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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處置結果

2026-09-22 08:46:26 作者: 肉肉愛吃肉肉

  「傳朕旨意。」皇帝神色冷峻,沉聲開口。

  「美人林氏輕狂無狀,藐視朝綱,辱及重臣,失儀後宮。著即褫奪美人位份,降為更衣。」

  「移居冷宮靜思悔過,禁足三月,裁減供奉。除卻日常起居,一應賞賜玩樂盡數停免。令內侍宮女日日誦讀宮規國法,靜心自省,磨其驕奢心性。」

  旨意清晰,懲戒分明。不重酷刑,卻恰好戳中後宮那些嬌貴的大小妃嬪們的軟肋。

  比起賜死,送去冷宮受折磨明顯更恐怖些。

  冷宮裡還是有人在裡面的,有幾個據說都關瘋了。

  御前總管聞言心頭一凜,「奴才遵旨。」

  皇帝眸光沉沉,望著窗外晴空,語氣添了幾分感慨。

  「朕肅清後宮,不是為了養出一群恃寵而驕,目無規矩的嬌奢閒人。深宮之中,可天真,可溫婉,可平庸。唯獨不可無敬畏,無分寸,無底線。」

  「今日若輕饒她,來日宮中便會人人效仿。恃寵妄為,輕慢朝臣,敗壞綱紀,亂了朕辛苦穩住的清明大局。」

  只是在所有人眼中這都是比賜死還折磨人的方式,在皇帝看來,他已然是從輕處置,未曾重罰。

  這是念及她年少無知,並無禍亂朝堂的歹心。僅為懲戒驕奢,端正宮風,護住朝臣尊嚴。

  旨意火速傳至林美人居所。

  林美人剛回殿中,正暗自慶幸無人追責,心底還存著幾分僥倖。覺得不過是隨口戲言,帝王素來寵她,定然不會深究。

  可當傳旨太監朗聲落下懲戒旨意的那一刻,她渾身驟然冰涼,臉色瞬間慘白。

  「降、降為更衣?冷宮內禁足三月?」

  她踉蹌半步,難以置信,眼眶瞬間通紅,哽咽出聲。

  「不過一句戲言而已,陛下為何如此重罰我?我不知那是李大人,我不是有意的……」

  傳旨太監面色肅穆,淡淡開口。

  「小主,朝堂綱紀與君臣尊卑,從無戲言之說。陛下仁慈,未曾重懲,已是格外開恩。還望小主靜心悔過,日後謹守規矩,莫要再行差踏錯。」

  林美人僵立原地,淚水瞬間滾落。滿心委屈與悔恨惶恐交織纏繞。

  她終於徹底明白,自己一時淺薄驕縱得罪的是連帝王都傾盡信任,舉國倚重的社稷重臣。

  帝王可以縱容她的嬌憨任性,卻絕不會容忍任何人折辱大雍的江山柱石,亂了來之不易的盛世清明。

  深宮富貴,恩寵易碎。

  一時興起的荒唐妄語,讓這位年少驕縱的後宮女子第一次真切懂得了何為君臣輕重,何為朝堂分寸,何為帝王心。

  而此刻的李府,安寧清雅,無半分紛擾。

  李玄知已然回府,靜坐書房批閱文書。

  裴清鳶端著一盞清茶緩步走入,看著他沉靜無波的眉眼,輕聲問道:

  「聽聞你在御花園那邊,出了點事?」

  

  李玄知抬眸接過清茶,眉毛微挑。

  「你這消息倒是夠靈通的,什麼時候開始在宮裡也有人脈了?」

  裴清鳶覺得好笑,輕輕搖了搖頭。

  「太子殿下已經被皇后娘娘派人送過來了,還帶了遠超規格的賞賜。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看出來我惶恐不安了,便簡單的說了一些有關今日在御花園的事情,多出來的說是表達歉意,給咱們壓驚的。」

  李玄知只覺得好笑。

  皇后娘娘估計在他親自說出讓她今晚派人送太子來府上的時候,就決定多送些東西過來了。

  畢竟是疼孩子的好母親,這麼久沒見肯定有太多的話想說,太多的事情想問。

  能和太子殿下多呆好幾個時辰,賞賜自然會豐厚些。

  剛好有林美人這個現成的藉口,禮再重一些也能彰顯她正宮娘娘的氣度不說,還能讓皇帝心裡覺得她辦事周全穩妥。

  且老話說得好,禮多人不怪。

  哪怕看在這麼重的厚禮份兒上,他們夫婦倆照顧太子就會更加費心些。

  「收著吧,既然是皇后娘娘賞賜的,直接入庫就是。」

  夜色浸窗,李府知學苑燈火溫亮。


  太子並沒有因為在宮裡待了許久便忽視了課業。

  回到李府第一件事,便是伏案將今日課業盡數謄寫完畢。

  放下硃筆,輕輕吹乾紙面墨跡後,抬眸望向不知何時過來,正靜坐一旁閱卷的李玄知。猶豫片刻,終究輕聲開口,打破了室中寧靜。

  「老師,今日宮中之事,學生聽聞了。」

  他語氣平和,全然是靜心求學,思辨事理的端正模樣。

  白日御花園林更衣妄言辱臣,事後被陛下降位禁足一事。旁人只當是後宮趣聞,他卻記在了心底,細細思索良久。

  李玄知放下手中書卷,抬眸看向身側太子殿下。

  「殿下聽聞此事,心中有何感想?」

  太子微微直起身子,「學生起初覺得林氏年少無知,一時驕縱失言,父皇的懲戒似乎過重。可細細回想,又覺父皇處置最為公允。」

  「哦?」李玄知唇角微揚,神色柔和。

  「你且細細說來,何以見得公允?」

  太子斂眸沉思,字字清晰,條理分明。

  「身為宮眷,便該心存敬畏,恪守本分。」

  「她仗著恩寵目無尊卑,輕辱朝臣,以一己私慾妄議國法、踐踏朝堂體制。」

  「若父皇姑息縱容,便是開了壞例。日後後宮之人皆效仿驕縱,輕慢臣工。朝堂威嚴何在,國法綱紀何存?」

  李玄知笑著點點頭。

  「殿下看得通透。世人多憐她年少失勢,恩寵消散。卻忘了深宮朝堂,最容不得無知為藉口的放肆。君主治世,從來都是懲妄肅紀立規,而非一味縱容心軟。」

  太子鄭重頷首,隨即抬眸望向李玄知,眼底藏著一絲困惑,輕聲求教。

  「只是學生尚有兩惑,想請老師解惑。」

  「你說。」李玄知耐心靜待,目光溫潤。

  「老師胸懷山河,執掌中樞。經手皆是家國大事,萬民福祉。」

  太子目光真摯,語氣懇切,「區區後宮小女子的淺薄妄語,辱不及老師分毫,損不了朝堂半分根基。為何父皇會如此看重此事,斷然懲戒?又為何不是下令處死林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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