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石子維的話,杭淮景不由羞紅了臉,偷偷拽了拽著江醉袖口,小聲詢問道:「江醉,石秀才說的可是真的?」
杭淮景自認為聲音很小,但卻被石子維和張時禮聽了個正著。
張時禮眼裡帶著妒忌。
定親了?!
定親了?!
江醉竟然這麼快便和杭淮景定親了?!
他們才認識多久?!
他可沒忘,他爹在有意撮合他和江醉時,時常讓他和江醉見面。
就連窗戶紙戳破後,江醉對他也是不冷不淡,好似即將要和他成親的夫郎是陌生人一般。
江醉也從來沒有對他特殊過。
而今,杭淮景卻在短短的時間內,得到了江醉全部的愛。
原主的性子本就冷,也沒有什麼朋友,因而無論何時何地,原主都是冷著一張臉。
正因如此,張時禮才更想看到原主溫情的一面,得到原主獨一無二的好。
可惜,江醉將其給了杭淮景。
江醉眼裡帶著愛慕,點了點頭,溫柔道:「嗯,真的。」
聽到江醉的回答,杭淮景扯了一個大大的微笑,眼裡全是歡喜,又高興,又害羞,不好意思道:「我...我也喜歡你。」
張時禮看到眼前這一幕恨不得上前直接扯開兩人,但他沒資格。
而石子維以為江醉只不過是在欺騙杭淮景,畢竟,男人的話,有幾個能信的?
就連他雖面上喜歡張時禮,但也是在權衡利弊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石子維堅信自己夢中的江醉之所以能當大官,依仗的是張時禮的父親張敬。
而他已經率先搶了江醉的機緣。
為了能讓張敬幫他,自然他要對張時禮好。
張時禮假裝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都已經定親了,怎麼不早說?害得我都誤會了。」
「我跟江醉昨天才剛定親,還...還沒來得及說呢。」杭淮景解釋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張時禮說的話,有些奇怪,但又不知哪裡奇怪。
「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成親?」
「等院試結束後。」
林時禮剛想張嘴,再多打聽點。
然而,江醉可沒心情和主角攻受虛與委蛇,轉移話題道:「景兒,你不是想去看我讀書的地方嗎?咱們快去,不然一會上課了。」
不等杭淮景回答,江醉接著朝著石子維道:「石兄,我帶著景兒先走了,就不打擾你們夫妻了。」
說罷,江醉直接牽住杭淮景的手,越過石子維夫妻。
——
定親後,杭淮景每天都會給江醉來送飯。
杭淮景對張時禮的印象很好,加上他們兩人又經常給各自夫君送飯,兩人經常碰面,漸漸兩人成了朋友。
當然,是杭淮景單方面認的朋友。
一次,在兩人送完飯,石子維和江醉將各自夫郎送到書院門口後。
張時禮提出要和杭淮景去逛逛街市。
杭淮景欣然答應,他本就是個愛熱鬧,經常逛街市,否則也不會巧遇江醉。
杭淮景和張時禮兩人逛到一家布莊,張時禮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道:「淮景,咱們進去看看吧,快到子維的生辰了,我想給他縫製一件新衣,作為禮物。」
「好啊。」
杭淮景想起江醉身上的衣服,暗道:要不然他也給江醉做身衣服?!
可...他不會啊!
...嗯...沒事,大不了他選布料,讓繡娘縫製。
念及此,杭淮景的興趣瞬間飆升。
於是,杭淮景便選了自己喜歡的紅色,一想到江醉能穿著紅衣,張揚霸氣,再配上對方那副高冷的模樣,心裡有些痒痒。
而一旁的張時禮見杭淮景選了紅色,問道:「淮景,你這布料是給江大哥的嗎?」
「嗯。」杭淮景隨口回答道。
張時禮臉上帶著為難道:「江大哥喜歡白色,淮景,你這...江大哥應該不會喜歡的。」
話音剛落,杭淮景突然轉頭望向張時禮,眼底帶著探究,質問道:「你是如何知曉江醉喜歡白色。」
「我...我...我...淮景...我...」張時禮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猶猶豫豫道:「抱歉,淮景。」
杭淮景見張時禮遮遮掩掩的模樣,頓時眼皮跳了跳,暗自腹誹道:
張時禮竟敢知曉江醉的喜歡。
等等!
江大哥?!
他之前還從未察覺到呢。
一時間,杭淮景腦海里全是江醉和張時禮。
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道歉?!你向我道什麼歉?」杭淮景語氣不善道。
「我...我...淮景...」張時禮深深吸了口氣,無奈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何知曉江大哥的喜好嗎?
我可以告訴你,但請你一定要相信江大哥,他這麼多年過得已經夠苦了...」
杭淮景見張時禮小醉叭叭叭的說了一通,都沒說到點子上,直接煩躁的打斷道:「你直說就行,別拐外抹角的。」
聽此,張時禮眼眸深處暗了暗,語氣有些委屈道:「我曾和江大哥議過親,倘若不是江大哥要為伯父守孝,我和他也不會...」
後面的話張時禮沒有說完,但話中意思,杭淮景已然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