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坐回沙發上，給江清淺打了個電話。
「查一下，今晚有沒有人給陸星瑤打過電話。」
「好的，老闆。」
掛了電話。
陸星瑤看著秦昊。
「秦昊，你覺得那個人說的是真的嗎？」
秦昊沒說話。
他現在也不知道。
如果那個人說的是真的，程望舒確實是受害者，那他這段時間對程望舒的懷疑，就全錯了。
但如果那個人說的是假的，那這個電話，就是一個陷阱。
秦昊揉了揉眉心。
「星瑤，你今晚還是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陸星瑤站起來。
「好。」
秦昊送她到門口。
陸星瑤走到門口，突然轉身。
「秦昊，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我。」
秦昊愣了一下。
陸星瑤繼續說。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沒有害你的意思。」
秦昊看著她，點了點頭。
「我知道。」
陸星瑤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秦昊關上門，站在客廳里，深吸了一口氣。
臥室的門打開了。
林初棠走出來，看著秦昊。
「她走了？」
「走了。」
林初棠走到秦昊旁邊。
「她來幹嘛？」
秦昊把陸星瑤剛才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林初棠聽完，皺起眉頭。
「你信嗎？」
秦昊搖頭。
「不知道。」
林初棠看著他。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江清淺的調查結果。」秦昊坐在沙發上，「如果今晚真的有人給陸星瑤打過電話，我就去找程老爺子。」
林初棠點頭。
「那我陪你去。」
秦昊看著她。
「初棠——」
「別說了。」林初棠打斷他，「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昊張了張嘴，最後點了點頭。
「好。」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
秦昊的手機響了。
是江清淺。
「老闆，查到了。今晚十點四十三分，有一個號碼給陸星瑤打過電話。」
秦昊心裡一緊。
「號碼是哪的？」
「深州的。」江清淺頓了頓，「不過這個號碼，三天前才激活。」
秦昊眯起眼。
「能查到機主嗎？」
「查不到。是匿名卡。」
秦昊沉默了兩秒。
「那能查到，這個號碼打電話的時候，在哪嗎？」
「能。」江清淺說，「信號定位顯示，對方在深州碼頭附近。」
秦昊的手猛地握緊。
深州碼頭——
葉允汐就是從深州碼頭出海的。
難道……
「老闆，還有一件事。」江清淺說，「我查到，這個號碼在打給陸星瑤之前，還打過另外一個電話。」
秦昊心跳加快。
「打給誰？」
「打給林兆民。」
秦昊閉了閉眼。
林兆民——葉允汐上的就是林兆民的遊艇。
所以，這個電話，是葉允汐打的。
秦昊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林初棠看著秦昊的臉色。
「是葉允汐？」
秦昊點頭。
「應該是她。」
林初棠皺眉。
「她為什麼要給陸星瑤打電話？」
「她是想引我去找程老爺子。」秦昊站起來，「她知道，我現在懷疑程老爺子。所以她故意打這個電話，讓我覺得程老爺子是清白的。」
林初棠愣了一下。
「那程老爺子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秦昊搖頭。
「不知道。」
他拿起手機，給玉凌霄打了個電話。
「玉少將，麻煩你們派人去程望舒的診所，看看他手裡有沒有錄音。」
「錄音？」玉凌霄愣了一下，「什麼錄音？」
秦昊把陸星瑤剛才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
玉凌霄聽完，沉默了兩秒。
「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
掛了電話。
秦昊坐回沙發上。
林初棠在他旁邊坐下。
「秦昊，你說，葉允汐為什麼要這麼做？」
秦昊想了想。
「她可能是想拖延時間。」
林初棠皺眉。
「拖延時間？」
「對。」秦昊點頭，「她現在在海上，我們抓不到她。所以她故意打這個電話，讓我懷疑程老爺子是清白的，這樣我就會去找程老爺子。」
「然後呢？」
「然後，她就有時間跑了。」秦昊說，「等我查清楚程老爺子的事，她早就到緬甸了。」
林初棠聽完，臉色有點白。
「那她現在去緬甸，是要幹嘛？」
秦昊沉默了兩秒。
「她可能是去找周翰銘的。」
林初棠倒吸一口涼氣。
「她要跟周翰銘合作？」
「有可能。」秦昊說，「周翰銘手裡可能有我不知道的東西。葉允汐要是拿到那些東西，就有了跟我談判的籌碼。」
林初棠握住秦昊的手。
「那怎麼辦？」
秦昊看著她。
「等。」
林初棠皺眉。
「等什麼？」
「等葉允汐露出破綻。」秦昊說，「她現在去緬甸，肯定是有目的的。只要她一動，我就能抓住她。」
林初棠點了點頭。
兩個人坐了一會兒。
秦昊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玉凌霄。
「秦昊，我們派人去程望舒的診所了。」
秦昊心裡一緊。
「找到錄音了嗎？」
「找到了。」玉凌霄頓了頓，「不過這個錄音，有點奇怪。」
秦昊皺眉。
「怎麼奇怪？」
「錄音里，確實是程望舒跟梁殿邦的對話。」玉凌霄說，「梁殿邦在錄音里，確實威脅了程望舒，讓他把程雨桐送進軍區後勤處。」
秦昊的心沉了下去。
「然後呢？」
「但是。」玉凌霄頓了頓，「技術組檢測發現，這段錄音，是拼接的。」
秦昊愣住了。
「拼接的？」
「對。」玉凌霄說，「錄音里的對話，是真的。但對話的順序，被人重新剪輯過。」
秦昊的手握緊了手機。
「也就是說，這段錄音，是假的？」
「不能說是假的。」玉凌霄說，「只能說，錄音里的內容，被人刻意引導過。」
秦昊閉了閉眼。
果然。
葉允汐打那個電話，就是為了引他去找程老爺子。
然後讓他發現這段錄音。
這樣一來，他就會覺得程老爺子是清白的。
但實際上，這段錄音，是假的。
秦昊深吸一口氣。
「玉少將，麻煩你們把程望舒帶回去，好好審一審。」
「好。」玉凌霄說，「不過秦昊，我得提醒你一句。」
「什麼？」
「程望舒的身份比較特殊。他是省里有名的老中醫，還是中醫協會的副會長。」玉凌霄頓了頓，「我們要動他，必須有確鑿的證據。」
秦昊點頭。
「我明白。」
掛了電話。
林初棠看著秦昊。
「錄音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