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又有一群肥碩的綿羊被驅趕到龍穴,偷羊賊迫不及待地噴射龍焰,大口地品嘗起來。
伊蒙德自然地坐在偷羊賊的旁邊,這頭膽小又貪吃的野龍,並不反感他的靠近,卻也不允許自己騎著它。
這種不溫不火的關係,持續了幾個月的時間,有大哥貝勒的勸告倒還好一些。
可是,看著和自己同輩的坦格利安,一個個都擁有了巨龍,可以建功立業,可以征戰沙場,伊蒙德的耐心早就被逐漸消耗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伊蒙德決定了,他不想在溫火慢烤和偷羊賊,一點一點地增進感情。
他記得貝勒說過,野龍馴服難度極高,但成長性很強。
因為,它們從不依賴外力,只憑藉自身,這非常符合伊蒙德給自己定下的規矩。
「大哥,你幫一幫我,我想現在就馴服偷羊賊!」
貝勒笑著點了點頭。
或者說,在伊蒙德回到龍石島的時候,他就有預感這小子心急了。
「去吧,我會為你保駕護航。」
伊蒙德沒有廢話,立刻站起身,趁著偷羊賊在品嘗綿羊的時候,激動地爬到了它的龍背上。
偷羊賊沒有率先起飛,而是等伊蒙德坐穩當之後,煩躁地晃動自己的身軀,企圖讓伊蒙德從自己的脊背上摔下去。
伊蒙德這一次做足了準備,不僅死死抓住偷羊賊脊背上的尖刺,將自己死死地卡在了一個死角。
這一次,伊蒙德只能接受自己馴服成功的結果,如果偷羊賊想要考驗它,那就隨它考驗去。
不成功,伊蒙德這輩子都不會從龍背上下來了。
偷羊賊也是第一次見伊蒙德如此倔強,頑劣的性子也來了脾氣,不甩頭了,而是直接揮動著翅膀飛向天空。
既然都是倔驢,那就看看誰能堅持到最後!
偷羊賊的飛行速度極快,不一會兒便衝上了高空,然後又再次重重落下,在即將墜落的那一刻,又沿著海面飛行。
這一舉動,給海倫娜嚇得直接騎上了夢火。
「哥哥,偷羊賊的考驗對於伊蒙德來說太危險了!」
貝勒平靜如常,「我當年馴服貪食者的時候,比伊蒙德的年齡小,你和伊耿馴服夢火的時候也不過才三、四歲。」
「而且,能接受野人考驗的人,就說明內心其實是認可他,只是偷羊賊還沒有徹底接納伊蒙德。」
在貝勒眼中,伊蒙德和偷羊賊好比兩個小孩打架,只有最終獲勝的那個人,才能真正成為老大。
海倫娜點了點頭,但還是擔心地看著伊蒙德。
雷妮拉卻是頗為驚訝,「真沒想到,這兩個人竟能倔強到這種程度。」
搜集來的古籍上曾說過,龍與棋手之間也有一定的性格匹配。
就比如貪食者的外放瘋狂,配合著貝勒的內斂。
科拉克休的嗜殺、狂躁,配合著放蕩不羈的戴蒙。
哪怕是雷尼拉的敘拉克斯,也在一定程度上,配合著她這位主人的脾氣。
「這是好事,說明偷羊賊和伊蒙德之間的默契高,不然馴服過程也不會這麼的……花樣百出。」
看著仿佛在耍雜技的一人一龍,貝勒突然想不到很合適的詞語了。
只能說年輕就是好,轉了這麼多圈都沒有暈和鬆手。
龍背上,伊蒙德肆意張揚的注視著偷羊賊。
「這輩子,你就只能跟我伊蒙德的綁在一起,成為我的巨龍!」
偷羊賊越是瘋狂,伊蒙德就越是興奮,仿佛打了雞血一樣,甚至內心越來越暢快。
當然,更多的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迫切。
他太渴望為家族效力,太過希望被人認可,太過希望擁有巨龍力量。
偷羊賊明白伊蒙德的想法,或者說,這正是他們兩個人的相同之處。
為了填飽肚子,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去對抗那些人類以及巨龍,它不得不讓自己變得更強大!
隨後,偷羊賊放緩了飛行的速度,側過龍首注視著伊蒙德,在這一刻,棕色的眼眸中逐漸浮現他的身影。
「嘶嘎——」
這是偷羊賊對於伊蒙德意志的認可,更是在說,小子,你贏了!
伊蒙德讀懂了偷羊賊的想法,興奮地握住脊背上的尖刺,大聲用瓦雷利亞語高喊道:「龍焰!」
收到命令,偷羊賊立刻噴射中米色的龍焰,並帶著伊蒙德從火焰中穿了過去。
火焰的高度燒壞了伊蒙德身上的衣服,可他對此毫不在意,甚至興奮地放聲大笑。
火焰,對於每一個擁有古瓦雷利亞的坦格利安而言,就如同是神跡降下的祝福。
縱使衣服被燒毀,伊蒙德身上的皮膚也依舊完好無損,他甚至能感覺到有力量在自己體內翻騰。
「這就是魔法!這就是火焰!」
伊蒙德攥緊拳頭,享受這與偷羊賊在天空中翱翔的快感!
……
「你看,我就說不用擔心吧,他成功了。」貝勒看到偷羊賊已經不再反抗伊蒙德,便知曉馴龍已經成功。
「你們這些傢伙,難不成一個個都是什麼神明轉世?」
「那可是從來不與人類接觸的野龍啊,這才過去十五分鐘,又成功馴服了?」
就算是親眼所見,雷尼拉也還是很難相信頑劣的偷羊賊,竟然這麼容易就被馴服了。
「可能是偷羊賊和伊蒙德的脾氣很搭,一人一龍脾氣都很倔,不是很需要培養默契。」
就比如他和貪食者,在貝勒還沒有成為龍騎士的時候,貪食者就在他的夢裡不斷地騷擾。
以至於後來,連默契都不需要培養就,可以直接騎了。
「太好了!伊蒙德終於成功了!」
「他不需要用自己的一隻眼睛,去換一頭屬於自己的龍了!」海倫娜激動不已。
「海倫娜,什麼眼睛?」貝勒半蹲下身,詢問道。
「是他的左眼哦!」
「我在夢裡看到,他為了獲得大家的認可,伊蒙德可是犧牲了自己的一隻眼睛,才換到一頭最強大的龍哦!」
海倫娜繼續描述,夢中伊蒙德非常偏激,可以說是一點燃,就徹底炸開的火藥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