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墨陽陰陽怪氣道:「只不過是一點擦傷而已,倘若連這點小傷都要唧唧歪歪,乾脆還不如抓緊離開清安村。」
何墨陽的話,讓顧朝榆頓時神色一僵,有些尷尬道:「你...你如不想用就算了。」
這話,他怎麼聽著這麼彆扭?!
這是在說自己矯情嗎?!
「不用就不用,誰稀罕了?」何墨陽口是心非道。
他沒想到顧朝榆竟然不給自己台階下。
氣死了!!!
「朝榆,你那還有飯嗎?幹了一天活,累死了,不想做飯。」何墨陽朝著顧朝榆吐槽道。
不是他不想做飯,而是他沒有口糧。
「墨...墨陽,抱歉,我...我都吃完了,沒...沒剩的了。」顧朝榆生怕何墨陽不相信,眼神看了看空碗。
何墨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靠!
「朝榆,你說說你,怎麼也不給我留下啊?」何墨陽理直氣壯的開始埋怨起來了顧朝榆,好似對方留飯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顧朝榆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他...他好像...沒有義務幫對方做飯。
更何況,這飯...也...也不是他做的。
他又不會做飯。
墨陽應該知道才是。
今天的晚飯是江醉送來的。
江醉怕自己手塗了藥,沒辦法做飯,便送了過來。
想到這,顧朝榆心裡一陣欣喜。
而何墨陽卻沒有發現這一點。
顧朝榆皺著眉,道:「墨陽,我覺得我們應該好好談談了。」
何墨陽聽顧朝榆的語氣嚴肅,神色凝重,瞬間有些慌張,道:「你...朝榆你要...要談什麼?」
顧朝榆發現了自己的小心思?!
不不不,一定不會,顧朝榆那麼傻,怎麼會發現?
「墨陽,我知道你可能因為下鄉的原因,情緒有些不穩定。但這也不是你怪罪身邊人的理由。
你難道沒有發現嗎?自從你下鄉後,性格變得越發乖戾,動不動就發脾氣。
墨陽,你對著我發脾氣就罷了,畢竟,我們是好朋友。
但你乍到清安村,性子還是收著點吧,否則,萬一頂撞到其他人,怕是會惹上麻煩。」
顧朝榆一番語重心長的話,讓何墨陽心裡的一團怒火,瞬間憋住。
TMD,他什麼時候亂發脾氣了?
哼!這副假惺惺的模樣給誰看啊?
他自始至終針對的人只有顧朝榆一個。
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對著別人甩臉色?!
像何墨陽這樣的人,欺軟怕硬。
「顧朝榆,你啥時候這麼會說了?」何墨陽質問道。
顧朝榆有什麼資格對著他說教?
他最是看不慣顧朝榆這副假模假樣,惺惺作態的樣子,好似全世界就你一人會說。
呸!
顧朝榆愣了愣道:「墨陽你...你...」
「顧朝榆,雖然我們是朋友,但也朋友之間也應該要有分寸吧,我的事,還用不著你來管,你又不是我爸媽,管這麼寬幹嘛?」
顧朝榆也不是吃素的,怒懟道:「何墨陽,我好言勸你,那是看在你我朋友的面上,是,是我多嘴了,從今以後,你的事,我絕不會再說。」
聽到顧朝榆生氣的話,何墨陽突然間反應過來,連忙道歉,諂媚道:「朝...朝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行了,何墨陽,你也別跟我道歉了,你的歉意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他對於何墨陽打一巴掌給一甜棗的行為,早已免疫。
說完,顧朝榆起身,收拾碗筷,直接回了廚房,不再搭理何墨陽。
何墨陽看著顧朝榆的背影,十分懊惱。
怎麼回事?!
以往,他和顧朝榆吵架,只要他主動和顧朝榆道歉,對方便會原諒自己。
這招百試百靈。
今兒是怎麼了?!
算了,說不準,顧朝榆明天就好了。
——
自顧朝榆和何墨陽吵架已經差不多三天。
這三天內,何墨陽試圖和顧朝榆道歉,但顧朝榆像是鐵了心不理睬何墨陽。
而何墨陽之前被顧朝榆捧得太高,沒有顧朝榆的接濟,何墨陽的日子十分慘。
何家沒有給何墨陽任何東西,雖然向村里預支了糧食,但糧食有限。
加之何墨陽在下鄉前,打定主意,要蹭吃蹭喝,沒有提前準備好,致使他攢的錢都拿去買了衣服,鞋子,裝門面。
三日的操勞,加上每天吃不飽飯,使得何墨陽原本淨淨的小臉,變得蠟黃消瘦。
而短短的三日,何墨陽對顧朝榆的嫉恨達到了頂峰。
何墨陽和顧朝榆的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江醉因為顧朝榆手腳被磨破,便替顧朝榆上工。
而顧朝榆也不再跟知青合夥做飯。
一開始,顧朝榆打算花錢免去自己做飯一事。
但後來江醉聽說了這件事,便承包了顧朝榆的一日三餐。
因為有了江醉的存在,使得顧朝榆和其他知青的生活完全兩樣,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知青點內的人也都紛紛羨慕起顧朝榆。
有些人甚至對顧朝榆和江醉兩人之間的有了好奇。
孫婕曾還詢問過顧朝榆。
「顧朝榆,你和江醉什麼關係?他為什麼會幫你幹活?」
對於這個問題,江醉早已告訴過顧朝榆。
「我花錢讓江醉替我幹活。」顧朝榆帶著莫名的眼神,頓了頓又道:「其實,你也可以花錢讓別人幹活,當然,我吃的飯,也是我花錢買的,你也可以請村子裡的人,花點小錢,讓他們給你做飯。」
顧朝榆把江醉告訴他的話,告訴了孫婕。
孫婕聽後,覺得這是一個不錯的注意,花點小錢,節省了時間,不用太累。
她有錢,轉身找了村里一戶人家,讓他們幫忙做飯。
村裡的人見自己只是多做一人飯,還能順便賺點錢。
村子裡的人屬於自給自足,家家都有種的菜。
並且,有時候,知青喜歡吃點好菜,還會主動買食材,他們還能喝喝湯。
這是他們發現有知青的第一個好處。
其他人見顧朝榆和孫婕兩人紛紛花錢請人做飯。
最後,只剩下何墨陽沒有請人做飯。
他沒錢。
每天看著別人下工後,便紛紛吃上熱乎的飯菜,而他自己卻只能苦哈哈的燒水做飯,心裡極為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