興的話。」
陽光正好，雲淡風輕。
「走，去湖心亭坐坐。」
「我請客，喝點好的。」
幽影第一個歡呼起來。
「老大請客！那我要喝最貴的靈釀！」
陳天凌笑著搖頭。
「你這傢伙，出去玩了一趟，還沒喝夠？」
「那怎麼能一樣！」
幽影理直氣壯地挺了挺胸。
「跟老大喝，味道都不一樣！」
眾人都笑了起來。
笑聲在午後溫暖的陽光里飄散，被風一吹，落滿了整個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