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格利安與拜萊席恩兩大家族之間的糾葛,從人瑞王時期就已經開始。
再加上,拜萊席恩家族作為坦格利安家族的開國功臣,兩家之間想要進一步的聯姻,真的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問題就出現在這裡,什麼時候提不好,偏偏在這種場合,偏偏在塞妮拉公主在的時候,說出想要聯姻這種話。
這讓生性多疑的貝勒,有了一些不得不多思考的猜測。
「博洛斯大人,不如您先說,您看上了哪位王室成員呢?」
「如果雙方年齡合適,等到回去之後,我會跟您一起向父親提議。」
博洛斯見貝勒鬆口,立刻開始認真打量起伊耿和伊蒙德。
說實話,這倆小子的天賦跟貝勒相比著實不行。
可王儲只會遵循家族傳統,這是韋賽里斯早就釋放出來的信號,貴族們不會自討沒趣。
博洛斯沒有第一時間開口,而是在兩個王子身上來回打量,就像普通平民去到貿易區挑選合適的麵包一樣。
貝勒發現了這一點,臉色雖然依舊如常,但明顯已經失去對這件事的興致了。
見狀,身為族長的博蒙德立刻站起身,舉著酒杯打圓場。
「王子殿下,能與王室聯姻,是我們的榮幸。」
這句話的潛台詞是,任何人都可以,只要您同意。
「博蒙德大人,聯姻這件事情必須由我父親做主。」
「我們就算在這裡聊破了天,只要我父親不鬆口,我們再怎麼說都是無用的。」
博蒙德陪笑,「是是是,您說的對。」
歡迎宴會很快結束,從始至終塞妮拉都保持著沉默,且用一種看戲的態度打量著眾人。
就像貝勒猜測的那樣,這場所謂的聯姻,根本就是試探罷了。
風息堡頂樓的房間。
博蒙德知道貝勒喜歡安靜,特意為他安排了一個偏角的大間房。
書桌旁擺放著搜集而來的許多古籍,供貝勒閱讀,另外還備有燭燈以及糧食酒。
總體環境乾淨整潔,沒有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
對於房間的布局,貝勒很滿意,將衣服整理後,剛準備躺在床上閱讀的時候,房門敲響了。
「前進。」
推開門,是換好睡裙的雷妮拉。
唉,姐姐太粘人了。
貝勒心裡這樣想,身體卻誠實地讓開了一個位置給雷妮拉。
雷妮拉也不客氣,立刻鑽到了貝勒的懷裡。
「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別告訴我,你沒看出來博洛斯是有意試探坦格里安家族,還有咱們的姑祖母塞妮拉,全程一言不發。」
「我合理懷疑,這倆人一定商量好了什麼坑,等著我們往裡面跳。」
雷妮拉並不愚蠢,她能一個人支撐起里斯的大旗幟,將那裡管理得井井有條。
足以說明,塞妮拉和博洛斯之間的那些小勾當,根本瞞不了她。
「真是了不得,我姐姐長大了,能把事情看得這麼清楚了。」貝勒有些說不出來的欣慰。
雷妮拉懟了一下他的胸口,「少拍我馬屁,你現在趕緊想想,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總不能,真的被他們牽著鼻子走吧!」
貝勒笑著搖搖頭,「不是他們牽著我們的鼻子走,而是這群人在試探我們的反應。」
「我的猜測是,塞妮拉應該是給博洛斯出了主意,讓他在飯桌上主動提出聯姻。」
「同意了,雙方順勢聯姻,能更深一步鞏固合作、增進感情;就算不同意退一步,不是還有塞妮拉可以選擇嗎?」
「我們的姑祖母真是聰明,如果拒絕的話,那就是坦格利安自己打自己的臉,不承認她的血脈。」
雷妮拉難以置信,她有推測過一些可能。
卻沒有想到,塞妮拉姑祖母的想法竟然這麼惡毒,為了回歸家族,竟然連臉都不要了?
「博洛斯這王八蛋,人長的不咋樣,他想的倒挺美!」
「真當我們坦格利安家族是街邊的烤麵包店,想要哪個,就要哪個?」
貝勒拍了拍雷妮拉的肩膀,「別生氣,拜萊席恩畢竟是大家族,有點出格的想法不意外。」
「只可惜,博洛斯並沒有學到他父親的本領啊,這真是一件讓人慶幸的事情。」
……
風息堡,主房。
「混帳東西,聽聽你在這次宴會飯桌上說的話,這是一個繼承人應該有的態度嗎?!」
博蒙德一巴掌扇在了博洛斯的臉上,他英明一世,怎麼會生出這樣一個沒用的兒子?!
「父親,我是為了咱們拜萊席恩家族,能夠登上更高的榮譽!」
「您看看海塔爾,再看一看瓦列利安家族,哪個沒有攀附王權?」
「拜萊席恩與坦格利安本就親如兄弟,他們擁有的,難道我們不能爭取嗎?!」
博洛斯的野心,就如同他的體型一樣龐大。
哪怕被父親狠狠地教育,他也絲毫不認為自己做錯了。
博蒙德恨鐵不成鋼,「給老子閉上你的嘴!」
「告訴我,你是不是跟塞妮拉公主達成了交易?是她出主意,讓你在這次宴會中說出這樣的想法!」
博洛斯明顯一愣,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她想讓自己的血脈回歸王室,我想攀上王權。」
「我們一拍即合,才有了今天的事情。」
博蒙德聽後,只覺得拜萊席恩家族離死不遠了。
塞妮拉這件事本就是個燙手山芋,國王一直拖延著不讓她回去,本來就是沒有想好該怎麼解決。
如今,拜萊席恩家族的繼承人親自參與了進去,後面秋後算帳,貝勒一定會把兩者綁在一起處理。
「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你必須斷絕與塞妮拉之間的任何計劃!」
「無論她開出什麼條件,你都不能相信!」
博洛斯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有些事情,你不是想退出,就可以退出的。
「父親,你的想法太保守了。」
「在整個七國當中,我們拜萊席恩家族無論是騎兵,還是海軍能力,都僅次於瓦列利安和谷地,是名副其實的第二!」
「而且,我們與坦格利安家族幾度聯姻。憑什麼瓦列里安能馴服巨龍,我們卻不行!」
兒子幾乎癲狂、仿佛被人下了詛咒般的模樣,讓博蒙德不禁想起之前那個來自赫倫堡的巫女。
好像是叫,亞麗·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