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時刻,簡艾靈立馬把方向盤猛打向左,剎車一腳踩到底,雖然還是衝出了瀝青路,但至少沒有撞在樹幹上。
「呼……」她呆呆地坐在車上,兩眼放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整個人還是在不斷地冒著冷汗,簡艾靈打算直接在這裡坐坐,緩一緩再開回去。
反正大半個車身已經衝出了瀝青路,這裡駛過的車本來就不多,應該不會太礙事。
她乾脆掛了P擋,閉目養神地在裡面坐了一會。就在簡艾靈感覺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有人在外面敲了敲車窗。
她開了車窗,發現外面站著的竟然是小林。
「聿太太,您怎麼把車停在這裡?」
簡艾靈往後看了看,那輛賓利就停在她的後面。
「哦……我有點不舒服,坐在這裡休息一下。你們先回去吧,我晚點自己慢慢開回去就好了。」
「……好的。」小林半信半疑地點點頭,回到了車上。
簡艾靈重新轉過頭,再次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想要繼續眯一會兒的時候,車窗再次被用力敲了敲。
她再次睜開眼,卻不由得一怔。
這次外面站的人是聿昀霆。
「……怎麼了?」她再次按下車窗。
「坐副駕駛。」
簡艾靈愣了愣,但還是聽話地推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聿昀霆坐到了她的駕駛座。
「身體不舒服嗎?」汽車重新發動,聿昀霆看著馬路,沒什麼情緒地淡淡開口。
「沒什麼……」
「呂姨都告訴我了。」
簡艾靈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輕輕地「哦」了一聲。
她的頭有些痛,沒什麼心思跟聿昀霆說話,只能靠著椅子,閉上了眼睛。
回到家,呂姨迎上來,擔憂地看著簡艾靈的臉色,「太太,您是不是又發燒了?」
「可能是。」簡艾靈勉強地抬起嘴角,「我上去睡會兒。我剛才吃過東西,不用給我準備晚餐了。」
她根本就沒有一點食慾。
呂姨連忙在藥箱裡翻出退燒藥,但簡艾靈已經上了樓。
呂姨看向樓梯,又看了看聿昀霆,「先生,這個藥是您拿給太太,還是我給她?」
「我給她吧。」聿昀霆從呂姨手裡接過了感冒藥。
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前,他抬手敲了敲,還沒等裡面的人開口,就兀自推開了門。
房間裡並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照進來的微弱光線。簡艾靈躺在床上,緊閉著雙眼,雙眉緊皺,臉色發白,看起來很難受。
「先起來吃點藥。」聿昀霆垂眸看著她,聲音不覺放軟了些。
簡艾靈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那個頎長的身影站在床邊。她勉強地撐著身體坐起,接過他遞來的水和藥。
聿昀霆看著她將藥吃下,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簡艾靈伸出手,用力抓住了他的手腕。
「聿昀霆……你這樣,算是原諒我了嗎?」
簡艾靈覺得自己一日聽不到他的答案,自己的病一日都不會好。
「我以後不會再亂說話頂撞你,也不會喝那麼多酒了。」
聿昀霆抬起頭,沒有看她,「你以後都不能再見周澤安。」
「好。」見他鬆了口,簡艾靈咬了咬嘴角,「只要我還是聿太太,我就不會再見周澤安。」
聿昀霆聞言沒有回頭,直接推門走了出去。
直到關門聲響起,簡艾靈才乏力地靠在床背上,整個人吁了一口氣。
之後的兩天沒有拍攝,簡艾靈基本上都是躺在床上睡覺,每天就只是下床吃點飯菜和藥。
聿昀霆這兩天似乎很忙,她也從來沒在餐廳見到過他。
他也一次都沒有進過她的房間來看她。
雖然簡艾靈的身體在慢慢恢復,但是每每想到這些,她就總是忍不住感覺心下苦澀。
但想了想,她又很快釋懷了。
她在胡思亂想,那就是自己又在犯病了。她總是忍不住會犯那個毛病,會不經意間忘記他們之間的真實關係。
吃了那麼多的虧,還是沒改掉那個壞習慣,還是在把他當成自己的戀人,還是愛把自己的那套標準套到他身上去比較。
過了幾天,簡艾靈終於退燒了,食慾也開始慢慢恢復。
聿昀霆依舊是不常在家的狀態,而她也有意識地躲在他,儘量避免跟他同時在同一個空間裡出現。
反正他們睡在不同的房間,見面最多的地方不是在餐廳就是他的床上。自從那次被他從房間裡趕出來,聿昀霆就再也沒叫過她進房。而餐廳這種地方也很好躲,只要摸到他有可能出現在餐廳的時間,自己不下去,就可以完美避開了。
還好房子夠大,即便兩個人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也可以完全見不到彼此。
時間久了,就連呂姨也察覺到了他們的異常。
「太太,您現在怎麼那麼早吃晚餐?」呂姨將晚餐端上餐桌,看了看牆上掛著的時鐘,「我看先生應該晚點就會回來了……」
「我餓了,不想等他了。」簡艾靈夾了點菜,淺淺笑道。
「太太,其實我能感覺得出,先生還是很關心你的身體的。」呂姨溫聲道,「他每天早上都會問我你的身體情況,還囑咐我提醒你按時吃藥。」
「嗯。」她淡淡地應了一句,臉上沒有太多的情緒。
畢竟寵物生病了,主人也會關心,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吃完晚飯,簡艾靈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晚上她接到了王淑琴的電話,喊她明天回家吃飯。
她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看看自己鏡子裡的狀態看著還可以,就應承下來了。
掛了電話,簡艾靈就有些無聊地在衣櫃裡挑了衣服。她左看右看,找了一件白色的蕾絲襯衣和一條牛仔褲。
這套衣服跟她前陣子新買的那一對雛菊耳釘還挺配的,簡艾靈在首飾盒裡翻了翻,卻只找到了一隻耳釘。
另一隻掉到哪裡了?
她在桌子下方四處翻找,但哪裡都找不到另一隻耳釘的身影。簡艾靈回想了一下,上次她戴這對耳釘的時候,就是簡森生日的那一天。
難道另一隻掉在聿昀霆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