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生日當天,江醉一路上一直在安撫容溫瑜:「放心吧,咱爸很好相處的,別緊張。」
江醉垂眸偷偷撇了一眼容溫瑜緊張的小手,接著道:「咱爸之前不是打過電話了,話里話外對你都很看重,再說,有我在呢。」
「可…」容溫瑜猶豫道:「我還是有點忐忑。」
這是容溫瑜第一次參加宴會,面對未知且陌生的事,總會有些不知所措。
江醉為了讓容溫瑜放鬆心態,不知安慰了多久,過程細節通通告知,就連衣服,禮物等江醉也一手全攬過來。
「咱們家在安市也算是能說上話的,有人想要攀談,你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這…可以嗎?會不會不太好?」容溫瑜臉上帶著猶豫。
他的確不知該如何與陌生人交流,他怕自己會給江醉丟臉。
「可以。」
江醉堅定且認真的語氣,打消了容溫瑜心中的慌亂。
江母早年前生病,早早離世,江父深愛自己的妻子,一直沒有再娶。
因此,江父膝下只有大兒子江影和小兒子江醉。
江影比江醉大六歲,成熟穩重,早就接任了江父的班,成為了江家的家主。
因著江母死時,江醉才剛剛三歲,江影對弟弟十分疼愛,幾乎是要什麼就給什麼,要不是因為原主為了容文言做出那種偷家的事,江影也不會將原主趕出家門。
而原主對江影也十分信賴。
總之,江家父子三人相處的十分好。
江家老宅處在郊外的一座別墅區里,距離市中心很遠,因而,江影為了方便上班,單獨住在公司附近的大平層。
至於江醉還在上大學,住的地方也就是學校附近的公寓。
周六周天,江影和江醉便會回老宅住。
江醉和容溫瑜提前到達老宅時,「爸,生日快樂。這是我和溫瑜送你的禮物。」
江父臉上帶著笑,一副滿意的樣子,笑嘻嘻道:「好好好。」
然後朝著容溫瑜問道:「溫瑜,在公寓住的還舒服呢?江醉照顧的怎麼樣?他要是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或是惹你生氣了,你就告訴我,我幫你好好教訓他。」
江父口中的關懷,讓容溫瑜心頭一暖,張了張嘴,剛想回答,就被江醉搶先,「爸,說什麼呢?溫瑜可是我老婆,我能欺負他啊?」
聽到這,容溫瑜心裡不由吐槽道:欺負?
是哪種欺負啊?!
想到這,容溫瑜便忽然聯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太過分了!
江醉簡直不是人!
那麼用力,差點讓他今天早上沒起來。
其實,早在一開始江醉就看出來了容溫瑜臉上的慌張,以這種方式想讓容溫瑜放鬆。
誰知一上手,便化身為狼。
要怪就怪他老婆,實在是誘人。
儘管容溫瑜心裡再怎麼吐槽江醉,但依舊給足了江醉顏面,「爸...不...伯父,江醉...他很好。」
啊啊啊——
他在說些什麼啊?!
都怪江醉,要不是江醉整日在自己面前稱呼咱爸咱爸的,他也不至於說錯話。
江父聽見容溫瑜的話,開懷大笑,「沒錯,沒錯,早叫晚叫,都得叫。
稱呼的沒錯。
以後就叫爸。」
江父說完這話,容溫瑜沒有立即表態,而江醉知曉容溫瑜這是不好意思,解釋道:「老婆,咱爸的話,你沒聽見啊?快叫爸啊?」
「...是...爸。」容溫瑜紅著個臉,小聲道。
「好好好。」江父拍了拍江醉的肩膀,道:「不錯,以後記得要和溫瑜好好相處,對人家好一點。」
「知道了,爸。」
剛說完,江影的聲音立即傳入了江醉等三人的耳朵里。
「說什麼呢?那麼開心?」江影的語氣里充滿著疑惑,眼神隨意瞥到容溫瑜,瞬間腦殼一亮,輕聲詢問道:「小醉,這位是...」
江影雖然沒有去容家,但關於容家的小兒子被報錯一事,他已經知道了。
然而由於他身為江醉的哥哥,自是知曉自家這位叛逆弟弟的性子,因而,聲音中帶著一絲絲不確定。
江醉一把攬住容溫瑜,坦坦蕩蕩的介紹道:「哥,容溫瑜,你以後的弟媳婦。」
容溫瑜偷偷掐了一下江醉的腰,默默咬了咬牙,惹得江醉差點叫出來。
江影挑了挑眉,問道:「怎麼了?」
「沒...沒事...」江醉忍著疼痛道。
江影轉頭望向容溫瑜,眼裡帶著慈愛,道:「溫瑜,小醉麻煩你了。」
「不...不麻煩。」容溫瑜連連擺手,支支吾吾道。
隨後,幾人又聊了一會,江父便讓其哥倆連帶著容溫瑜出門迎客。
三人剛走到門口,一道尖銳的聲音瞬間響起。
原主的狐朋狗友之一——古鋒,漫不經心走上前來,臉上帶著看笑話的意味,朝著江醉調侃道:「醉哥,這人誰啊?怎麼不見文言?」
容溫瑜認回容家,容家沒有任何表示,更沒有宣布容溫瑜的身份,因此,圈子裡極少有人知道內情。
而古鋒和原主從小一起長大,是髮小,知道自家兄弟喜歡容文言,喜歡的無法自拔,而他現在竟然看到江醉牽著另外一個男生的手,臉上還帶著燦爛的笑容,這...他錯過了什麼?!
古鋒的話音剛落,容溫瑜和江醉兩人的神情瞬間一愣,容溫瑜有些緊張的用力握住江醉的手,而江醉感受到容溫瑜的慌張後,皺著眉,面色有些冷凝,朝著古鋒射了一個冷眼,介紹道:「我老婆,容溫瑜。」
「啥?!」古鋒一副驚恐的樣子,大叫一聲,「你...醉哥,你...你說啥?他是你老婆?!那文言呢?你不是喜歡他,喜歡的要死要活的?」
「哎,你可別亂說。
我老婆還在這呢,我和容文言現在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江醉急忙撇清關係的態度,讓古鋒有些驚訝,眼珠子在江醉和容溫瑜兩人身上來迴轉悠。
他醉哥喜歡容文言喜歡了這麼就,這麼可能會輕言放棄,再說,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容溫瑜是誰?!
等等?!
容溫瑜?容文言?
都姓容?!
他們兩人什麼關係?!
一時間,古鋒心裡全是疑問,欲張嘴問江醉,卻看見江醉臉上的不耐煩,一霎時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江醉淡淡道:「進去吧。」
可別再胡扯八道了!
省得再爆出點猛料,讓他老婆誤會。
「啊?哦。」古鋒小心翼翼,抬頭看了眼容溫瑜,道:「那什麼,嘴哥,嫂子,我先進去了。」
他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其中緣由,他雖不明,既然醉哥說是嫂子,那稱呼一句嫂子也是應當的吧?!
他不是有意的。
說罷,古鋒快速跑進院裡,速度很快,好似後面有東西追他一般。
容溫瑜原本因為古鋒提及容文言,神色僵住,後又聽見古鋒口中的嫂子,瞬間原本不善的臉上帶上笑容。
不錯,不錯,挺識時務的。
古鋒不知道自己因為兩個字,讓江醉打消了揍他一頓的想法。
待古鋒離開後,江醉的肩膀輕輕頂了一下容溫瑜的肩膀,語氣有些示弱道:「老婆,這都是以前的事,我現在...」
後面的話,江醉還沒有說完,就被容溫瑜打斷:「我知道,你放心,以前的事,我不會跟你計較。」
即便他一想到江醉曾喜歡過容文言,並且瘋狂追求過,心臟便如同刀割般。
但只要江醉會一直像現在這般,關心他,愛護他,照顧他,陪伴他,維護他,他已是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