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去未來打了個轉又回來
沈厚看著一臉認真的克羅克教授，再看看若有所思的鄧布利多，最後是跟自己一樣滿臉迷惑的米麗森·巴諾德。他深吸了一口氣，朝緘默人無奈攤手：「我是不是說過我的英語不太好，做不了你們的閱讀理解題？」
「好吧，讓我說得詳細一點。」克羅克教授有點後知後覺，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鄧布利多那樣的知識儲備和理解能力，「我最新的一個猜測是：沈先生你很可能本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只是因為某個未知的原因，被送去了2026年，在那裡度過一段時間後，又回來了。」
「不可能！」沈厚斷然否定，「我在2026年————不，應該說二十一世紀過了二十多年，從幼兒園到大學，我本人對這段經歷的記憶清清楚楚：就算你們說巫師有記憶類的魔法，難道有人能給別人植入整整二十年的完整記憶，甚至連每次考試的分數、名次這種細節都有？」
米麗森第一個搖頭：「我從未聽說過這麼強大的記憶魔法，你呢，鄧布利多教授？」
「聞所未聞，現在沒有，歷史上應該也沒有。」
鄧布利多的話顯然比在場任何人都更有說服力，沈厚信心大增。
克羅克教授卻搖了搖頭：「我並沒有說你那些記憶是假的，你確實有可能在二十一世紀生活了超過二十年，但並不意味著你就一定是二十一世紀出生的人。偽造你人生經歷的人不需要植入長達二十年的虛假記憶，他只需要偽造————嗯————一份出生證明，以及一個家庭？對巫師來說這並不難。這或許就能解釋，為什麼鄧布利多教授花了兩周的時間，卻始終找不到你那對理論上如今正在上小學的父母。」
沈厚目瞪口呆：「也就是說，你不是要否定我的記憶，而是要否定我過去二十多年的整個人生？是什麼原因讓你產生了如此瘋狂的想法？」
克魯克教授似乎沒聽出這是沈厚的吐槽，或者說嘲諷，而是當真以為是學術性的討論，於是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最初的起因就是你身上完全沒有時間力量的作用痕跡。以往任何使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的人，只要停留在不屬於他的時間段，身上都會有時間力量的痕跡，而你身上卻沒有。所以我有了一個大膽猜測，會不會你並不處在一個錯誤的時間段，1981年—當然之前是1980年—本就是你正常應該存在的時間？」
「簡單來說，你認為沈先生並不是回溯了四十六年，來到一個錯誤時間點，而是一個曾經向未來進行時間旅行的人，又回到了他正確的時間點上？」鄧布利多的總結簡單明了。
「可以這麼說。」克羅克教授連連點頭，又著力補充強調，「這一切只是猜測，一種能合理解釋沈先生自身狀態的假設，但還沒有找到確鑿的證據。」
鄧布利多又問：「你近期進行的三十多次實驗，也是為了驗證向未來進行時空旅行是否可能？」
「是的。」
「那不可能！」沈厚的態度依然決絕，他沒法接受自己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被徹底否定，「除了我個人的經歷，我又不是只有一對父母；我還有其他親人，還有老家，誰能偽裝這麼多東西？」
克羅克教授慢吞吞地，以一種絕對嚴謹的態度說道：「相較於植入二十年記憶」，以及經歷時間旅行卻沒有時間力量留存」這種在魔法上絕不可能發生的情況，你說的那些雖然也很複雜和困難，但並非絕對辦不到。我所能做的，也只是儘量排除掉那些不可能。」
「我不想再聽了，您也不要說什麼儘量」了，克羅克教授；等您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之後，再把結論告訴我吧！我覺得，除了徹底否定我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應該還有其他更合理、更容易接受的真相。」沈厚斬釘截鐵地說。
沈厚和這位醉心於時間研究的緘默人不同，甚至和所有巫師都不一樣，他對於自己的現狀有著更多、更複雜的猜測，而不會只糾結於「魔法」、「時間」這些極其狹隘的因素。
那麼多穿越小說、穿越影視劇可不是白看的。
或許是因為抗拒克羅克教授的猜想，他開始在房間裡踱步，無意識地遠離緘默人的方向，卻不知不覺中走到了水箱旁，如過去在水族館和餐館時候一樣，一隻手搭在水箱上，側頭望裡邊看去。
正在這時，水箱裡的水突然開始翻湧，傳來「嘩嘩」的水聲，那顆「缸中之腦」突然上浮到水面，大腦後面連接的許多隻觸手高高揚起，在半空中搖擺、伸縮，仿佛蛇類用於感知周遭環境的信子，飛快而又精準地纏住了沈厚的手腕。
「小心。」鄧布利多上前將所有人護到身後，同時揮動魔杖在觸手上猛地一敲；觸手閃電般退了回去，那顆缸中之腦也像是被老巫師嚇到，飛快潛回水下。
「你沒事吧？」鄧布利多將沈厚拉了回來。
「沒什麼，就是————」沈厚欲言又止，看著水箱有些失神。
「什麼？」
「我感覺，它剛剛似乎想跟我說話————」
「怎麼可能呢，它連嘴都沒有，甚至都不是真正的生物體；它是神秘事務司為研究巫師的意識與靈魂而創造出來的。剛才它還幫了我不少忙，我是說襲擊發生的時候，讓我有機會給盧克伍德纏上時間轉換器。」克羅克教授向眾人做著解釋。
「這又是一個不能被外界知曉的秘密實驗，是嗎？」部長女士半是調侃，半是譏諷地問，「大家都說，神秘事務司是魔法部長唯一無法干預的魔法部下屬機構。」
「行政干預魔法研究，以前發生過不止一次，後果都不怎麼好。」克羅克教授依然像是沒聽出譏諷之音，眼睛只盯著那顆缸中之腦，「看來它並不喜歡我們，我們還是離開這個房間吧！」
出了圓形廳，沈厚看到斯克林傑也已經來到神秘事務司，就站在電梯口不遠的地方，正同老巴蒂探討案情，一些聲音隱隱約約飄過來：「魔法部不能幻影顯形，但可以移形————可能是門鑰匙————盧克伍德幫忙————逃離的時候————」
見到魔法部長從圓形廳出來，兩人同時眼睛一亮，向米麗森訴苦道：「部長女士，緘默人不允許我們進入神秘事務司勘察現場，只允許我們待在從電梯到入口這一段————」
老巴蒂和斯克林傑一齊語塞，又同時看向正與克羅克教授相談甚歡的鄧布利多，但後者恍若未覺，視而不見。
至於沈厚？早就趁著幾位大佬談話的時候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