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這場宴會的主角變成了江醉和容溫瑜,容文言看著被全場所有人包圍著的容溫瑜,心裡的恨意越來越深,握著酒杯的手青筋暴起。
容母見容文言低著頭,沉默不語,心裡十分著急,不斷安慰道:「文言,我...我不知道你爸他...你別傷心,無論如何,我都會幫你的。」
容父的發言,出乎容母的意料。
容母一個豪門闊太,整日不是打麻將,就是購物,哪裡知道公司內部的事,對於勾心鬥角更是一竅不通。
「媽,算了吧。」容文言失落道:「既然爸已經做好了決定,就這樣吧。反正我也不是你的親生兒子,你們沒辦法在我身上投入太多,我能理解。」
容文言朝著容母勉強笑了笑,但在容母看來,容文言的眼睛裡全是委屈和無奈。
見此,容母握住了容文言的手,語氣堅定道:「文言,媽只問你一句,你喜不喜歡江醉?你若喜歡,我定會讓他娶你,但你若不喜...」
她只知道江醉喜歡容文言,卻從來沒有見過容文言給過江醉一個好臉色看。
而,她不是沒有看見笑得張揚的容溫瑜,再怎麼說容溫瑜也是自己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兒子,如果文言不喜歡的話,她便成全容溫瑜。
後面的話,還沒等容母說完,容文言便急忙打斷道:「媽,我...我是喜歡他的。」
「可你對他...」
「媽,我若是不喜歡江醉,就不會給他接近我的機會。可我的喜歡,對現在的江醉來說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有了溫瑜,我...」
容文言說到這,瞬間眼睛微紅,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盯著容母。
容母從小到大最疼愛的孩子便是容文言,她見不得容文言傷心,「既然你喜歡,媽會幫你。」
頓了頓又道:「江醉娶的人一定會是你。」
宴會結束後,容家三人並未離開,容父笑嘻嘻囑咐了容溫瑜幾句,才帶著容母和容文言離去。
而在半路上,容父對容母剛才的表現顯然不滿意,凶斥了一頓,「你剛才那是什麼態度?別忘了,溫瑜是我們兩人的兒子。」
容父說話絲毫不顧及在場的容文言,好似容文言不存在一般。
容母聽此,瞬間炸了,「我什麼態度了?容溫瑜那個賤人,居然搶文言的未婚夫,真是不要臉,我怎麼會生出這種東西?!」
「閉嘴!」容父眼神犀利的盯著容母,一字一句道:「黃琳,你搞清楚狀況,別是非不分。
你說你兒子是賤人,不要臉,那你又是什麼貨色?
溫瑜是容家名正言順的兒子,有些時候,我縱容你就罷了,可在關鍵時刻,我不希望你還能鬧出什麼岔子,否則...」
容父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語氣里充滿著威脅,惹得容母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的辯解道:
「可我也沒說錯啊,江醉本來就是文言的未婚夫,總不能因為容溫瑜是容家的孩子,就委屈文言吧?!」
容母的聲音雖小,但卻被容父聽得一清二楚,「你也說了,人家江醉要的是容家的孩子,文言是嗎?」
說完,容父瞥了一眼容文言,語氣冷冷道:「再說,文言喜歡江醉嗎?」
「怎麼不喜歡了?」容母眼睛一亮,下意識反駁道。
「哼?!喜歡?!」容父輕哼一聲,道:「你確定?
我可是找人調查過了,文言在學校早就有了男朋友,既然如此,文言不喜歡江醉,何不乾脆放手?皆大歡喜不好嗎?」
聽到容父的話,容文言一整個身子瞬間緊繃起來,支支吾吾道:「爸,媽,我...我...」
容母瞳孔睜大,不可思議的望著容文言,「你...文言,你...說你喜歡江醉...你...」
容父見此,追說道:「江醉之所以和文言吵架,就是因為文言的男朋友。」
「文言,你爸說的是不是真的?」容母質問道。
她無法相信,自己最疼愛,最信任的孩子竟然欺騙他。
容文言見容父一臉平靜的模樣,知曉自己這下恐怕是躲不過了,直接坦白道:「媽,我...爸...爸說的沒錯,我...我的確在學校有喜歡的人了。」
話音一轉,道:「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我怕啊!
溫瑜才是你們的親生孩子,我是個外人。
你們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我原以為和自己相處這麼多年,十分疼愛的我父母是我的親生父母,卻不料,我是假的,我不是你們的兒子。
我害怕,我怕你們會拋棄我。
爸,我知道我若是和江醉結婚,你們便可以認我,永遠都不會拋棄我,畢竟,江容兩家之間需要紐帶,而我和江醉便是這紐帶。
對不起,爸,媽。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們,所以才...真的對不起。」
容文言的此番示弱,讓容母悲傷不已,眼淚嘩啦啦的流了出來,「文言,你說什麼呢?無論如何,你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和你爸也永遠不會拋棄你。」
「媽——」
容父對容母和容文言的所作所為冷眼旁觀,眼底的煩躁和蔑視一閃而過。
無論容文言說的再天花亂墜,他都不會相信對方的話,只淡淡的警示了一番,「文言,你雖不是容家的孩子,但我也不曾想過要趕你走。
你安心住下就是。」
容父停頓了片刻又道:「不過,你應該早日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溫瑜剛回來沒多久,你理解一下。
何況,若不是你父母調換孩子,溫瑜也不會像現在這般,而他這麼多年受的哭,本是你應當承受的。」
「爸,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容文言心裡都快氣死了,溫瑜受過的哭,和他有什麼關係?!
又不是他想要調換身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