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氣氛馬上就變了,其他的官員都坐直了身子,準備看戲。
阿伯克龍比則是眯起了眼睛,他沉思了一會說:「陳先生就算是買了一座島,但是依然不是美國公民吧,你有什麼資格插手我美國的政治?」
陳一然搖搖頭:「我並沒有插手啊,我只是希望有一個好的營商環境,實際上是你自己的行為,造成了現在的政治動盪吧。哼,種族歧視者,一會我發發推特,好好的揭露一下你。」
「我怎麼我就種族歧視了,在本土,我們講究不種族歧視,要對少數族裔有一些政治傾斜,而在夏威夷島上,白人才是比較少的種群,我傾斜一下資源有什麼問題?」
「當我不看調查嗎,白人血脈人口依然是第二位,如果你真是進行行政傾斜,也應該是針對原住民!」
「原住民大多喜歡去旅遊相關產業任職,遊客們在飯店裡看到原住民長相的服務員才會覺得是真的來到了夏威夷。他們本身收入並不低,願意從事政治的很少,我怎麼傾斜。」
「哼,詭辯而已,全國一盤棋,怎麼夏威夷州就要搞特殊。我不管,我希望有保證,在這件事上,州長要避嫌,我不希望讓全世界過來的遊客和玩家,覺的夏威夷州是由一個種族歧視的州長領導的。」
「你是要我辭職?」
陳一然當然不能這麼直白,他示意了一下,艾米·澤加特拿了一張紙遞了過去。
阿伯克龍比低頭看了一眼,這是一封道歉信,基本上就是用他的口吻對之前所有的行為道歉,基本就是跟人跪下了。發了這個,還不如辭職呢,至少體面些。
他壓抑著怒氣說:「我之前以為,這是那群日本佬在背後搞事,看來是你主導的,我不可能發這個的,我也不可能辭職,我也不會簽署那個SB229彈劾程序法。
程序站在我這邊,明年之前,你們沒法踢了我!我會利用我的手段,讓你在夏威夷寸步難行的!我是州長,這是我的州!
我也不是沒有支持者的,真鬧到上面,黨內高層會支持我的,現在讓我下台,那就是打驢黨的臉!
還有,雖然我不喜歡說,但是我和現在的總統先生關係很好的,我可以接受明年選不上,但是絕對不接受這樣丟臉的退出,他會支持我的。」
艾米·澤加特這時候發話了,她笑著說:「總統先生是出生在夏威夷島的,他父母在這邊的熟人多的是,不只有你,你不用在攀關係。
而且我相信總統先生是個合格的政客,他會明白得罪了夏威夷所有主流全體的人,是無法挽留的。為了明年驢黨依然有優勢,自我糾錯是必須的。」
艾米·澤加特其實也是在賭,實際上阿伯克龍比和總統的關係異常的好,可以說他是看著總統長大的,最早的政治伯樂,鐵桿支持者。但是越是關係好,有可能越怕自己的行為影響到對方。
陳一然不喜歡這種政治上的正面辯論,他直接把話題拉到了錢上。
「做出抉擇吧,你可以選擇體面的辭職,或者簽署SB229彈劾程序法賭一把依然更多人信任你,這兩種我都可以接受。
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就會直接公布,本來有一個數千萬美金的電競項目想落地夏威夷,因為州長和下面官員的齷齪沒法成行了。
這不只是幾萬遊客的問題,遊戲,電子競技是增長非常快速的一個經濟點。如果我們能成功把夏威夷打造成電子競技的聖地,本身可以就是對夏威夷的超級宣傳。
可以帶來大量過來朝聖的遊客,還有無數電競玩家過來朝聖。甚至借著比賽,我們可以和全世界其他國家進行友好交流,這都代表著大量的政績。
做出你的選擇吧。」
在場的官員有點麻瓜,他們本來一直在吃瓜,但是陳一然的話把他們也帶了出來。這對他們也不是什麼好消息,群眾當然會罵州長,但是也不會放棄罵他們的。
幾個人都目光陰冷的看著州長,希望他能做出理智的選擇。
但是讓他們失望了,尼爾·阿伯克龍比不是普通的政客。
他1964年從夏威夷大學馬諾阿分校碩士畢業,然後就開始從政,因為能力一般,學校也一般。用了十幾年,經歷了多次失敗,才成為了夏威夷州眾議員,然後成為了參議員。
但是他的政治生涯非常的坎坷,他是罕見的在參議員競選失敗後,去當了眾議員,再次失敗,然後只能回來做火奴魯魯市議員的人。
普通政客在三年內經歷這種地位下降,一般就乾脆退休了。
但是早年的舉重生涯一直影響著他,他到了六十歲都在堅持做大力士比賽級別的運動。
他並不是很容易被打倒的人,所以他重整旗鼓,再次當選眾議院,最終當上了夏威夷州長。他有理想主義者的執著,也有政客的狼狽。
現在只有一年的州長生涯,還要被各種壓力,大力士之魂在心中膨脹,他直接重錘了兩下桌子,甚至把手邊的杯子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可能在他看來,他只是發泄一下。
但是後面的努諾嚇到了,他直接從陳一然身後閃到了身前,目光不善的看著阿伯克龍比。
陳一然愣了一下後,決定加一下碼,他聲音頗帶點恐慌的喊:「州長大人瘋了,要打人!」
然後一樓的州政府工作人員震驚的看著本來和和氣氣等在外面的二十幾個拉奈島安保直接變臉,全部掏槍直接上了二樓,闖進了會議室。
駐守在這裡的幾個警察看著對方凶神惡煞的樣子,果斷的後退了。管事的隊長,甚至沒有進行上報。
對面都是拉奈島的人,身上的作戰服都印著拉奈島去年新出的標誌。由代表原住民元素的橙色為底,再印上皮蛋的狗頭組成的。
從去年開始,拉奈島的警察系統就接受了對方的大額捐款,如果上面真的發生了什麼,他也覺得還是先裝作沒看見比較好,反正對面還沒掏槍,就算掏槍了只要沒響,他都不準備去管。
再說了,他已經聽到外面直升機過來的聲音了,真出事也得駐軍搞定,他們警察根本不夠格。
會議室內,阿伯克龍比看著闖進來的戰鬥人員,語氣不屑的說:「怎麼,你居然還敢攻打政府?有本事就打死我!」
陳一然沒有理他,被層層人員圍住的他伸出個腦袋對在場的其他官員說:「我認為,我可能是反應過度了,但是你們看看州長這個塊頭,真要是過來打我,我總不能原地挨打吧,你們會幫我作證的吧。」
「州長啊!你太衝動了!怎麼能打人呢!」
「州長啊,再怎麼說也不能動武啊,你看桌子都讓你捶壞了。」
「阿伯克龍比,在場7雙眼睛都看見你打人了,我覺得你還是體面點吧。」
「是啊,阿伯克龍比,體面點辭職算了,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我相信陳一然先生會原諒你的。」
陳一然覺得情況差不多了:「我等一天,如果明天還沒消息,我就報警,指控州長大人在會議中意圖用武力毆打合法納稅人。」
等陳一然在層層保護中離開後,阿伯克龍比看著周圍幾個面色嘲諷的人,做了最後的掙扎:「我不會辭職,但我會簽署SB229彈劾程序法,我只會被彈劾,不會辭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