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杭淮景那一嗓子中夾雜的怨念,也不會被路過的下人聽見,後面的事也不會發生。
杭母在知曉後,還曾勸誡過杭淮景,讓杭淮景克制一些,別耽擱江醉讀書。
「淮景,你...你和哥婿,你們...」杭母臉上帶著為難,猶豫道。
杭淮景直言道:「我和江醉?!我們怎麼了?」
「你...房中...哥婿的成績雖沒下來,但哥婿要是考中秀才,正巧可以參加八月份的鄉試,哥婿目前正處於關鍵時刻,你...你可不能給他拖後腿啊。」杭母迂迴道。
「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杭淮景不滿道:「我什麼時候拖江醉後腿了?!」
「你...淮景,我知道你跟江醉剛成親,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但...但你也不能勾著江醉,縱情享樂,夜夜笙歌啊。」
話音剛落,杭淮景瞬間懵了,「啥玩意?!縱情享樂?!夜夜笙歌?!娘,你...你是不是誤會了?!這都是什麼啊?!」
「府里都傳遍了,自從你跟江醉的洞房那晚,還有第二天,連帶著這麼多天的謠言,難道這都是假的?!」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無風不起浪,她可不信這都是沒影的事。
而且,她又不是沒看見自家哥兒身上曖昧的痕跡。
幾乎她都沒見有消失的時候。
杭母的話,讓杭淮景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靠!
MD,該死的江醉!
都怪江醉,害得他名聲受損,還要背這口黑鍋。
是他想要縱情享樂嗎?是他想夜夜笙歌嗎?是他主動勾著江醉?
明明罪魁禍首是江醉,卻要賴在自己頭上。
念及此,杭淮景氣憤不已,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在看見杭母臉上的擔憂後,瞬間又閉上了嘴。
啊——
這都是什麼事啊!
他能怎麼說?難道說想要縱情享樂,夜夜笙歌,勾著他的人是江醉?!
抱歉!他說不出口。
最後,這口大鍋,落在了杭淮景頭上。
杭淮景語氣中帶著一丟丟怨念道:「娘,我知道了,我會告訴夫君,節制一點。」
杭母得到了杭淮景的保證後,懸著的心瞬間放鬆了下來,臉上帶著笑,聊起別的事情來。
當晚,杭淮景便將此事告知了江醉。
聽後,江醉有些尷尬。
他和小夫郎的私事竟被傳了出去,還被丈母娘聽見,真TM的尷尬。
杭淮景叉著腰,氣勢洶洶道:「鑑於這些留言,夫君,今晚你還是自己睡吧。」
「啊!」江醉驚訝道:「夫郎,這是什麼意思?要趕我走嗎?」
「當然不是。」杭淮景指了指小榻,道:「你在那睡,今晚,不...等我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你什麼時候再上床睡。」
說完,杭淮景直接上床睡覺,不顧呆愣在原地的江醉。
說不讓上床睡,就不睡了啊?!
這怎麼可能!
於是,待杭淮景熟睡後,江醉偷偷上了床。
第二天,杭淮景一睜眼便看見江醉的臉,瞬間都蒙了,「江醉!我不是讓你讓你在小榻睡覺嗎?你怎麼又上來了?」
「夫郎,小榻太小了,我這麼大的個子,可睡不下。
再說,你畏寒,有我給你當火爐不好嗎?
我又沒對你動手動腳,幹壞事。」
江醉一股氣的『洗腦』,最終,杭淮景同意了江醉回來睡。
——
過了一段時間,終於到了放榜的日子。
眾人圍在考棚前,一個個牟足了勁往前沖,就是為了看見榜單。
江醉沒想親自過來,但杭淮景非要親眼看看,兩人便來到了考棚對面的酒樓。
杭淮景原想親自去看,被江醉拒絕了,「下面人那麼多,萬一被碰到了怎麼辦?讓元樂去吧。」
「是啊,公子,就讓我去吧。」元樂笑眯眯附和道。
說完,元樂轉身離開。
杭淮景托著臉,感慨道:「人好多啊。」
就在此時,杭淮景看到了樓下的石子維和張時禮,眼神一亮,大聲朝著兩人擺手喊道:「石秀才,石夫郎,你們怎麼來了?」
石子維早就是秀才了,跟這次放榜完全沒有關係。
然而,石子維依舊很想知曉江醉的成績。
張時禮也想知道他當年的決定是不是對的。
如果江醉沒有考中,他懸著的心便能放下,可倘若江醉考中了,他...那說明他當年選錯了。
他怕自己會忍不住後悔。
兩人抱著各自的小心思,張時禮提出湊湊熱鬧,兩人便一同出來了。
即使人員眾多,周圍咋亂紛紛,但對杭淮景格外關注的張時禮瞬間抬起了頭,在看見笑眯眯的杭淮景後,張時禮眼底閃過一絲無措和緊張。
笑得這麼開心,難道...江醉真的考中了?!
張時禮拽了拽石子維的袖子,眼神示意對方。
石子維隨著張時禮的目光看去,正巧看到面無表情的江醉。
他觀江醉一如往前的冷漠,以為對方沒有考中,卻忽視了江醉旁邊的杭淮景。
石子維帶著張時禮去了江醉和杭淮景的包廂,剛一進去,張時禮便開口道:「怎麼樣?江大哥,可中了?」
說這話時,張時禮的聲音有些緊張和期待。
還不等江醉開口,杭淮景便搶先道:「元樂還沒回來,我們現在也還不知道呢。」
聽到這話,石子維和張時禮兩人一時不知該慶幸還是擔憂。
杭淮景隨口問道:「你們兩人怎麼來了?」
「這等事,自然要來湊湊熱鬧。」石子維淡淡解釋道。
接著又道:「江兄,可有把握?」
江醉眼裡帶著意味深長,平靜道:「八成。」
兩個字,瞬間讓石子維臉上的微笑變得僵固,語氣中帶著一絲譏諷道:「江兄,竟這般自信?」
「自然。」江醉抬眸,眼神直勾勾盯著石子維,嘴角帶著一絲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