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顧朝榆察覺其他三人的目光全部注視著自己。
顧朝榆假裝淡定道:「沒去哪,就是在村子裡溜達溜達,消消食。」
「哼!消食?這黑天半夜的,去哪消食?我看啊,八成兩人不知在幹些什麼勾當。」
此話一出,顧朝榆的臉色瞬間一黑,下意識望向說這話的人——李朗。
李朗是宋家瑞的小跟班,平日裡便看不慣顧朝榆。
顧朝榆輕蔑的白了李朗一眼,意有所指道:「有些人眼是瞎的,心是黑的,所以,看什麼都有問題。」
話罷,李朗瞬間惱羞成怒,走到顧朝榆面前,直接開罵道:「顧朝榆,你敢罵我?!」
「罵你?!」顧朝榆上下打量了一遍李朗,不屑道:「我什麼時候罵你了?我提你名字了嗎?」
「你...顧朝榆!」李朗說不過顧朝榆。
「你什麼你?!」
宋家瑞在一旁看著津津有味,絲毫沒有想要勸架的意思。
而這時,何墨陽臉上帶著假笑,站出來,勸說道:「朝榆,李朗,我們都是一個屋的,別生氣,別生氣...」
然後看向顧朝榆,轉移話題道:「朝榆,我知道你跟江醉交好,但畢竟他的人品...你不是沒聽村里人說過,李朗也是關心你。
對了,我剛不小心聽到江醉說要搬東西?搬什麼東西?」
「沒什麼,我要搬走了而已。」顧朝榆輕飄飄的語氣讓其餘三人紛紛驚訝。
尤其是宋家瑞,直接問道:「搬走?搬去哪裡?」
他也想搬走。
顧朝榆想著明天就搬走了,也沒什麼好保密的,便回答道:「搬去江醉家。」
「什麼?!村長家?!你為什麼要搬走?村長願意讓你搬去他家?還有...」
宋家瑞一下子說了好多問題,讓顧朝榆不知該從哪裡解釋。
宋家瑞看到顧朝榆臉上的表情,瞬間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有些太著急,抿了抿嘴,道:「你先說,你是怎麼說服江醉搬去他家的。」
江家是清安村里唯一一個青磚瓦片房。
清安村大多數都是土房子,或是石頭房,而江家不同,和村長同住,不僅可以套近乎,能夠讓自己快點離開農村,也可以換一個輕鬆一點的活計。
總而言之,顧朝榆算是抱上村長的大腿了。
聽到這個問題,顧朝榆有些難以啟齒,眼神飄忽,道:「花錢。」
兩個字,瞬間讓宋家瑞兩眼放光。
對啊,他怎麼沒想到?!
何墨陽聽到顧朝榆的回答,眼神暗了暗,試探道:「朝榆,知青點不好嗎?你為什麼要搬出去?是因為我嗎?」
何墨陽一副被人傷害的模樣,眼神可憐巴巴的望著顧朝榆,好似顧朝榆欺負了他。
「別自作多情。」
幾個字讓何墨陽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宋家瑞急匆匆詢問道:「顧朝榆,你能不能跟江醉說說,我也可以花錢,能不能搬去他家啊?」
知青點原本是村里荒廢的宅子,破破爛爛,牆體不結實,甚至漏風,若是冬天在這住怕是會很冷。
宋家瑞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苦,所以極力想要逃離鄉下。
「不知道,你可以問問。」顧朝榆沒有回絕宋家瑞。
因為他知道,他若是直接拒絕宋家瑞,對方還誤以為自己是不想讓他住進江家,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讓他自己去問。
「謝謝了,顧朝榆。」宋家瑞這是第一次對顧朝榆道謝。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江家願意讓顧朝榆住進去,自然,他也可以,大不了,他可以多花點錢。
宋家瑞開心,顧朝榆開心,而剩下的兩人卻不開心。
李朗因為宋家瑞既然搬離知青點,心裡十分焦灼。
他和何墨陽其實很像。
只不過,他比何墨陽好上那麼一點。
李朗跟在宋家瑞身邊蹭吃蹭喝,而何墨陽跟著顧朝榆身邊蹭吃蹭喝。
但李朗將自己放的很低,心甘情願服務宋家瑞。
而何墨陽不同,當了女表子還想立牌坊,又當又立。
四人懷著各自的小心思睡覺。
另一邊,江醉回家直接將顧朝榆要搬來的消息告訴了家裡。
江家人表示不解。
江大年:「小醉,我不是不讓顧知青搬來,只是...咱家現如今也,沒有空餘的房間啊。」
江城:「小醉,你和顧朝榆之間是不是又有什麼金錢上的交易了?」
他弟弟精的跟個猴似的,沒有點利益,他不相信對方能做出來這種事。
江母:「你是怎麼說服小顧來咱家的?」
三人的質問,讓江醉一時之間不知該從何解釋。
「哥,你俗不俗啊?怎麼什麼都提錢?難道我和顧朝榆之間就不能是因為愛...咳咳咳...友情嗎?
要快到冬天了,就知青點那個破地方,冬天住還不得凍死人啊?
至於住哪?當然是和我一起住了。」
「和你一起住?!」江母驚訝道,「你不是從來不想和別人同住嗎?就連你哥,你都不願意和他住。」
「這怎麼能一樣呢?」
一個是哥哥,一個是老婆。
「怎麼不一樣?」江城質問道。
「當然不一樣,我和哥是兄弟,我和顧朝榆那是...是朋友...」
呸!才不是朋友。
是對象才是。
江醉:「反正就這樣說定了,顧朝榆明天就會搬過來。」
「什麼?!這麼快啊?!」江大年驚訝道。
你說說在外面多照顧著點就罷了,現在還被自家兒子弄進家了。
也不知道顧朝榆好不好相處?
江大年心裡一陣忐忑。
江醉回答道:「這還快啊?!」他還嫌慢呢。
早點將老婆騙回家,早就享受嘛。
江醉一想到明天晚上就能抱著軟乎乎的老婆睡覺,心裡便無比興奮。
江大年嘆了口氣道:「行吧,來就來吧。」
頓了頓又道:「不過,小醉,顧知青可是你弄來的,你可要好好照顧人家。」
「知道了,爸。」
他當然要好好照顧顧朝榆了。
畢竟,那可是他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