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欺負我。」杭淮景撅著嘴,不滿道:「我好心好意來接你,你非但不感激,還說我。」
「好好好,是我的錯,是我不對。」江醉求饒道:「咱們快回府吧。」
回府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在貢院裡待了三日,身上都快臭了,引得江醉一路上都未曾靠近自家小夫郎,生怕對方聞出來自己身上的味道。
就算是坐在馬車上,也離得杭淮景很遠。
惹得杭淮景有些生氣,「江醉,你...你怎麼回事?!」
「啊?!」江醉眼裡透露著迷茫,不解道。
杭淮景挪了挪自己的身子,靠近江醉。
而江醉眼疾手快,瞬間轉移位置。
見此,杭淮景追問道:「你躲什麼?!」
「我...我...」江醉支支吾吾,不好意思說是自己身上難聞。
杭淮景沒從江醉口中得到回答,有些失落,語氣更加氣憤道:「江醉,這才幾天沒見你就開始躲我了,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次一定能中舉,然後,在功成名就的時候,再將我拋棄啊?」
聽到這話,江醉立即反駁道:「我沒有。」
「沒有?!」
「那你那為什麼要躲著我?!」江醉大聲質問道。
在這三日裡,竟有媒人到府中要給江醉說親。
其實,早在江醉考中秀才後,他便發現有許多哥兒或是女子時常出現在江醉面前。
他心裡雖難受,但也是相信江醉的。
可...這次不同。
媒人和江醉一個村,甚至說親的對象還是江醉以前的竹馬。
他打聽過,小時候江醉便和鄰居的家的哥兒交好,直至現在也沒斷了聯繫。
而那哥兒年紀快有二十歲了,仍舊等著江醉。
實際上,鄰家哥兒的確喜歡原主,在原主守孝的三年裡默默關注原主,對原主表白過,但每次原主都拒絕了。
至於聯繫...更是胡編亂造。
原主一心撲在科考上,哪裡會對小情小愛上心。
江醉雖是入贅到杭家的,但根據大晉律法,入贅男子可以納妾,卻不能抬為平妻,更不能在原配死後娶繼室,一生一世只能有原配一個妻子。
然,僅憑這一條,根本給不了杭淮景安全感。
再加上,江醉出了貢院後,對他疏離了許多,連靠近他都不願,讓他不由瞎想。
江醉思考良久,最終還是無奈的說出了口,「我沒...沒躲你,我...身上很...很臭...」
此話一出,瞬間讓杭淮景破涕而笑,「哈哈哈,夫君你...你...」
杭淮景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
「你還笑?!」江醉假裝嚴肅道。
「不...不笑了。」
接著又道:「夫君,我不嫌棄你。」
說完,杭淮景趁江醉不注意直接撲進對方懷裡,一個勁的和江醉親昵。
江醉見自己小夫郎都不嫌棄,自然也沒意見。
於是,江醉抱著杭淮景一路上有說有笑的回了府。
但杭淮景見江醉一回到院裡,便要洗澡,想要開口調侃幾句,卻被江醉的眼神制止了。
待江醉洗完之後,杭淮景將媒人上門說親一事告訴了江醉。
「哼!你說你怎麼這麼招蜂引蝶啊?!」杭淮景玩著江醉有些潮濕的髮絲,鼓著腮幫子,語氣有些埋怨道。
聞言,江醉下意識辯解道:「我可沒有,別胡說。
你可別誤會,我跟那人可沒關係。」
江醉的迅速撇清,反應引起了杭淮景的懷疑,「還說沒關係,人家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們還是鄰居,人家又幫了你那麼多,我聽說那哥兒可是為了等你,都熬到二十歲了,你捨得?」
「夫郎,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你都是從哪聽來的?」江醉有些無語道,「一起長大?那這麼說,我和村里那些年齡相仿的哥兒都是一起長大的。
至於幫我?又不是他本人,是他爹。
我爹在去世的時候,他爹的確幫了些忙,但我也回報了。
至於什麼等我?更是無稽之談。
人家嫁不嫁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江醉的一通解釋,讓杭淮景內心的鬱悶消散了許多。
江醉解釋完,對著杭淮景就是一通大膽炙熱的表白,「我喜歡誰,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夫郎,自信點。
你夫君我最喜歡的人就是你。
你在我心裡的唯一的。」
聽著江醉嘴裡的告白情話,杭淮景一整個臉都羞紅了,「你...你喜歡誰,我...我怎麼知道?」
江醉親了杭淮景一口,道:「你知道。」
「我不知道。」
江醉又親了一口,重複道:「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江醉連說三遍,「這次你總知道你吧?」
「嗯。」杭淮景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應道:「知道啦。」
江醉想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卻被杭淮景制止,「你應該累了,先休息吧。」
說罷,杭淮景快速離開房間。
臨到飯點,杭母沒有看見江醉的身影,不由問道:「淮景,江醉呢?」
「他應該在休息,爹娘,我們不等他了,咱們先吃,等他醒了再說。」杭淮景回答道。
杭母附和道:「也是,江醉這幾天受苦了。」
頓了頓又道:「對了,你跟他說媒人那事了嗎?」
「說了。」
「那他怎麼說的?」
「爹娘,你們放心吧。江醉說他不會納妾的。」
杭母見杭淮景眉眼間帶著笑意,語氣十分堅定,一副幸福的樣子,心裡瞬間明白。
然而,在江醉考完試,回府的第二天,媒人再次上門。
這一次,江醉親口拒絕了。
媒人這才作罷。
待媒人走後,杭淮景意味深長的看著江醉,問道:「你確定不會後悔?!」
「為什麼要後悔?!」江醉不答反問道。
「你...」杭淮景張嘴剛想回答,就被江醉搶先道:「有這心思吃醋,還不如多陪陪我。」
說著,江醉拉著杭淮景往屋內走。
杭淮景眼神一縮,警覺道:「你幹什麼?」
「休息好了,當然是要好好教育一下夫郎,省得他整天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