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棠在旁邊聽著，臉色越來越難看。
「大嫂，那個人還說了什麼？」
陸星瑤搖了搖頭。
「沒了。他說完就走了。然後我就一直在貨櫃里等著。」
秦昊盯著她。
「你確定，他沒說別的？」
陸星瑤愣了一下。
「確定。」
秦昊轉身，看向倉庫的方向。
房久明正帶著人在裡面搜查。
秦昊掏出手機，給玉凌霄打電話。
「餵？」
「三嫂，幫我查個事。」
「什麼事？」
「港區十六號倉庫，今天有沒有人來過。」
「等著。」
玉凌霄那邊沉默了幾秒。
「查到了。今天早上七點，有輛車進了港區。」
「什麼車？」
「黑色商務車，牌照是套的。」
秦昊的眼睛眯了起來。
「查得到車去了哪兒嗎？」
「等等——」玉凌霄頓了頓，「車在十六號倉庫停了半個小時，然後往城東去了。」
「城東？」
「對。最後的定位，在建設路附近。」
秦昊掛了電話。
建設路。
馮德坤的店就在建設路。
秦昊轉身，看向林初棠。
「初棠，你先送大嫂去醫院。」
林初棠看著他。
「你呢？」
「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林初棠抿了抿嘴唇。
「什麼事？」
「查點東西。」秦昊說，「放心，不危險。」
林初棠盯著他看了幾秒。
「你保證？」
「保證。」
林初棠點了點頭。
「那我送大嫂去醫院。你處理完了，馬上給我打電話。」
「好。」
林初棠扶著陸星瑤上車。
車開走了。
秦昊站在原地，掏出手機。
他打開相冊，翻出剛才拍的照片。
照片裡，貨櫃的頂部，通風口旁邊，有一個很小的攝像頭。
鏡頭正對著門口。
秦昊把照片放大。
攝像頭的型號很新，而且是無線的。
秦昊給江清淺打電話。
「江姐，貨櫃頂部有個攝像頭，把它拆下來，查查信號發到哪兒了。」
「好。」
秦昊掛了電話。
房久明走過來。
「老闆，倉庫里什麼都沒有。人早就走了。」
秦昊點了點頭。
「走吧，去建設路。」
房久明愣了一下。
「建設路？」
「對。」秦昊上車，「我懷疑，今天的事，跟馮德坤有關。」
車往建設路開。
路上，秦昊給顧昭寧打電話。
「餵？」
「昭寧，幫我查個事。」
「什麼事？」
「今天早上七點左右，建設路附近有沒有可疑車輛出現。」
「等著。」
顧昭寧那邊敲了一會兒鍵盤。
「查到了。七點十二分，有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建設路三巷口。」
「停了多久？」
「五分鐘。然後車就走了。」
秦昊的眼睛眯了起來。
「查得到車去了哪兒嗎？」
「等等——」顧昭寧頓了頓，「車往城南去了。最後的定位，在工業區。」
城南工業區。
那個新租的倉庫。
秦昊掛了電話。
他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
今天的事，處處透著古怪。
陸星瑤被抓，他收到定位，然後中了陷阱。
這一切，都像是有人在背後操控。
而這個人，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
秦昊睜開眼睛。
車已經到了建設路。
秦昊下車，往馮德坤的店走去。
店門緊閉。
秦昊走近，透過玻璃往裡看。
店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秦昊轉身，看向旁邊的小賣部。
小賣部的老闆娘正坐在門口曬太陽。
秦昊走過去。
「大姐，問個事。」
老闆娘抬起頭。
「啥事？」
「隔壁那家店，今天有人來過嗎？」
老闆娘想了想。
「好像有。早上的時候，來了輛車，停了一會兒就走了。」
「什麼車？」
「黑色的，挺大的。」
秦昊點了點頭。
「謝了。」
他轉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江清淺。
「餵？」
「老闆，攝像頭查到了。信號發到了一個IP位址。」
「什麼地址？」
「城南工業區，一個廢棄的廠房。」
秦昊停下腳步。
「具體位置發我。」
「好。」
秦昊掛了電話。
手機很快收到一條定位信息。
秦昊看了一眼，轉身上車。
「去城南。」
……
車開到城南工業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秦昊讓房久明把車停在路口。
「在這兒等著。」
房久明點頭。
秦昊下車，沿著圍牆往裡走。
江清淺發來的定位，指向一棟三層的廢棄廠房。
廠房外圍雜草叢生，牆皮剝落，看起來已經荒廢很久了。
秦昊繞到側面，找到一個破損的窗戶，翻了進去。
裡面很暗。
秦昊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
光柱照在地面上，到處是灰塵和碎玻璃。
秦昊沿著走廊往裡走。
走到盡頭，是一道鐵門。
門沒鎖。
秦昊推開門，走進去。
這是一個很大的房間，大概有兩百平米。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放著幾台電腦。
秦昊走過去，看了一眼。
電腦都是開著的，屏幕上顯示著監控畫面。
秦昊湊近看。
第一個畫面，是港區十六號倉庫的外景。
第二個畫面，是貨櫃內部。
第三個畫面——
秦昊的眉頭皺了起來。
是秦家老宅的大門。
秦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林初棠。
「餵？」
「秦昊，你在哪兒？」
「在外面辦事。」秦昊說，「大嫂怎麼樣？」
「醫生說沒什麼大問題，吸入的毒氣不多，休息幾天就好了。」林初棠頓了頓，「你什麼時候回來？」
「馬上。」
「那我等你。」
秦昊掛了電話。
他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秦昊。」
秦昊猛地轉身。
房間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
女人穿著黑色的風衣，頭髮很短，戴著口罩。
秦昊盯著她。
「你是誰？」
女人沒回答。
她往前走了兩步。
秦昊看清了她的眼睛。
很熟悉。
「方如意？」
女人摘下口罩。
果然是方如意。
秦昊的眉頭皺得更緊。
「你怎麼在這兒？」
方如意走到桌子旁邊，坐下。
「我在等你。」
「等我？」
「對。」方如意看著他，「我知道，你遲早會查到這裡。」
秦昊走過去，站在桌子對面。
「你為什麼要給我發那條簡訊？」
「因為我欠你一個人情。」方如意說，「當年在島上，你給我送藥，救了我一命。」
「所以你就來提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