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之內。
砰——!
建築廢墟堆成的小山,轟然炸開!
覆著半臉面具的男子【金杯】,自瓦礫之中緩緩起身。
其身上的斗篷髒亂不堪,滿是破洞。
從斗篷縫隙中,能隱約看出其並不壯碩的體型。
「那潛藏門外的傢伙,居然有這麼強大?竟讓你吃了這麼大的虧!」
威斯克面色震驚。
他聽到門外巨大的動靜後,趕緊跑出查看。
卻沒想到竟看到強大的【金杯】不僅吃了癟,還放跑了對方。
門外那傢伙,難道不是路西斯?
應該不是,他不可能有這實力。
【金杯】眉頭深皺,緘默不言,正準備動身追獵,神色卻猛地一變,「快走!溫尼伯過來了!」
「什、什麼!?」
威斯克面色煞白。
【異端制裁者】溫尼伯。
敕令騎士團團長、天啟修道院院長、雪漫島執法教士最高層。
在聖米勒教堂的地位,僅次於懷斯曼主教。
是人盡皆知的雪漫島三大超凡之一。
同時也是三大超凡中成名最早、資歷最老、戰力最強者。
其綽號【異端制裁者】的來歷,與其嚴守教規,嚴懲違規者的品性有關。
其為人耿直,信仰虔誠,厭惡藐視教廷規矩者,敵視沾染深淵者,憎恨魔鬼。
「竟是他!該死的全能天主!竟把老子運氣值調低到這種程度!這是要玩死老子啊!」
威斯克二人不敢久留,當即奔逃。
【金杯】雖強,但絕無可能是溫尼伯的對手。
兩人剛動身沒幾秒。
嗖!
一道凜冽身影,速度極快,如疾走雷電般,瞬間殺至。
溫尼伯到場!
其身上燃燒著明亮的白銀鬥氣,金色短髮被鬥氣勁風吹拂,根根倒立,整個人威嚴冷冽。
他先是疑惑望向【金杯】,隨即微微釋然,最後神色一凝,怒意升騰!
「……你們身上果然藏著噁心的深淵臭味!竟敢與魔鬼接觸!簡直不可饒恕!」
話盡。
溫尼伯身上白銀鬥氣愈加奪目,沖天而起,驅除黑暗,照亮周遭,勁風呼呼作響!
「該死的!」
【金杯】咬牙,瞬間掏出懷中,所有裝著金屬原液的瓶子,擰開盡數飲下。
轟!
瞬息之間。
他身上也一同爆發強大氣息,金屬風暴驟然席捲全場!
金屬碎屑沖天!狂暴至極!
溫尼伯沒再多說廢話,拔劍出鞘,隔空斬出一道氣勢驚人的聖光風刃!
呼——!!
風刃裹挾著滔天勁道,勢無可擋,徑直殺向【金杯】!
【金杯】冷哼,渾身閃爍著耀目金屬光澤,竟張開雙手,直接肉身硬生生接住。
轟……!
沉悶且刺耳響聲,如針扎雙耳,刺痛難耐!
聖光風刃被【金杯】擋住,但他並未露出得意之色。
而是臉色微變,感覺雙臂微微發麻,不再生出一絲決戰念頭,轉身加速逃亡。
「別想跑!」
溫尼伯暴喝,持劍追上,雙方速度都極快,宛若流星,眨眼不見蹤影。
至此。
全場只剩下【猩紅獵手】威斯克,與數名敕令騎士。
雙方對視一眼,威斯克當即腳底抹油,一溜煙就往陰影中跑去。
他可不敢多有停留,唯恐溫尼伯追不上【金杯】後,悍然殺回。
到時候他就死定了。
他速度極快,身影卓絕,潛行技術了得。
但不幸的是,全能天主似乎真的,把他運氣值給調到最低辣!
只見他身姿敏捷、姿勢帥氣地跳到二樓陽台時!
滑——!
竟踩到不知哪來的油脂,腳底一滑,硬生生從陽台墜落!
「艹!」
落地瞬間,他身法熟練地一個受身,倒是沒受什麼傷害。
但。
嗖——!
一隻弩箭,激射而來,徑直刺中他的右肩,瞬間鮮血淋漓。
「該死的全能天主!你踏馬還有完沒完?怎麼老是弄老子的右手!?」
威斯克咬牙切齒,閃電抽出腰側雙匕首,迎向已抓住機會,欺身向前的敕令騎士。
眼下已無法安全逃遁,只能且戰且退,再找機會跑路。
雙方一觸即發,混戰開始。
遠處,濃重陰影中。
路西斯絕去全身氣息,【潛行】技能全領域運轉,如影子般靜靜窺伺著戰局。
「這威斯克戰力真是卓絕,正面應戰數名敕令騎士,仍然能勉強占據上風。」
「但他似乎運氣不咋地,接連避不開一些兵刃劃傷,積重難返下,他堅持不了多久。」
「除非……他再次使用那個叫【真知】的邪異玩意。」
路西斯內心低喃,推測著戰局走向。
隨著時間推移。
威斯克身上傷口不斷增多,傷勢節節加重,上風逐漸轉為下風,瀕臨險境。
「該死的全能天主!」
威斯克吐出口鮮血,眼神閃過決絕。
瞅准敕令騎士合圍露出的空隙,他猛地擲出最後一枚彈丸。
蓬!
滾滾黑煙瞬間鋪展,遮蔽一方視線,威斯克藉助煙霧,剛準備抽身遁走。
一塊石頭,突兀自黑煙中飛出,精準打中他右肩,加重傷勢。
劇痛讓威斯克腳步不由一頓,神色幾欲吐血,大聲朝天咒罵:「我****!!!」
這幾乎是呼吸之間的停頓。
但卻讓敕令騎士們找回了些許視野,雙方再度開始進入鏖戰狀態。
遠處的陰影中。
「想跑?等你傷勢再重一點再說吧。」
路西斯冷哼一聲,剛剛那塊石頭正是他的手筆。
他可沒忘記,當初差點死在威斯克手中這件事。
戰局繼續,不多時後。
「啊啊啊!你們這群神棍已有取死之道了!」
威斯克渾身是血,十分慘烈,已到了窮途末路之時。
沒有猶豫。
在擊退一名欺身向前的騎士後,他果斷拿出【真知】藥丸吞下。
「啊啊啊!!!」
藥丸下肚的瞬間,威斯克再度發出痛苦慘叫,全身爬滿怪奇、詭異暗紅符文。
渾身煞氣沖天,污穢深沉氣息席捲而來。
「該死的教廷走狗們!做好死亡的準備了嘛!?」
威斯克怒喝,眼眶暗紅腥芒閃爍,面如惡鬼,殺向敕令騎士們。
敕令騎士們一時陷入苦戰。
僵局一陣後。
深感危險的騎士小隊長當即下令,且戰且退,游擊為主。
「他剛剛服用的,是深淵教團慣用藥物【真知】!能大幅提升實力,大家不要硬抗!等待藥效過去!」
「該死的教廷走狗們!」
威斯克暴喝著,眼見始終難以擊殺教廷騎士,自己的攻擊也不再奏效。
且自身體內開始出現異樣,意識趨向混亂。
他馬上使出全力,看準與教廷騎士的交戰空隙。
一個大跳躍,衝出包圍網,朝小巷黑暗深處遁去。
消失在黑暗中。
「隊長!他跑了!我們要不要追過去?」
「差不多就行了。」
敕令騎士隊長目光閃爍,明暗不定,腦中思索,下令道:
「敵人是深淵教團中人,非常危險。」
「前面就交給溫尼伯大人即可,我們撤吧,回去的時候,別忘了要裝得慘烈一點。」
「嘿嘿,隊長英明!」
敕令騎士紛紛撤退。
敕令騎士團雖經過溫尼伯的訓誡。
但也不是所有成員,都對全能天主抱有最狂熱的信仰。
仍有極少部分騎士團成員,還是那副教廷老爺模樣。
但整體相對來說。
敕令騎士團對比懷斯曼主教,所掌控的僧兵廳其中一支軍隊來說。
其素質和教德,都要好上不少。
黑暗陰影中,路西斯悄然走出。
他瞥了一眼遠去的敕令騎士,搖搖頭,轉瞬跟上威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