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授權正刻,天衍神通!
啪嗒!
啪嗒啪嗒啪嗒!
下雨了~
唐洛擦去拍打在自己面上的雨水,抬頭看著連綿的烏雲,第一次露出愕然的神色。
開玩笑吧~
先天的突破能這麼大動靜嗎?!
天穹的變化遠遠不曾結束,以秦諶為圓心,烏雲,閃電,暴雨,不斷的朝外蔓延,範圍不斷的擴大。
而一種莫名的力量順著秦諶散發的光芒,順著天穹的變化,不斷的朝著端王府,乃至更遠的地方蔓延。
而秦諶,還在說。
「所謂「完人」,未必要摒棄私情,但卻必須要做到公允」。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他的聲音並不洪亮,卻極具穿透力,隨著此刻已經籠罩小半個東陵城的烏雲一同傳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到整座城池之內。
而此刻,城主府內,獻生煉血化魔陣」最中心的銀月,轉頭,看向天穹之上的銀蛇黑雲,還有那宛若在耳邊的音聲,面色比天穹之上的陰翳更暗沉。
「「授權正刻」!」
銀月看著天穹之上的亂舞銀蛇,言語中,有幾分不可思議。
她料到對手會反擊,但卻不曾料到,是這樣的反擊。
修行之途,並未有天劫一說,哪怕是真箇真罡破境,踏入道基,也無太大的天地變化。
哪怕道基之上的存在突破,也絕不會導致這般的天地色變。
唯有「神通」!
修行之路,自開竅而始,便會誕生種種殊異,功法愈強,誕生的殊異也就愈發強大。
渾厚如淵的內氣,金剛不壞的軀殼,銳利如箭的眼神,等等等等。
而殊異的極限,再度升華,名曰「神異」。
神異分至上中下劣五等,先天之間的區分,就在於此。
弱者無神異」,只有更強的殊異」,是以,亦無更進一步的可能。
而地煞法最特殊的一點,便是有機會凝練上等神異」。
僅僅是上等神異」,僅僅是有機會,這個機會甚至連百分之一都沒有。
但這邊已經足夠撐起地煞法」的威名。
能凝練劣等神異」,便可稱之為「天驕」,可入雲景天驕榜。
強如她的六煞冥鬼,在以五道中品人煞,一道上品地煞為引,輔之以百萬人牲血祀,方才有一成機會成就至等神異」。
一旦功成,甚至能推動著她本體的修為,一路攫升,直至道基大境,得壽三百!
這已是後天法中,最上乘的一類,等閒道基,也無此等妙法。
而「至等神異」與「神通」之間的距離,比「殊異」與「至等神異」之間的距離還要遙遠。
而授權正刻,便是成就神通之時的異象,在此刻,是天授其權,無人能阻。
這何止是一步登天?這簡直是一步成仙!
今日之後,秦諶的卷宗,甚至有可能落到那位執宰之手,不,是一定會落到那位宰執
之手。
「「披甲成聖」「披甲成聖」」
秦武此刻,面色被天穹之上的閃電照得昏暗不定。
早有人說,當朝宰執所修,便是披甲成聖」,只是大部分人,都將其當成一則佚聞。
畢竟,當朝宰執,早在先天,便凝聚「神通雛形」。
就像,現在一樣。
怎麼會修行「地煞法」呢?他當修行「天罡法」!
但,這似乎,是一種事實。
「絕地關鎖已成,該發動陣法了。
再不發動,還不知道我這位好侄孫,會給我帶來什麼驚喜。」
秦武一字一頓,語氣沉重。
他後悔了。
什麼眾親化真法」,什麼吞血噬心四大限」,比得過一個先天便凝練神通雛形」的天驕嗎?
但,沒有辦法,眾親化真法」尚且是後來修習,有彌補之機。
但吞血噬心四大限」,卻是他修行伊始之機遇,是他一生的烙印,沒有擺脫的可能。
神通!
神通!
若他也有一道神通,他便不會困鎖在道基」的天塹之前,他那一道劣等的銅皮鐵像」,哪怕是升為下等「金面銀像」,也無法承載屬於「道基」的力量。
這是先天的差距,難以用外力彌補。
他不得不尋求魔教的力量。
而此刻,「神通」就在他的眼前。
若是秦諶修的是其他功法,他絕對會當場滑跪,說到底,他是秦諶的阿爺,血濃於水,他不僅死不了,還擁有遠大的前途。
但是,秦諶是「完人」,修的是「披甲成聖」。
秦武也抬頭,透過那道半透明的壁障,看著天穹之上遮天蔽日的陰雲。
完人」者,智勇雙全,無私為公。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句話,是說給自己聽的。
他明知他只要軟弱一點,只要克制些許,只要讓自己看見一絲希望,自己就會放棄,就會轉頭來幫助他,就能達成兩全的結局。
但,他不願意。
也正是因為如此,自己才願意相信那一絲希望。
天穹之上,光幕幻變,由白轉赤,滔天的魔氣與赤色的猩紅,籠罩著天際。
張禾抬頭,看著天穹之上的赤猩,他能感覺到,被這種赤猩籠罩,他的氣血,便逐漸的喪失,不再屬於自己。
無形的氣血此刻化作實質,在天穹之上升騰。
獻生煉血化魔陣,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獻生,煉血,化魔。
白冥黑天大魔靈是一位極慷慨的魔神,所有受到祂喜愛的教徒,都會被賦予一道獻祭的秘儀,其名冥靈正祀」。
這道秘儀一生能用者,不過寥寥數次,每一次使用,都需要付出昂貴的代價,壽命,才華,魂靈,情感,等等等等。
但它的作用,卻對得起它的代價。
這是一道「心想事成之術」。
你付出代價,秘儀幫你實現願望。
銀月用她的此生一半的壽命,換取了這一門陣法。
此生的一半,不論她到什麼境界,先天,道基,還是更高更高,她的壽命永遠都會被攫取走這一半。
就為了此刻!
「血祀,開始了。」
銀月話音未落,她身後的門被推開,被捆得嚴嚴實實的陰翳男子,被帶到了她的身前。
銀月扯下他口中的白布,看著他道:「該您出場了,魔子大人。」
秦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秦武,面上有幾分恍然。
「原來你們早有勾結。
我和兄長,都被你們玩得團團轉。」
言語之間,一股股血氣從天穹之上,直直的灌入秦和的體內,他能夠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飛速的提升。
「你叫他兄長,他答應嗎?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不僅僅是說給我聽的,也是說給你聽的。」
秦武看著秦和面上的嗤笑,淡淡道:「哪怕沒有我們,你活下去了,以你的所作所為,要麼直接死,要麼被控制一輩子,為你此生所禍害的女子贖罪。
沒必要叫得那麼親昵。」
秦和聞言,沉默了片刻。
他不明白嗎?他明白的。
從他修行《陰靈喚魔》的第一天開始,他就明白,他與那位同胞的兄長,不再是一路人。
但心中對力量的渴求,對贏下兄長的欲望,戰勝了他的道德觀念。
他甚至想要將兄長殺死,以此來掩埋曾經的自己。
他已經付諸行動,只是失敗了。
可人向來都是這樣的,既要又要。
他可以拋棄親情,但他卻又希望秦諶不拋棄親情,希望秦諶能原諒他的過往。
思緒至此,秦和的體內,無窮的血氣奔騰,湧入陰靈之中。
霎時間,魔氣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