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在死寂的前院迴蕩。
晶瑩剔透的劍刃碎片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聖子臉上的傲慢徹底僵住,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
這可是太初聖地的玄冰劍!
是用百年玄冰鐵打造的極品靈器,削鐵如泥,連凝真境高手的護體罡氣都能輕易切開。
現在,被一個世俗界的紈絝,徒手捏碎了?
「噗!」
本命靈劍被毀,聖子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後退,指著許諾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你到底用了什麼妖術?!」
許諾甩了甩手上的血珠,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妖術?」
許諾嗤笑一聲,一步跨出。
太古龍魂的力量在體內奔涌,暗紅色的龍紋在皮膚下隱隱發燙。
他根本沒給聖子反應的時間,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前院。
聖子整個人像陀螺一樣在原地轉了三圈,重重砸在地上,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幾顆帶血的牙齒飛了出去。
全場死寂。
那些跟著聖子來的隨從,一個個嚇得雙腿發軟,連大氣都不敢喘。
玄護法躺在地上,捂著斷臂,滿臉驚恐。
這他媽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沈清漪站在不遠處,握著劍柄的手微微發顫。
她看著那個搖著摺扇、一臉雲淡風輕的青年,腦子裡嗡嗡作響。
一拳廢了凝真境的玄護法。
徒手捏碎玄冰劍。
一巴掌把太初聖地的聖子抽成死狗。
這真的是那個傳聞中被酒色掏空身體的京城第一紈絝?
許諾走到聖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太初聖地是吧?」
許諾抬起腳,毫不客氣地踩在聖子的胸口上,微微用力。
「咔嚓。」
胸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聖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你敢動我?!我可是太初聖地的聖子!你信不信我師傅滅了你滿門!」
聖子死死盯著許諾,眼神怨毒。
許諾掏了掏耳朵。
「老李。」
管家老李拎著殺豬刀顛顛地跑過來:「世子爺,老奴在。」
「算算,咱們這門值多少錢。」
老李眼珠子一轉,大聲道:「回世子爺,這門可是極品金絲楠木,加上人工,少說也得十萬兩白銀!」
十萬兩?!
地上的聖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一扇破門要十萬兩?你怎麼不去搶!
「聽見沒?」許諾腳下再次用力,「十萬兩,拿錢。」
聖子疼得直抽冷氣,咬牙切齒:「我沒錢!許諾,你今天要是敢殺我,太初聖地絕對不會放過你!」
「沒錢?」
許諾眼神一冷。
他最煩這種沒錢還喜歡裝逼的窮鬼。
「沒錢就拿命抵。」
許諾抬起腳,對準聖子的右腿膝蓋,狠狠踩了下去。
「住手!」
沈清漪終於回過神來,急忙出聲。
但許諾根本沒理她。
「咔嚓!」
「啊——!」
聖子的右腿膝蓋直接被踩得粉碎,整個人疼得弓成了大蝦,冷汗瞬間濕透了衣服。
「許諾!」沈清漪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許諾的胳膊,「你瘋了!他是太初聖地的聖子,你殺了他,鎮國公府會有大麻煩!」
許諾轉過頭,看著沈清漪。
那雙深黑的眸子裡,沒有半點溫度。
「放手。」
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壓。
沈清漪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她看著眼前的許諾,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這根本不是那個只會調戲丫鬟的紈絝,這是一個殺伐果斷、冷酷無情的瘋子!
許諾重新看向地上的聖子。
「我再問最後一遍,錢呢?」
聖子這次是真的怕了。
他看著許諾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敢說半個不字,這個瘋子絕對會踩碎他的腦袋。
「我給……我給!」
聖子哆嗦著手,從懷裡摸出一個精緻的儲物袋,扔在地上。
「這裡面有十萬兩銀票,還有幾瓶療傷丹藥……全給你!」
許諾撿起儲物袋,掂量了一下。
神識探入其中,果然看到了一大摞銀票,還有幾瓶散發著藥香的丹藥。
「早拿出來不就完了,非得挨頓揍。」
許諾把儲物袋塞進懷裡,嫌棄地在聖子衣服上擦了擦鞋底的血跡。
「帶著你的人,滾。」
聖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外爬。
幾個隨從趕緊衝上來,七手八腳地架起聖子和玄護法,逃命似的衝出了鎮國公府。
連句狠話都沒敢留。
前院重新安靜下來。
老李拎著殺豬刀,看著滿地狼藉,咽了口唾沫。
「世子爺,這門……」
「拿錢去修,剩下的賞兄弟們喝茶。」許諾隨手抽出幾張銀票扔給老李。
老李接過銀票,激動得老臉通紅:「多謝世子爺!」
許諾轉過身,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的沈清漪。
沈清漪緊緊握著劍柄,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
沈清漪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澀。
「我?」許諾摺扇一展,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我是你夫君啊,娘子記性這麼差?」
「少跟我裝蒜!」沈清漪咬牙,「你剛才用的根本不是大離的武道功法!你到底藏了什麼秘密?」
許諾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兩人距離極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沈清漪下意識地想後退,卻被許諾一把攬住了腰。
「你幹什麼!」沈清漪大驚,想要掙脫,卻發現許諾的手臂像鐵鉗一樣,根本撼動不了分毫。
「娘子,我勸你最好認清現實。」
許諾湊到她耳邊,聲音低沉。
「這裡是鎮國公府,不是你的太初聖地。你那個什麼狗屁聖子,在我眼裡連個屁都不是。」
「你既然進了我許家的門,就給我老老實實當你的世子妃。要是再敢吃裡扒外……」
許諾的手指輕輕划過沈清漪白皙的脖頸,引起她一陣戰慄。
「我不介意讓你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說完,許諾鬆開手,頭也不回地朝後院走去。
沈清漪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她摸著自己還在發燙的脖頸,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原本以為,自己來鎮國公府臥底,掌控一個廢物紈絝簡直易如反掌。
但現在她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廢物,這分明是一頭披著羊皮的惡狼!
……
房間內。
許諾關上門,把那個儲物袋倒在桌子上。
除了十萬兩銀票和幾瓶普通的療傷丹藥外,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
鐵牌上刻著複雜的紋路,隱隱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許諾拿起鐵牌,眉頭微挑。
原身的記憶里沒有這東西的信息。
但他體內的太古龍魂,卻在接觸到鐵牌的瞬間,產生了一陣悸動。
胸口的玉墜微微發燙。
「這東西,能吸收?」
許諾心中一動,立刻盤腿坐下,握緊鐵牌,催動太古龍魂。
一股精純的陰寒之力順著掌心湧入體內。
太古龍魂發出一聲歡快的龍吟,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
鐵牌上的紋路迅速黯淡,最終化作一堆粉末。
而許諾皮膚下,第二道暗紅色的龍紋,開始若隱若現。
「好東西。」
許諾睜開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初聖地是吧?
既然你們主動送上門來,那這波韭菜,我割定了。
次日清晨。
許諾剛吃完早飯,王胖子就火急火燎地衝進了院子。
「許哥!出事了!」
王胖子跑得滿頭大汗,臉上的肥肉直哆嗦。
「寧小姐派人來提貨,結果在城南鋪子門口,被人給截了!」
許諾放下茶杯,眼神一冷。
「誰幹的?」
「是陳家!」王胖子氣喘吁吁,「陳雲飛那孫子帶了城防營的人,說咱們鋪子賣違禁品,把香水全給扣了,還把寧小姐的人給抓了!」
許諾站起身,理了理衣擺。
陳雲飛。
昨天剛放他一馬,今天就敢帶人來砸場子。
真以為有城防營撐腰,就能在京城橫著走了?
「走。」
許諾拿起摺扇,大步朝外走去。
「去城南,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