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然剛準備把電話撥出去,手機就響了起來,一看居然就是Ted的電話。
「老闆啊,回來好幾天了,有沒有活找我們啊。」
陳一然驚了:「你能掐會算啊,我還真是有活給你們,剛要打電話呢。」
「行,你說吧,你指哪我打哪。」
「明導。」
「明導最近已經這麼慘了,您想怎麼弄?趁他病要他命,讓我們用法律訴訟折騰他們?他們那邊的年費用戶,大部分都不會續約,他們的現金流估計撐不了幾年,加上訴訟的話,很容易就垮了。還是說趁他現在不行,價格低,直接給他收購了?」
「都不是,我想把DeepFlow授權給他們,我要他們營收的10%。」
「好的,這應該不難。伊坎上周清倉了,公司眼看著要涼。現在您給他們一個橄欖枝,他們不會不接。」
「行,你儘快搞定大致的合約,然後幫我去那邊搞定吧。」
Ted那邊咳了一聲,然後才說起這次電話的目的:「行,交給我吧。這個,我今天打電話過來,其實也是有別的事情的,你看看,你們公司現在有六百多人了。全球那麼多用戶,對吧,日常的合同審閱,IP保護,員工協議,都很麻煩的。」
陳一然憤怒了:「不是吧!我最近天天光顧你們律所的生意,你還要漲價嗎?」
「不是不是,漲價肯定不會漲的。我的意思是,你們公司,也需要自己的法務人員啊,還可以分攤我們的工作。要知道我們可是按小時收費的,貴的很。你自己招法務,合適多了。再說了大公司,就算不搞大型法務團隊,個把基礎的還是要有的。」
「Ted,你不對勁啊。影響你們律所生意的事,你會主動提?說,你有什麼陰謀。」
Ted不愧是資深訴棍,馬上就把聲音變得很委屈:「怎麼可能有陰謀!我真的是為了你著想的!我這不是惦記著什麼時候,你做到市值2萬億美金,趕緊分給我股份。」
「我不,我就不找,我就用你們律所了,反正用習慣了。」
Ted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說:「唉,我兒子不容易啊,苦學多年,終於通過了加州的執業律師資格考試,只有一半人能通過的考試,我兒子第一次就通過了。
本想著,我在行業幹了那麼多年。給他找一個像樣的公司,最好是很有潛力,並且已經嶄露頭角的年輕公司。要是待遇也不錯就更好了,誰成想,問的第一個人,就拒絕了我。」
「你確定,他水平沒問題吧?」
「相信我,沒問題的,他從小就和我耳濡目染,水平不差的。」
「行,那明年讓他來我們公司上班就得了。明導的事情,你趕緊給我辦。」
「放心,我這邊肯定快馬加鞭。」
明導的小事,陳一然直接拋在了腦後。
兩天之後,陳一然人生中第一次參加電視節目。
雖然只是遠程連線,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分鐘。
但是CNBC的《Squawk Box》,每天早上六點到九點播出,是全美財經圈最有影響力的晨間節目。
每個華爾街的交易員開盤之前都會看,陳一然之前當然也被這個節目報導過。
這次節目組聯繫陳一然,主要也是因為伊坎前幾天的割肉離場。
作為這個節目的常客,伊坎昨天接受了連線採訪,信誓旦旦的說這次只是嘗試一下。本身並沒有很用心的做,最終的損失也不多。然後開始抨擊陳一然,雖然懂技術,但是不懂商業云云。
今天聯繫陳一然,就是想看看陳一然會不會有什麼反擊。
陳一然的連線安排在八點半,剛好是華爾街開盤前的最後一段。主持人叫Joe Kernen,在CNBC做了十幾年,跟伊坎的交情很深,但是倒也不會偏袒伊坎,這次連線陳一然看伊坎笑話的決定也是他做出的。
陳一然沒有選擇在書房連線,覺得那樣顯得有點書呆子。他拿著筆記本,坐到了院子裡。
東部時間八點半,筆記本屏幕上的倒計時走完,Joe Kernen的面孔出現在畫面里。
「歡迎回來,今天我們的嘉賓是FlowEDA的創始人兼CEO,陳一然。十九歲,矽谷最年輕的企業家,去年賣了自己的第一款軟體產品,然後在聖誕節前促成了楷登的二十億收購案。陳一然,謝謝你連線參加我們的節目。」
「謝謝Joe,雖然我並不是很理解為什麼一個財經節目會聯繫我,我感覺我還是靠技術吃飯的,不過第一次上電視,我也是很高興的,西部時間才5點多,我就起來連線了。」
Joe笑了一下:「好的,感謝你的支持,我們當然知道你是以技術見長的,你的技術也讓伊坎吃了大虧。他在這個節目裡提到你,你知道他說了什麼嗎。」
「我聽說了一些。他說我是一個不懂商業的小孩。只知道寫代碼,不知道自己賺的錢是運氣還是本事。」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你想回應嗎。」
「我覺得伊坎先生可能忘了一件事,矽谷所有的公司,起步的時候靠的都不是資本。英特爾靠的是集成電路專利,蘋果靠的是個人電腦的設計,谷歌靠的是PageRank。資本在這條街上一直只是助力,不是核心。
如果技術沒有戰勝資本,那不是技術沒用,是那個技術還不夠好。我不知道世界上其他公司如何,但是矽谷的發展絕對靠的是技術人才的聚攏,風投之類的只是附加的優勢。」
「所以你覺得自己手上的技術夠了?可以無視資本的擠壓?」
「夠了,這是個財經節目,我不想在這裡說很多技術術語,你們只需要知道我的技術,是獨一無二的就可以了。伊坎那樣的人,也許在別的行業可以成功。但是在矽谷,在絕對技術面前,他什麼都不是。」
「你做的東西感覺離我們有點遠,所以普通消費者有沒有可能接觸到你的產品呢,你有沒有這種計劃呢。」
「我確實有很多非常好的想法,但是大部分我都懶得去做,太費時間了。」
「為什麼不做?」
「因為那樣,我就不得不和資本還有各種銷售端博弈,我覺得這太麻煩了。所以我會把我的一些好主意,自己做出來玩,但是並沒有進軍消費端的打算。來,給你們展示一下,我去年做的小東西。小菊!給我來杯冰可樂。」
一陣響動過後,一架無人機飛了過來,下面的小籃子裡,放著一杯冰可樂。
Joe有點被鎮住了:「你確定,這不是你提前讓人準備的?」
陳一然乾脆拿著筆記本到了廚房:「你們看,這個小冰箱邊上,我設置了磁力裝置,可以自動開合,然後,這個機械架子,會把可樂抓進這個小無人機。
這個小無人機,是我自己做的,裡面有些部件用到了MakerBot的3D印表機,雖然他們的技術還不成熟,你看看這個邊緣都還很粗糙,但是我相信他們以後會改善的。」
「這就是,你說的你自己做著玩的東西?」
陳一然笑著說:「你們其實看不到真正的技術在那,機械臂,還有無人機,都可以用攝像頭識別位置,精準的拿出可樂,把可樂送到我的位置,這才是我的技術。
我非常確定,再有五年,甚至十年,也不一定有人可以達到我現在的技術。但是民用的話,那就太麻煩了。所以,我懶得做。
說些離你們更近的東西,拿可樂這種操作太麻煩了。簡單的空調,燈光,包括車庫門,安防系統的統一平台,這個應該很快就會有更多產品。雖然肯定沒有我家裡的這麼好。」
陳一然一邊說一邊指向了幾盞燈,燈跟隨他的手指開始開關,甚至調節亮度。
之後,陳一然開始大規模展示他在家中搞的小玩意,這都是他閒極無聊弄的,當然也都有一些安防的效果。
節目組對這些東西都很感興趣,最終把參訪時間延長了十分鐘。
陳一然感覺這次表現的還不錯,沒準以後鋼鐵俠的位置他可以和馬斯克爭一爭了。
陳一然一邊想著,一邊開始準備東西,晚上還要去艾米麗的派對,他準備送點他自己做的小玩意。萬一哪天,艾米麗就莫名其妙的直起來了呢。
晚上5點,陳一然帶著皮蛋,準備出發去參加派對。
還沒出家門,就接到了蔣尚義的電話,他帶來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