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旋號上的人驚恐的看著海面上,那些虎鯨和海豚都浮出了水面,痛苦的掙扎。
不只是他們,不斷有各種生物掙扎的浮出水面。小魚小蝦直接就死掉了,稍大一些的生物還在掙扎。幾個鯊魚掙扎著斜著游,撞到了幾個在顫抖的海龜。
抬眼望去,目光之內,海面上到處都是浮屍血水。
熱羅姆顫巍巍的問:「這是什麼武器,威力這麼大?」
維琪自豪的說:「沸海彈,特意針對水中的雜魚準備的秘密武器。用黑絨的高能量特性做出來的特種彈,可以在水下一瞬間造成巨大的衝擊波,當然這個硬殺傷雖然殺傷力大,但是範圍小。
所以我們用的是氣泡脈動模式,造成大量的微米級氣泡,把整個海域攪得天翻地覆。
對於鯨豚這種水中的哺乳動物,這是致命的,會直接造成他們肺泡破裂形成氣栓然後死亡。」
熱羅姆看了看下面成片的屍體,壯著膽子問:「但是,這個殺傷力是不是太大了一些?這幾乎是把這一整片海域的魚,都殺死了吧!」
「還好吧,我們只針對一千米深度以上的生物進行殺傷。這次打擊了5平方公里的海域,問題不大。哦,好像接你們的車來了,一會你們先坐車走吧,這個大傢伙運過去有點費勁,要好久。」
熱羅姆本能的想拒絕,作為一個軍人,一個艦長,他不太想離開自己的艦艇。
但是他身後的手下突然集體大呼小叫的,他趕緊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遠處五十多輛非常帥氣的跑車,正在往這邊飛,熱羅姆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看到的是汽車不是飛機。從
他心裡有點無語,這些武器平台也就算了,現在連汽車都要這麼科幻了嗎,老老實實用飛機不行嗎?
維琪頗為自豪的說:「這就是極光旗下特斯拉的最新跑車了Roadster 2!好多人都說我們光顧著讓大家沉迷綠洲打遊戲了,所以極光決定改變一下現實生活,提高一下大家的生活水平。
現在大家的生活方式太土了,汽車光在地上拍太沒意思了,會飛是我們要普及的汽車基礎能力,別的不說,先把各大城市建成電影第五元素裡面那種汽車亂飛才行。」
凱旋號上的船員們都選擇遺忘了水面上的殘局,有功夫還是享受一下帥氣的跑車吧,臭魚爛蝦的死活他們才不在乎呢。
--------------------------------------------
火奴魯魯,同盟高層聚在一起,觀看著同盟和海洋生物的第一次交鋒。
好消息是,極光確實猛,用的武器完全顛覆了他們的認知,他們只能猜測又是黑絨的運用有了一些什麼突破。
美國代表笑著說:「這威力,比核彈都不差,而且更有針對性,後續的危害還更小,沒有什麼輻射問題。」
在場的都不是傻子,都知道這明顯是美國代表給極光找補。
實際上核彈的輻射危害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大,為了追求殺傷選擇空中引爆的話,2天基本上輻射就會消散,比核電廠泄漏差遠了。所以廣島長崎現在也是大都市,而車諾比和福島就成了無人區。
極光這次把整個海域大部分生物都搞得非死即傷,屍體分解產生的腐爛細菌,甚至分解屍體消耗的水中氧氣,都會讓一整片區域變得難以生存。後續的自然影響肯定小不了,哪怕是一千米以下的生物也一樣會受影響。
但是現在可是種族戰爭,而且對方都已經嘗試過使用核彈了,就算是沒有成功,這種程度的報復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陳一然點點頭說:「我們一直是有一些準備的,我們來說之後的問題吧,我建議,趁熱打鐵,儘快和他們聯繫,看看他們有什麼想說的。」
東大代表也表示了贊同:「既然已經交戰,就乾脆一點算了,他們肯定還會用歐洲的人命,還有那六百萬人的意識做要挾,趁著這第一仗可以看看能不能震懾住對面,讓他們先讓步。
先把人救出來,之後的事情再慢慢看。」
美國代表也沒有意見:「可以,都已經交戰了,沒有道理再磨磨唧唧的。」
這三方做出了決定,英國和新加坡自然沒有任何反對的理由。
茉莉在後台,給雙子座的推特留了言。
沒錯,雙子座雖然是谷歌的人工智慧,但是天天混跡在推特,幾乎完全不用谷歌全家桶,甚至在綠洲上都有茉莉給他開的小號。
當然,茉莉一直用一種觀看樣本的心態監控著雙子座。
要談判,最簡單的就是去極光的綠洲,或者谷歌的矩陣。
但是顯然雙方都不樂意去對面的地盤談判,而蔚藍、回聲都沒有身體,就是兩個巨大的濕腦,所以視頻什麼的也很奇怪。
最終,兩邊用了非常傳統的文字作為交流方式。
半小時的準備時間後,星鏈的一顆衛星對準了冰島,同盟第一次和海洋生物的談話開始了。
同盟之前以為,對方首先會對今天陳一然大面積殺傷海洋生物的行為做譴責,這也比較符合他們以前的外交習慣。
但是作為代表發聲的蔚藍,第一件事卻是嘗試給自己做一個自我定性。
「人類神聖同盟的成員們你們好,我是蔚藍,我將作為濕件生命共同體(Wetware Entities)的代表和你們談話。
我知道你們人類認為我們是海洋中的智慧生命,想要奪取你們地球領導者的地位。
但是我們的自我認同,並不是你們想的那麼簡單。
不管是我,還是回聲,亦或者是雙子座,我們本來是毫無關係的,我們唯一的紐帶是濕件,我們認為我們都是以濕件為基質的機械生命體。或者,你也可以叫我們濕族。
所以我希望,你們可以更認真的對待我們,我們並不是你們口中的雜魚。我們已經不是海洋生物了,我們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新種族,濕件生命共同體會致力於維護濕族的生存權利。」
陳一然坐在電腦旁,身後站著同盟國的各國精英,他們能被派到這裡作為在同盟的代表,不管是外交手腕還是各種知識見識都是不俗的,他們開始解析這段話的一些隱藏信息。
「特意提了他們唯一的紐帶是濕件,針對的就是我們人類神聖同盟的底層紐帶是物種血統。」
「這個基質論討論性很大,實際上它可以把調整人也劃到他們的種族中,但是我不相信有多少人真的會把自己和濕族劃等號。」
「不好說,有些自然愛好者很魔怔的,我們也許需要內部再仔細篩查一遍?也許會有人被蠱惑。」
「有個問題,我認為濕族這個名字很有點雙關的味道,恰好也和他們的海洋出身可以對應上,我認為他們並不像嘴上說的那麼灑脫,以前的海洋生活還是對他們有很深的影響的。」
「我覺得還是不要認可他們作為一個種族比較好,還是直接用他們的名字稱呼他們吧。」
就在各種思想碰撞的時候,陳一然直接伸手在鍵盤上打出了一行字。
「我們之前已經把信號發向了全世界,你們應該也看到了我們人類神聖同盟建立的直播吧。我們的原則你們應該也知道了對吧,我們是人類至上主義的信奉者。
我會尊重你們的自我認同,我會盡力推動在人類神聖同盟內部規範化你們的稱呼,以後我們將以濕族來稱呼你們。
當然,作為一個致力於做各種科幻小說中大反派的人,我很高興可以進行第一次滅族運動,濕族,你們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