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嚇到你了吧?你可以給我開一點塗擦傷的藥嗎?我自己來就行。」
傅堯對著護士笑了笑。
「沒有沒有,我就是覺得你好漂亮!怎麼把臉傷成這個樣子了,快進來,我幫你塗一下,女同志可不能留疤了。」
秦小紅忙咽下嘴裡的飯菜,臉上浮起熱情的微笑。
「謝謝,不過可以快點嗎?我愛人一個人在病房裡。」
傅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眼身後的601病房,她擔心自己太久沒回去,程霽又強撐著要起來,到時候崩了傷口,那才叫嚇人。
「這樣啊,那我帶你去病房塗吧。」
秦小紅端起裝著藥水的托盤,就要往外走。
「這......這行嗎?」
護士台這會兒就一個人,傅堯擔心秦小紅走了,其他病人有事怎麼辦?
「行的行的,我同事去廁所了,估計快回來了。喏,這不回了嗎?」
秦小紅對著傅堯怒了怒下巴,傅堯轉頭看過去,就看見一個瘦高的女同志走過來。
「小琴,我給這位病人上個藥,你看著啊!」秦小紅語氣爽朗地說道。
「好。」名叫小琴的護士點點頭,快步進了護士台。
傅堯見秦小紅安排好,也不再矯情,帶著人回了601病房。
她走進病房,第一件事就是看病床上的程霽。見男人乖乖地躺著,傅堯輕舒一口氣。
「阿霽,我請了這位護士同志過來幫我塗藥,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傅堯笑臉盈盈地指了指秦小紅的方向,秦小紅看著床上氣勢凜然的病人,怯怯地點了點頭。
「謝謝你,同志。我愛人她有些怕疼,麻煩你處理的時候手勢輕一點。」程霽溫聲對著秦小紅道謝。
「好的好的,你放心,我處理傷口最拿手了。」
秦小紅見程霽語氣溫和,也沒那麼害怕了。繃著有點肉的小下巴,拉著傅堯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
傅堯坐在椅子上,身子往程霽的方向側了側,將左臉抬了起來,方便秦小紅操作。
「嘶!」
沾著雙氧水的棉簽摁在傷口上,微微有些刺痛。傅堯下意識地攥緊褲縫,儘量讓自己不發出聲音。
「有點痛吧,消完毒就好了。」秦小紅輕柔地給傅堯處理著傷口。
「好。」傅堯咬牙應道。
程霽躺在病床上,一臉心疼地看著傅堯緊蹙的眉頭。
消完毒,塗上紅藥水,創面點上紅汞,這傷口就處理好了。
秦小紅看著傅堯細膩的皮膚,嘖嘖稱奇。
「同志,你平時塗什麼擦臉油啊?這小臉嫩的,我湊這麼近,都看不見什麼毛孔。」
秦小紅一臉羨慕得捧著臉,可愛的樣子與剛剛上藥的專業姿態完全不一樣。
傅堯被她逗笑,認真地說道:「我一般白天都是塗雪花膏,晚上會多上一層鴨蛋粉。」
「這樣!鴨蛋粉,好!我也試試!」
聽到滿意的回答,秦小紅點點頭,端起托盤走人,還貼心地把門給帶上了。
她可沒忘記,剛剛給女同志上藥的時候,床上那位同志盯著她的眼神,比主任檢查的時候還可怕,不過,那位同志對女同志是真喜歡啊!
秦小紅想到病房裡兩人甜蜜的對視,忍不住抿著嘴偷笑。
而此時的程霽,看著臉上塗著紅藥水的傅堯,眼裡充滿了心疼。
「苦了你了,堯堯,待會兒等李秘書過來了,我讓他去買支最好的藥膏,一定不會讓你留疤的。」
「好,我知道啦!你現在不要想那麼多,把身體養好,才是最重要的。」
傅堯不甚在意地搖搖頭,走過去,輕輕握住程霽那隻沒受傷的手。
小夫妻倆一坐一躺,靜靜地對視著,感受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半個小時後,李健陪著程衛華來到了病房。
「丫頭,被嚇著了吧。喏,這是你張媽給準備的衣裳,還有飯菜,趁熱吃。」
程衛華心疼地看了眼傅堯臉上的紅印,手指了指李健手中的大包裹和飯盒。
「謝謝爺爺。」
傅堯見程衛華心疼地看著床上的程霽,知曉他們祖孫倆應是有話要講。她也嫌棄身上的衣裳,索性去了外面的水房擦洗。
程霽見傅堯離開,臉上溫潤的神情不在。
「爺爺,是孫國強給周志剛行的方便吧?」
程霽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紗布,半靠著病床上,面色沉肅。
「都是些老油子,怎麼可能給你捉到證據。不過錢剛還算機靈,幫你把那保衛處處長給逮了。」
程衛華坐在椅子上,沉聲道。
程霽聽見這話,也不氣餒,反倒是露出了一點笑意。
他早就猜到,敢讓周志剛堂而皇之地進家屬院,孫國強肯定把尾巴擦的乾乾淨淨。
錢剛能捉到保衛處處長的毛病,純屬是因為傅堯反應快。
程霽這般想著,也這般說了出來。
「這多虧了堯堯機靈,她提醒的及時,不然早就給跑了。」
程衛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丫頭是聰明,那幾個娃娃都遺傳了她的機靈勁兒。」
「他們怎麼了?是不是康康又哭了?」程霽啞聲道。
「沒呢,幾個娃娃聰明的很,知道家裡出了事兒,一個個乖乖的,一點也不鬧騰。」
講起幾個孩子來,程衛華聲音也輕快多了。
剛擦洗完回來的傅堯,聽見這話,鼻頭頓時酸了起來。
她吸了下鼻子,然後才回到病房。
程霽聽見孩子們的情況,面色也不太好。
「堯堯,別擔心,我這傷沒事兒,你要是想他們了,待會兒讓李秘書送你回去一趟,我過兩天就好了。」程霽關心地說道。
傅堯聽見這話,飛快地搖了搖頭。
「不行,你還沒好,我在這裡陪著你......等明天白天,我再回去看看他們......」
傅堯也擔心孩子,但醫生之前就交代了,說程霽今天晚上可能會起燒,她肯定是要在旁邊照顧的。
見傅堯如此堅定,程霽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看著傅堯的眸子裡,溢滿了溫情。
因著程霽還虛弱,程衛華說完對周志剛那邊的處置方案之後,也沒有多待。
病房裡,轉眼只剩下小夫妻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