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江醉的故事,阮九朝眼裡帶著笑意,道:「小醉哥哥,你說的是我和你的故事,對嗎?」
「對。」江醉點頭應道。
「那小醉哥哥說過要娶我,可千萬不能忘了。」阮九朝軟軟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會忘。」
緊接著又道:「倒是朝朝,可別忘了。」
「哼!我記性很好的,一定不會忘的。」阮九朝拍著胸口保證道。
「好,不會忘。」
阮九朝的眼眶漸漸起了水霧,沒一會就睡著了。
第二天,卯時三刻。
江醉被外面的聲音吵醒了,整整一個晚上,江醉都沒睡好覺,自己身邊的小孩,睡覺不老實,滾過來,滾過去的。
江醉看外面的天色也不早了,剛坐起身,想要下床,就聽見了身側傳來的小奶音。
「小醉哥哥,你怎麼起了?!」阮九朝揉了揉眼睛,不解道。
「朝朝,我該動身,去京城了。」江醉解釋道:「時辰還早,你再睡會?」
聽到江醉的聲音,阮九朝迅速睜大眼睛,滿臉的震驚道:「這麼快?!那我送你。」
說著,阮九朝自己爬下了床,剛想喚外面的下人來給他穿衣服,結果江醉拿起阮九朝的衣服,寵溺道:「朝朝過來,我給你穿衣服。」
聞言,阮九朝乖乖走到江醉面前,朝著江醉笑了笑,道:「謝謝小醉哥哥。」
話音剛落,阮九朝皺著眉,小心翼翼道:「小醉哥哥,可...可是娘親說不能讓男孩子幫我穿衣服,若是被娘親知道了,會不會凶我啊?」
「不會。」江醉辯解道:「我是你未來的相公,是可以幫你穿的。」
「也是啊。」聽到江醉的話,阮九朝傻傻笑了一下,點頭應道。
江醉給阮九朝穿好衣服,自己也迅速穿好自己。
隨後,江醉假裝委屈的說道:「朝朝,我就要離開了,你...你能不能叫我一聲相公啊?!」
媽呀,他真該死!
竟然引誘小孩子叫他相公?!
可...小時候的老婆好可愛啊?!
阮九朝以為江醉有多麼為難的事呢,就這?!
阮九朝爽快的叫了一聲,「相公。」
聽此,江醉的耳尖有些紅了,總感覺自己在誘拐小孩,咳了咳道:「既然你叫了我相公,就不准再叫別人了,知道嗎?!」
「嗯嗯嗯,」阮九朝連連點頭應道:「我只叫你相公。」
「朝朝真乖。」
吃過早飯後,江醉提出單獨和阮毓談話。
書房內,江醉向阮毓行了禮,道:「岳父,請你將朝朝許配給我。」
「什麼?!」阮毓聽到江醉這話,嚇得瞬間站了起來,匆忙道:「你...你才多大啊?!懂什麼是喜歡嗎?!」
靠!他就說呢,昨晚朝朝怎麼去陪眼前這小子睡覺?!
「岳父,我喜歡朝朝,這跟年齡無關。
此生,我非朝朝不娶。
我向你保證,我只會有朝朝一個夫郎。」
阮毓開始認真了起來,一通老父親的口吻,道:「保證?!你的保證能值幾個錢?!
你想現在還小,等以後長大了,忘了我家朝朝,那該怎麼辦?!
還有...你...怎麼確信你非朝朝不可?!
到時候變心了這麼辦?」
「我不會!等朝朝及笄,我就來娶他。」江醉認真道:「我發誓。」
頓了頓又道:「只是,在此期間,我希望你不要...」
後面的話,江醉還沒說完,阮毓便打斷道:「行,我答應你,但是朝朝自己不喜歡你,可就沒關係了。」
哼!
這小子竟敢懷疑自己會在其中作梗?!
呵呵,他是這樣的人嗎?!
江醉聽到阮毓的話,瞬間一笑,道:「多謝岳父大人。」
「行了行了,還沒成親呢,別岳父岳父的叫著,以後還指不定能成呢?」阮毓沒好氣道。
「您一定是我的岳父。」江醉的語氣中帶滿了堅定。
阮毓看著江醉這副模樣,一時間,竟無言以對。
臨走前,江醉剛上馬車,就被哭得滿臉淚痕的阮九朝攔住,「小醉哥哥,你說過要來娶我的,別忘了。」
江醉給阮九朝擦了擦眼淚,道:「放心朝朝,我不會忘的,你也不能忘。」
「朝朝才不會忘。」阮九朝連連搖頭道。
說完,阮九朝一把抱住江醉的脖子,十分響亮的親了一下江醉的臉蛋,不好意思道:「那我等你回來娶我做你的夫郎。」
「嗯。」江醉表面淡定,心裡早就激動不已,「等我。」
而一旁的阮毓看著這一幕,恨得咬牙切齒,下意識想要上前攔住,卻被宋清婉一把攔住。
我焯!
這小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勾搭朝朝?!
他家朝朝怎麼這麼不爭氣?!
這才多大就想嫁人了?!
啊啊啊——
滾!趕緊走!!!
江醉有些不舍,安慰了幾句,最終還是慢吞吞上了馬車。
阮九朝看著馬車飛快的背影時,大聲喊道:「相公,記得回來娶我!」
此話一出,旁側的阮毓瞳孔瞬間睜大了許多,眼裡帶著滿滿的震驚,望著阮九朝。
相...相公?!
他家小哥兒居然叫江醉...相公?!
一時間,阮毓心中的怒火蹭蹭蹭往上升。
江醉的頭從車廂的窗戶鑽了出來,朝著阮九朝高呼道:「我會記得的。」
待馬車走遠,阮九朝的小腦袋耷拉著,臉上的淚痕已經幹了,一副失落至極的模樣。
阮毓走上前直接將阮九朝抱起,假裝生氣質問道:「朝朝,你一個小哥兒,不能給其他小子喊相公知道嗎?!」
「爹爹,我沒有啊。」阮九朝迷茫道。
「沒有?!」阮毓生氣道:「那江醉是怎麼回事?!你怎麼對他喊相...相公?!是不是他讓你這麼叫的?我就知道江醉這小子沒安好心。」
話音剛落,阮九朝一臉奶凶奶凶的樣子,快速反駁道:「爹爹,我不允許你這樣說小醉哥哥。」
「好啊?!」阮毓見自家孩子維護江醉,怒氣滋生,道:「朝朝你現在是要為了你的小醉哥哥...凶爹爹嗎?!」
猛地,阮九朝連連擺手,道歉道:「爹爹,我沒有...我沒有凶爹爹。
明明是爹爹自己先說小醉哥哥的。
小醉哥哥沒有讓我叫他相公,是我自己想叫的。
長大後,我要做小醉哥哥的夫郎,喊他相公有什麼不對?!」
阮九朝的一番解釋,讓阮毓無言以對,面色冷漠的說道:「好了,是爹爹不對,朝朝別哭了。」
他媽的,千防萬防,最後還是沒躲過。
自江醉那小子來了之後,他作為老父親的DNA就動了,他早就隱隱約約覺得江醉那小子對朝朝有點不同。
誰知,臨走前居然給他來了個大的。
可憐我的朝朝啊,這才六歲,就被那臭小子盯上了。
他家朝朝還傻乎乎的一個勁護著江醉。
哎,以後讓他怎麼辦啊?!
阮毓一開始還真沒將江醉的態度放在眼裡,然而在書房內的那通話,讓他擔心起了朝朝。
九歲!
已經不小了!在現在可以算的上是小學生,但在這古代,也能算作半個大人了。
江醉這小子的話,讓他心裡莫名產生一絲害怕。
倘若以後,江醉忘了朝朝,還好說。
但若是朝朝不喜歡江醉,就江醉那性子,再加上對方的身份,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呢。
哎,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