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一刀!」
一道介於虛實之間的縹緲刀光破空而出,在虛空留下無痕道韻,卻裹挾著破滅神魂的恐怖力量。
全場眾人瞬間頭皮發麻,神魂戰慄,一股莫名的恐懼席捲全身。
直面這一刀的中年武者反應最甚,瞳孔驟然收縮,心底升起極致的危機,想要撤退防禦,卻已然來不及。
下一秒,神念刀光精準斬落,《喚魂真經》的霸道力量轟然轟擊在他神魂之上。
咔嚓!
無形無質的神魂瞬間崩裂出密密麻麻的裂痕,劇痛瞬間席捲中年武者全身。
「啊——!」
悽厲至極的慘叫響徹天地,中年武者拳勢瞬間潰散,雙手死死抱頭,身軀劇烈抽搐顫抖。
神魂被撕裂的痛楚,遠比肉身重傷殘忍百倍,如同萬千細刀凌遲,又似無盡凶獸啃噬識海,折磨得他痛不欲生。
台下眾人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幾乎瞪出眼眶,滿臉匪夷所思。
「這是……直接斬擊神魂的殺伐之術?!」
「太離譜了!此子的神念底蘊,居然強橫到堪比洞虛境強者?!」
「方才那刀光掠過,我險些連自身神魂都被牽扯而出,太過恐怖了!」
「傳說中的神魂絕殺之術,今日總算親眼得見!」
眾人驚嘆之聲未落,更為震撼的一幕驟然上演。
許墨風神色淡漠,一擊斬魂,僅僅只是開場而已。
第一刀,斬魂!
第二刀,斬身!
他再度抬刀,天色驟然暗沉,一道宛若極光的璀璨刀光劃破昏暗,驚艷絕倫,撼動天地。
「玄機·至暗!」
蘊含兩成至暗玄機的絕殺一刀,威勢滔天,令全場所有人心神搖曳,失神剎那。
轉瞬天光復明,刀光斂去,許墨風從容收刀入鞘,動作行雲流水,毫無拖沓。
再看那方才哀嚎不止的洞虛境中年武者,身軀驟然僵住,神情凝固,滿臉呆滯。
下一瞬,身軀自胸腹處整齊斷裂,一分為二!
堂堂洞虛四重強者,當場隕落!
整座擂台、整片金鵬城瞬間死寂,落針可聞。
萬千武者盡數呆立原地,怔怔望著虛空那道挺拔絕世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心神徹底震碎。
兩刀!
僅僅兩刀,便秒殺一位鎮壓一方的洞虛境大能!
所有人此前還在揣測,許墨風會搬出何等強橫背景,來抗衡皇朝威壓。
誰也未曾料到,這名少年根本無需依仗任何靠山!僅憑自身戰力,便可逆天越階,斬殺洞虛強者!
極致的恐懼瞬間籠罩全場,眾人看向許墨風的眼神,再也沒有半分輕視,只剩深深的敬畏與驚悚。
尋常天驕早已不足以形容他的恐怖,這般戰力,已然堪稱同輩巨頭,足以與老一輩頂尖強者正面爭鋒!
金鵬城城主秦六弦僵在原地,喉嚨發緊,心口窒悶,半個字都說不出來。此刻他腦海中驟然迴蕩起秦語頡昔日的預言,字字句句,盡數應驗。
「此人當為一世雄主,踏屍山、覆血海,凡擋路者,皆為踏腳石。他終將破壁而去,縱橫九天萬界。」
此刻眼前的少年,完美契合了預言中的絕世雄主!
擂台之上,金鵬六皇子徹底陷入失神,大腦一片轟鳴。
他最為倚仗的洞虛四重護衛,居然死了?死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少年手裡?
這怎麼可能!
對方年紀輕輕,境界遠遜洞虛,卻能跨越數個大境,瞬間秒殺強者!
這般逆天戰力,即便是化神榜前十的絕世怪物,也絕對做不到!
就在六皇子心神巨震、恍惚失神之際,許墨風冰冷的目光驟然鎖定了他。
淡漠眸光落下,卻如絕世天刀壓頂,金鵬六皇子渾身劇顫,本能地伸手探向儲物靈戒,想要祭出壓箱底底牌求援。
許墨風眸光一凜,瞬間洞悉其圖謀。
此人底牌未出,若是任由其施展,必定徒生變數。
既已結仇,何必留後患!
許墨風不假思索,瞬發一刀!
刀光如瀑,瞬閃千里,無視空間距離,精準掠過六皇子脖頸!
金鵬六皇子所有動作瞬間定格,尊貴頭顱沖天而起,殘存神魂也被刀光裹挾,被許墨風的神念之力盡數攪碎吞噬。
許墨風消融掉對方神魂中殘留的記憶碎片,淡淡輕笑一聲:「果然是在準備搖人求援。」
還好他出手果決,不給對方半點翻盤機會。
可這一幕,卻讓全場眾人徹底炸裂,心神掀起滔天巨浪。
金鵬皇朝六皇子,當朝尊貴子嗣,就這麼當眾被斬?!
斬殺當朝皇子,這等行徑,已然是膽大包天,悖逆皇朝!
眾人面色慘白,語氣艱澀,滿心皆是震撼與疑惑:「這少年究竟是何等恐怖來歷?竟敢當眾斬殺皇朝嫡皇子!」
許墨風眸光微冷,驟然想起場中還漏了一人。
是陳十柒。
此人同樣出身頂尖大宗門,底蘊不俗,保不齊也會學那金鵬皇子,暗中傳音搖人報復。
要不,一併斬草除根?
冰冷刺骨的視線驟然鎖定陳十柒,後者渾身猛地一僵,頭皮瞬間炸開,渾身止不住瘋狂打顫。
那道目光不帶半分掩飾,赤裸裸的殺意如同冰封利刃,死死抵在他心口,讓他後背瞬間浸透冷汗,寒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
這一刻,昔日神算秦語頡的批語驟然在他腦海中炸響,清晰無比。
「陳公子氣運滔天,唯獨命中藏有一大劫,安然渡之,未來前程無量。」
命中一劫?
陳十柒喉結狠狠滾動,口乾舌燥,心底慌得一批。
莫非,這就是他命里躲不開的死劫?!
萬幸,許墨風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便收回了殺意。
陳十柒雖有宗門靠山,但好歹懂規矩,不像那金鵬六皇子,輸不起就耍賴搖人尋仇,尚且留得一命。
一旁的秦六弦早已徹底傻眼,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原地。
金鵬六皇子死了?!
堂堂皇朝皇子,洞虛境頂尖強者,居然隕落在了他金鵬城,死在了他女兒的比武招親大典上!
若是金鵬皇朝高層徹查下來,他這個城主絕對難逃追責,妥妥的池魚之殃!
一想到後果,秦六弦心底一陣發慌。
可許墨風全然不以為意。
他孑然一身闖蕩中土,仇家早已攢了一籮筐,招惹過的茅道聯盟、蘭玉卿所在宗室、崑崙福地……個個都是頂尖勢力。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別說一個皇朝皇子,就算是諸天聖子來了,敢惹他,照殺不誤!
許墨風邁步上前,走到秦語頡身側。
此刻的秦語頡早已沒了往日的清冷疏離,眉眼彎彎,笑意盎然,主動纖纖玉手遞出,輕輕落入他的掌心。
「走了。」
許墨風語氣溫和,褪去了方才殺伐的凜冽。
「嗯!」
秦語頡乖巧點頭,溫順得不像話,和之前那個運籌帷幄、淡漠清冷、掌控一切的絕代女子判若兩人。
許墨風牽著她,縱身欲騰空離去。
「且慢!」
秦六弦終於按捺不住,硬著頭皮出聲阻攔。
許墨風腳步頓住,眉頭微蹙,回頭眸光冷冽:「城主還有指教?」
秦六弦滿臉尷尬,內心暗自吐槽:我好歹是一城之主、洞虛境強者,還算你半個岳父,就不能給我留點顏面?
可方才許墨風兩刀斬殺洞虛境皇子的畫面歷歷在目,他壓根不敢造次,只能壓下心底忐忑,勉強賠笑:「賢婿既已勝出,便是我金鵬城的貴客,不如留下來小住幾日,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許墨風嗤笑一聲,一語戳破他的心思:「你是怕金鵬皇朝追責,想留我下來替你頂罪背鍋吧?」
一句話直戳要害,秦六弦瞬間語塞,麵皮發燙,無言辯駁。
這時,秦語頡淺淺一笑,出聲解圍:「父親不必惶恐,此事我自有萬全之法。」
言罷,她抬手一枚玉簡凌空甩出,穩穩落至秦六弦手中。
「此玉簡內,有化解此番禍事的計策,更藏著你突破大乘境的機緣。」
秦六弦聞言雙眼驟然發亮,狂喜湧上心頭:「此話當真?!」
他迫不及待想要探查玉簡內容,卻發現表層被重重禁制封鎖,根本無法窺探分毫。
「別急。」
秦語頡淡淡開口,「三日後禁制自解,屆時你便可查看。若是強行破除,玉簡會瞬間自毀,機緣盡失。」
秦六弦只得按捺心思,滿心歡喜收起玉簡。
有女兒這句話兜底,他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