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許諾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個壯漢的胸口。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壯漢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整個人如炮彈般倒飛出去,連帶著撞翻了後面的三四個人。
大堂里瞬間死寂。
剩下的十幾個壯漢僵在原地,看看倒在地上吐血的同伴,又看看站在原地連氣都沒喘一口的許諾,滿臉見鬼的表情。
這他媽是那個腳步虛浮的廢物世子?
一拳把一個兩百多斤的壯漢打飛七八米遠?
趙鐵瞳孔驟縮。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剛才那一拳,沒有動用絲毫罡氣,純粹是肉身力量!
「八品武夫?」趙鐵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許諾,「難怪敢這麼囂張。原來是藏了拙。」
他冷笑一聲,扭了扭脖子。
「不過,區區八品,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轟!
七品巔峰的罡氣轟然爆發,趙鐵腳下的青石磚瞬間炸裂。他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帶著狂暴的氣流,直撲許諾。
「世子小心!」林虎臉色大變,拔刀就要上前。
七品和八品,看似只差一品,但罡氣的渾厚程度天差地別。
「退下。」
許諾淡淡開口。
他站在原地,不躲不避,看著迎面撲來的趙鐵,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七品巔峰?
正好拿來試試真龍之力的成色。
胸口的玉墜微微發燙。
吼!
腦海中,太古龍魂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暗紅色的真龍之力瞬間湧入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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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抬起右手,五指成拳。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拳,迎著趙鐵砸了過去。
「找死!」
趙鐵眼中閃過一抹殘忍。
他這一拳,凝聚了七品巔峰的全部罡氣,別說是一個八品,就算是一頭牛也能當場打爆!
砰!
兩拳相撞。
沉悶的巨響在大堂內炸開,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周翻滾,吹得周圍的桌椅東倒西歪。
李晚寧嚇得捂住耳朵,閉上了眼睛。
完了完了,這紈絝要被打死了!
然而,預想中許諾骨斷筋折的慘叫並沒有響起。
反而是趙鐵,臉色瞬間狂變。
在雙拳接觸的剎那,他感覺自己打中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塔!
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反震之力順著手臂狂涌而上。
咔嚓!
趙鐵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森白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膚,鮮血狂飆。
「啊——!」
趙鐵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櫃檯上。
實木打造的櫃檯轟然坍塌,將他埋在下面。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林虎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李晚寧悄悄睜開一隻眼,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那可是七品巔峰的武夫!
陳家花重金請來的供奉!
就這麼被一拳秒了?
許諾甩了甩手腕,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太弱了。」
他走到廢墟前,一腳踢開壓在趙鐵身上的木板。
趙鐵滿臉是血,右臂徹底廢了,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他看著許諾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八品武夫,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肉身力量!
許諾蹲下身,拍了拍趙鐵的臉。
「回去告訴陳萬金,砸了我的店,十萬兩銀子,一分都不能少。明天日落之前,要是見不到錢……」
許諾頓了頓,眼神驟然轉冷。
「我就親自去陳府收帳。到時候,可就不是十萬兩能解決的了。」
趙鐵渾身一顫,連個屁都不敢放。
「滾。」
許諾站起身。
剩下的十幾個壯漢如蒙大赦,七手八腳地抬起趙鐵,連滾帶爬地逃出了醉仙樓。
大堂里一片狼藉。
老李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走過來,老淚縱橫。
「東家,這……這可怎麼做生意啊!」
「慌什麼。」許諾從懷裡掏出李晚寧剛給的銀票,抽出一張一千兩的遞給老李,「拿去治傷,剩下的找人把店裡重新裝修一遍。要最好的料子。」
老李看著手裡的銀票,愣住了。
「東家,這太多了……」
「拿著。」許諾擺擺手,「這幾天關門歇業,工錢照發。」
老李感動得眼眶通紅,連連鞠躬。
李晚寧湊了過來,像看外星人一樣圍著許諾轉了兩圈。
「你……你真的是許諾?」
她伸手想捏捏許諾的臉,被許諾一巴掌拍開。
「別動手動腳。」
「你不是個連武道門檻都沒摸到的廢物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李晚寧瞪大眼睛。
「吃了幾顆仙丹,隨便練了練。」許諾隨口敷衍。
李晚寧翻了個白眼。
騙鬼呢!
不過,她現在對許諾越來越好奇了。這個傳聞中的京城第一紈絝,似乎藏著很多秘密。
「行了,別看了。」許諾往外走,「去看看你找的地皮。雞精的生意得儘快鋪開。」
陳家既然想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斷了他們的財路,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與此同時。
陳府,大堂。
陳萬金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盤著兩枚玉膽,臉色陰沉。
「老爺,趙供奉回來了。」管家匆匆跑進來,臉色慘白。
「事情辦妥了?」陳萬金眼皮都沒抬。
「沒……沒辦妥。」管家咽了口唾沫,「趙供奉……被人抬回來的。」
咔嚓。
陳萬金手裡的玉膽被捏出了一道裂紋。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大堂。
院子裡,趙鐵躺在擔架上,右臂軟綿綿地耷拉著,臉色灰敗。
「怎麼回事!」陳萬金怒吼。
趙鐵可是七品巔峰,放眼整個京城,除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誰能把他傷成這樣?
「家主……」趙鐵虛弱地開口,「是許諾……他……他隱藏了實力。他至少是八品武夫,而且肉身力量極其恐怖,我……我連他一拳都沒接住。」
「放屁!」
陳萬金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花盆。
「許諾那個廢物,從小泡在酒缸和女人堆里,他要是能修煉到八品,老子把頭擰下來當夜壺!」
趙鐵苦笑。
他也不信,但事實擺在眼前。
「家主,他還說……」趙鐵猶豫了一下。
「說什麼!」
「他說,砸了醉仙樓,要賠十萬兩銀子。明天日落之前見不到錢,他就親自來陳府收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