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森林火災總比巨怪好解釋
成年雄性巨怪的嘶吼聲就像某種信號,第一時間觸發了雌性和未成年巨怪的凶性;它們沒有雄性的大木棒子,但隨手拔起路邊的小樹,掰下大樹的樹枝,乃至撿起路邊的石頭充作武器,嗷嗷叫著衝下山坡。
「後退,不要落單,不能被包圍。」吉迪翁當即下令,他本人卻和費比安留在隊伍的最後方斷後;可即便是兩個精銳傲羅,也擋不住幾十個大小巨怪的衝鋒。
這時候,沈厚突然提了一個看似毫不相關的問題:「一場小規模的森林火災,總比一群三、四米高的龐大怪物更容易解釋,對吧?」
「你說什麼?」費比安在混戰中反問,吉迪翁同樣沒聽清楚。
「我明白了!」如果說普威特兄弟是混亂中沒聽清楚,那麼沈厚就是壓根兒沒聽,好似自問自答般點了點頭,旋即一揮魔杖,「火焰熊熊!」
一道足有十多米寬、十多英尺米高的火牆沿著山坡坡腳向左右蔓延;這僅僅是第一道,擋住的是從山坡下來的雌性和未成年巨怪,緊接著又有第二道和第三道,將左右兩邊正在撤退的巫師小組和追擊的成年雄性巨怪隔開。
巨怪智力低下,被巫師們等同於動物;而除了火灰蛇、火龍等少數幾個神奇物種外,又有幾個動物是不怕火的?火牆聳立,烈焰高張,恐懼的本能驅使所有巨怪放緩了腳步。
「哇哦,這火大得,只怕站在戈德里克山谷都能看得清清楚楚。」費比安驚叫,語氣中更多的卻不是擔憂,而是興奮。
吉迪翁卻沒時間興奮,而是連聲催促:「抓緊時間,封堵下山道路。」他一邊說,一邊各種變形術、掘進咒跟不要錢似的用出來,在己方和巨怪之間製造出大量障礙。
他們不是來跟巨怪死拼的,只要再拖住幾分鐘,周圍的傲羅同事就能支援過來。這期間其實只有兩件事:一不能讓巨怪衝過封鎖線威脅戈德里克山谷,畢竟那裡有超過一半居民是麻瓜;二是不能讓巨怪部落分散,免得後續還得滿大山去搜。
「沈,控制住你的火焰,儘量把巨怪困在這裡。」吉迪翁提醒。
「我儘量。」沈厚隨口答應,卻不敢把話說死;他現在對縱火咒的控制也只能說有把握做到能放能收,卻對更精細的操作經驗不足,而且手中的骨刺魔杖也不支持。
是匈牙利樹蜂龍噴火的時候習慣控制過火範圍,還是打人柳發狂的時候懂得分辨打擊目標?
既然不能讓巨怪部落分散,沈厚自然要調整火牆的位置:當小組人員悉數後撤,只剩他自己和同樣殿後的普威特兄弟時,骨刺魔杖猛地一收,橫在山坡下阻擋雌性和未成年巨怪的火牆迅速熄滅。
已經被火牆逼住的成年巨怪本能地往缺口涌去,兩撥巨怪成功會師,結果會合後的巨怪再次出現蝟集成群、茫然不知去路的情形。
沈厚卻不會給巨怪們慢慢理解局勢的時間和機會,就在巨怪部落會合的同時,一股更加熾熱、覆蓋範圍更廣的烈焰在山坡中段迅速躥起,在極短時間內蔓延了整個山坡。
如此一來,包括那十多隻被擊昏倒在深坑裡的巨怪,至少超過四十隻山地巨怪被圍在
呈「開」字形排列的三道火牆之間,而唯一的缺口已經被普威特兄弟用各種障礙堵死。
也正是這個時候,沈厚魔力不穩定的毛病開始發作了:近處兩道縱向排列的火牆還好,遠處那一道橫貫山坡的火牆逐漸失控,火焰在燒光山坡上的灌木植被後,似平「不甘於」只依託沈厚提供的魔力做燃料,開始逐步往坡頂和兩側蔓延,直奔那連片鬱鬱蔥蔥的闊葉林木而去。
不多一會兒工夫,整座山頭燒得跟巨型簧火差相仿佛:這時候,就連那兩道縱向火牆也有了失控的趨勢,但火勢不是往外蔓延,而是向內收縮,將巨怪們的立足空間壓得越來越小,眼看著最多再有幾分鐘就該上演燒烤巨怪了。
幸好,在火勢徹底失控蔓延之前,巫師們的援兵來了。
最開始是一個個幻影顯形而來的傲羅,直接出現在沈厚等人身邊:落地的同時就迅速控制兩道縱向火牆,將火頭逐漸壓下,同時迅速用變形術改造地形,將巨怪往谷地中央驅趕。另一部分援兵則騎著飛天掃帚直奔最遠端的山坡,做的同樣是控制火勢和改造地形的工作。
沈厚遠遠地看過去,本以為那些騎掃帚的都是臨時徵召的魁地奇俱樂部球員,結果發現新來的這幫騎手並沒有穿著代表俱樂部的服裝,仔細辨認才發現都是部里的傲羅和打擊手同僚。
直到火勢和巨怪都被控制住,魔法法律執行司和魔法事故和災害司的老大終於回過頭來找沈厚他們的麻煩了。
「你們的動靜是不是弄得太大了點?就剛才那幾分鐘的時間,戈德里克山谷的麻瓜已
經向外面打了至少六個報警電話。」
「那又怎麼了,不就是一場森林火災嘛!獵人過夜的篝火,登山客丟下的菸頭,或者春天的第一次雷擊,很好解釋的。」沈厚還是先前那套說辭,「至少,比一大群接近四米高的怪物更容易解釋。」
「麻瓜們還聽到了巨怪的吼叫聲。」皮亞斯特里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那是風聲,不是吼叫聲。」沈厚眼睛睜得老大,一本正經地解釋,「發生森林火災的時候,往往會因為巨大溫差造成局部區域的強對流環境,也就是突然颳起的大風;風吹過山谷、岩洞,就容易出現不尋常的巨大聲響。而且,火場裡免不了有大樹倒下、滾落,也會造成讓人誤會的聲響。都是正常現象,絕對合情合理。」
皮亞斯特里臉上似笑非笑,陰陽怪氣地說:「你真應該來麻瓜問題調解委員會工作,沈先生;當一個打擊手太屈才了。」
「多謝讚賞;您要是真有這種想法,完全可以給部長女士打報告,我隨時聽候調遣,司長閣下。」沈厚臉上似笑非笑的模樣,和皮亞斯特里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