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棠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島上有規矩。誰最能打，誰就是獄主。我進去之後，打贏了所有人，所以我成了獄主。」
林初棠的表情有點複雜。
「所以你在裡面，是老大？」
「算是。」
「那你出來之後，他們會不會——」
她沒說完，但秦昊明白她的意思。
「不會。島上的規矩只在島上有效。出來之後，大家各走各的路。」
林初棠盯著他看了很久。
「可是現在，宋錚來了，方如意也來了。秦昊，你確定其他人不會來嗎？」
秦昊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他也不確定。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房久明的電話。
「老闆，劉國棟去了城南倉庫。他進去十分鐘了，還沒出來。」
秦昊的眉頭皺了起來。
「倉庫門口有人守著嗎？」
「有。兩個人。都是生面孔。」
「拍照發給我。」
「好。」
掛了電話，秦昊走到衣櫃前開始換衣服。
林初棠站在原地。
「你要出去？」
「嗯。」
「去哪？」
「城南。」
林初棠走過來，抓住他的手腕。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自己去？」
秦昊轉過身。
「我不會有事。」
「你每次都說不會有事。」林初棠的聲音有點緊。「可是每次你出去，我都不知道你會不會回來。」
秦昊把她拉進懷裡。
「我會回來。」
「你保證？」
「我保證。」
林初棠在他懷裡待了一會兒，才鬆開手。
「那你去吧。但是你要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你都要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秦昊點頭。
「好。」
他換好衣服，拿起車鑰匙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林初棠突然叫住他。
「秦昊。」
他回頭。
「如果有一天，你島上那些人真的全都來了，你會怎麼辦？」
秦昊想了想。
「那就一個一個解決。」
說完，他拉開門走了出去。
電梯裡，他收到江清淺發來的消息：
【韓烈的資料查到了。五年前出獄，出獄後在省城待了半年，然後失蹤。三年前，龍海戶籍系統里出現了一個叫韓峰的人，照片跟韓烈一模一樣。】
秦昊盯著手機屏幕。
韓烈改名韓峰，三年前來到龍海。
這三年他在幹什麼？
為什麼現在突然跟劉國棟接上頭？
電梯門開了。
秦昊走出大樓，上了車。
發動引擎的時候，他又收到一條消息。
這次是顧昭寧發來的：
【秦昊，我查到一個很奇怪的事。韓峰三年前在龍海落戶的時候，他的擔保人是戰區聯合參謀部的一個文職人員。這個人叫孫浩然。】
秦昊的手指頓住了。
孫浩然。
方銳辰的前秘書。
那個把機密地圖泄露給王崇明的人。
他立刻給玉凌霄發消息：
【孫浩然跟韓峰有聯繫。而且韓峰很可能是島上出來的74號韓烈。】
然後他踩下油門，直奔城南。
車開到一半，房久明又發來消息：
【老闆，劉國棟出來了。他沒拿公文包，空手出來的。】
秦昊眯了眯眼睛。
公文包留在了倉庫里。
裡面裝的是什麼？
他加快了車速。
二十分鐘後，秦昊的車停在了城南工業區外圍的一條小路上。
房久明從路邊的早餐攤走過來，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來。
「老闆。」
「劉國棟走了？」
「走了。打車去了火車站。」
秦昊看向前方。
兩百米外，就是那個城南倉庫。
倉庫門口站著兩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都是三十多歲，身材精壯。
「這兩個人你認識嗎？」
房久明搖頭。
「沒見過。但是——」他指了指其中一個人的腰部。「那個人腰上有鼓起，應該帶了東西。」
秦昊盯著那個位置看了幾秒。
「槍。」
房久明一愣。
「老闆，這地方怎麼會有槍？」
秦昊沒說話。
他打開手機，調出這幾天江清淺整理的所有線索。
城南倉庫——深州空殼公司租的。
倉庫里——天煞盟的馬奎和鷹隼閣的韓峰都來過。
現在——劉國棟把韓峰給的公文包送了進去。
公文包里裝的是什麼？
為什麼需要指紋鎖？
秦昊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房久明，你說，如果這個倉庫里藏的不是普通的物資，而是武器呢？」
房久明的臉色變了。
「老闆，你是說——」
「我是說，韓峰、馬奎、劉國棟這些人，可能在準備一場大規模的行動。」
房久明咽了口唾沫。
「那我們要不要——」
秦昊搖頭。
「不。現在還不能動。」
「為什麼？」
「因為我們還不知道他們的目標是誰。」
秦昊盯著那個倉庫。
「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
「什麼？」
「他們的目標，一定跟我有關。」
就在這時，秦昊的手機響了。
玉凌霄打來的。
「秦昊，沈處長剛剛給我打了電話。」
秦昊心裡一緊。
「怎麼了？」
「韓在海的通訊稽核結果出來了。他確實在用第三條線跟外部聯繫。而且——」玉凌霄頓了一下。「沈處長說，韓在海最近一次發出去的加密信息，內容是一個坐標。」
「什麼坐標？」
「龍海西郊。陸家老宅的坐標。」
秦昊的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時候發的？」
「昨天晚上十一點。」
秦昊立刻撥通了陸星瑤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通了。
「秦昊？」
「大嫂，你現在在哪？」
「在家。怎麼了？」
「你們家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陸星瑤頓了一下。
「你這麼一說，昨天晚上確實有點奇怪。」
「什麼奇怪？」
「昨天半夜，我們家的狗一直叫。我出去看了一圈，沒發現什麼人。但是後院的圍牆上，有一個很新的腳印。」
秦昊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
「大嫂，你現在立刻讓家裡所有人進屋，把門窗鎖好。我馬上過去。」
「秦昊，到底怎麼了？」
「來不及解釋了。你先照我說的做。」
掛了電話，秦昊發動引擎。
「老闆，我們不盯倉庫了？」房久明問。
「讓江清淺的人盯。」秦昊踩下油門。「我們去西郊。」
車子沖了出去。
房久明抓著扶手。
「老闆，陸家出事了？」
「可能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