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個多月,終於在七月中旬抵達了長安。
聽見外面的動靜,坐在馬車裡的晏攬華不由掀開車簾,往車窗外看去。
街道兩旁全是小販,嘰嘰喳喳的吆喝聲,顯得格外熱鬧,不由自主的感慨道:「好熱鬧啊。」
他從未見過如此繁華且興盛的場景,在邊疆,大乾一連和敵國打了好幾年的仗,鎮上已經是他見過最好的地方了,可竟然還有比小鎮好上千倍萬倍的長安。
果然,不愧是天子腳下。
江醉聽到晏攬華的自言自語,不由說道:「這是東市,等有有機會我帶你去西市,西市比這還要好。」
長安共有東南西北四個集市,東市距離城門近,因而,城外居民經常拿東西進城做點小買賣,久而久之,東市便成了普通百姓是所逛的集市。
北市和和南市百分之八十都是外地商戶的產業。
而論最豪華,最富有的,最熱鬧的集市當屬西市。
西市那邊大多都是官員,富商所住的地方,因此,物價,東西都十分齊全且稀有,東市沒有的東西,西市一定有,東市有的東西,西市也會有。
「西市?」晏攬華愣了愣道:「好啊。」
晏攬華的聲音中帶著滿滿的期待,見此,江醉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調侃道:「夫郎,準備好了嗎?」
「準備什麼?」晏攬華迷茫道,而在下一秒,又突然反應過來,原本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起來,一副緊張兮兮道:「還...還沒有...」
就在剛進城時,江醉便和米陽分開了,米陽打算去北市,而他打算直接帶著晏攬華回永安侯府。
永安侯府在西市,距離皇宮很近。
晏攬華自從離長安越來越近,心裡便越發著急。
在臨進城前,晏攬華還曾多次向江醉詢問過,江醉一路上給他保證了好多,也安慰了好多次,無奈,晏攬華始終將心臟高高懸掛。
直到進了城後,晏攬華漸漸被喧鬧的氣氛所迷惑,一時間竟忘記了憂愁。
而江醉的一提醒,瞬間又讓晏攬華擔憂起來。
「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便能到永安侯府,你放寬心,在府上,你就當自己家,啥都不用怕。」江醉習慣性的安慰道。
聽著江醉的話,晏攬華不由問道:「誰都不用怕?這其中包括你嗎?還有你父親?」
他從江醉口中得知,江醉的母親已經去世多年,在府中除了永安侯以外,就江醉最大。
「當然,無論是我,還是我爹,你都不用怕。」江醉接著又道:「我是你相公,自然以你為重。
至於我爹...
我給他找兒媳,他開心還來不及呢。
如果...他找你事,你就告訴我,我幫你教訓他。
看見他,你也不用害怕,直接罵回去。
他敢動你一下,我就讓他知道知道我這個『大孝子』的威力。」
昭陽公主年輕時,看中永安侯江諶的容貌,主動請求先帝賜婚。
成親後,江諶幫明乾帝坐上了皇帝的寶座後,得了從龍之功,便隱退了下來。
在昭陽公主還沒死的時候,夫妻兩人感情甚篤。
江諶甚至都沒有小妾通房。
因為一次意外,被府中侍女設計,這才有了唯一的通房。
而這唯一的通房,也在生下江世軒後,被江諶殺了。
所以,江諶膝下只有江醉和江世軒兩人。
這也是為什麼江世軒能繼承爵位的原因。
江諶十分疼愛原主,加之原主各方面都十分給力。
可以說,江諶偏心偏到了極致。
對原主事事關心,而對江世軒置之不理,任由其生長。
就算在劇情中,江諶將爵位給了江世軒,也是希望江世軒能看在他的份上,照顧一下失明的原主。
聽完江醉的一席話,噗呲一聲,晏攬華瞬間笑了出來,「阿遇,你這樣...伯父知道嗎?!
伯父有你這樣的『大孝子』,真倒霉。」
頓了頓又道:「不過,能有你這樣的相公,我可真幸運。」
江醉一下子抓到了重點,雙眸一亮,道:「你...你剛喊我什麼?再喊一聲?」
相公這個稱呼,江醉只在床上聽晏攬華叫過。
自從趕路開始,江醉就再也沒有碰過晏攬華,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馬車顛簸,晏攬華弄得身體十分不舒服,到了客棧,客棧的房間又不隔音,算來算去,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和地方。
此事...便擱置了!
所以,江醉只聽晏攬華喊過幾聲。
晏攬華見江醉一副期待且緊張的樣子,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
他...他剛才只是下意識說了出來。
沒想到自己居然說了這種話,好似顯得自己早就認定江醉是他相公樣。
「晏大夫,夫郎,我想聽,你就喊一聲嘛。」江醉朝著晏攬華撒嬌道。
晏攬華紅著個小臉,小聲拒絕道:「不...不行...」
「怎麼不行了?」江醉下意識反駁道:「夫郎,就一聲,好不好?」
在江醉的攻略下,最終,晏攬華還是硬著頭皮,輕聲喊道:「相...相公。」
「唉。」江醉快速應答,「夫郎,你可真好。」
說完,江醉低頭親了親晏攬華的嘴唇,卻被晏攬華一把掐住了下巴,「不行!」
「為什麼?」江醉眼裡帶著迷茫道。
他想親自己的夫郎,難道還不行了?!
「等等就要去你家,我...我可不想被你親腫,到時候怎麼見人啊?」晏攬華解釋道。
一個多月,江醉雖然沒吃上肉,但也喝了不少湯。
晏攬華衣服下還有不少痕跡,甚至若是仔細看甚至都能看見晏攬華鎖骨處的牙印和紅紅紫紫的印記。
晏攬華的話,打消了江醉的心思,「行吧,我不親嘴了還不行嘛。」
說是不親,但江醉還是輕輕吻了一下晏攬華的額頭。
「你不是你不親嗎?」晏攬華無奈道。
江醉一副坦然的模樣,問道:「我說了不親嘴,但沒說不親別的地方。」
晏攬華看著江醉耍賴皮的樣子,咬牙切齒,抬腳踢了一下對方的小腿,嘴上還說著抱怨的話,「讓你欺負我。」
江醉被晏攬華的動作弄得一驚,也沒想到對方竟然下狠手,不由自主叫了出來,「嘶——」
「夫郎,你還真捨得啊?」江醉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問道。
「活該!」晏攬華眼底深處帶著一絲緊張,但面上仍是怒氣沖沖的樣子,道。
「好好好,是我不好。」江醉連連求饒道:「我錯了,我不應該親你,以後我再也不親你了,行了吧。」
話音剛落,晏攬華更加生氣了,直接反駁道:「不行!」
什麼叫再也不親他了?!
不親他?那親誰?!
還是說,江醉想換人了?!
僅僅一瞬間,晏攬華的思維便散發的十分快速。
「唉。」江醉輕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是我說錯了,親你,以後我只親你你一個,好不好?」
晏攬華沒有回答江醉,但表情卻已經告訴了江醉。
江醉聲音溫柔道:「既然,你不讓我親別人,那我可只能親你了。」
此話一出,晏攬華猛地往江醉身上撲去,抱著江醉的脖頸,仰頭送上自己的嘴唇,並道:「親吧。」
小夫郎主動投懷送抱,江醉豈能辜負。
於是,江醉攬著晏攬華的腰,慢慢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