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剛要開口解釋,周敘白先伸出了手。
「周敘白,寧寧的朋友,久仰紀小姐大名。」
紀舒跟他握了一下,轉回來看江以寧,眼神里的八卦都快溢出來了。
江以寧硬著頭皮解釋。
「新認識的朋友,幫了我不少忙。」
紀舒哦了一聲。
那個哦拖了八拍。
臉上的表情分明寫著你當我瞎啊。
她看人向來精準。
這周敘白所有心思都寫臉上了。
紀舒上上下下又掃了周敘白一遍。
從長相到氣質都不輸傅淮晏。
最關鍵的是看江以寧的眼神。
甩了傅淮晏幾百條街。
看樣子跟自己小叔那個悶葫蘆完全兩種路子。
到時候兩人公平競爭,看她閨蜜挑誰。
江以寧看著紀舒那副想入非非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
抬手輕輕敲了下她的額頭。
「別瞎想,我們正要出去吃飯,一起?」
「去!必須去!」
紀舒立刻應聲,摸了摸空空的肚子。
「我快餓死了,專門過來找你乾飯的。」
說完,她又轉頭看向周敘白。
「周先生,不介意多蹭我一個吧?」
周敘白唇角微揚,笑意溫和。
「當然不介意,很榮幸。」
周敘白開車帶她們去了江城中心那家星悅酒店。
服務員一看他就迎上來。
一路穿過大堂上了頂樓。
電梯門一開,整個江城的夜景鋪在落地玻璃外面。
燈火綿延到天邊。
服務員把三個人帶到靠窗的位置。
正對著落地窗,桌面上放著一支玫瑰。
紀舒看著落地窗邊的絕佳位置,眼底曖昧意味更甚。
這位置她太熟了,江城有名的情人座。
整個酒店只有一桌。
預約排到半年後。
坐在這桌吃飯的人,酒店會在九點五十八分準時放煙花。
據說是老闆給自己老婆求婚時定的規矩。
後來就成了這桌客人的專屬福利。
紀舒湊近低聲打趣。
「可以啊周先生,專門定的這個位置?」
「這頂樓江景位超級難預約,有錢都不一定能排到。」
周敘白淡淡回應。
「湊巧而已,我是這家酒店的常年VIP,剛好有空位。」
江以寧全然沒察覺出紀舒話里的意思。
「不過是吃頓便飯,什麼位置都一樣。」
紀舒笑了笑沒有接話。
周敘白哪裡是湊巧,分明是刻意安排。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紀舒清了清嗓子,笑意玩味。
「確實是絕佳位置,周先生太有心了。」
周敘白唇角淺揚,溫潤淺笑,沒有過多辯解。
順勢將菜單推到兩人面前。
「你們看看喜歡什麼,隨便點。」
紀舒半點不客氣。
翻開菜單專挑最貴的勾選。
法式M5和牛戰斧牛排。
陳年花雕蒸波士頓龍蝦。
魚子醬鮮鮑片……
江以寧看得眉心直跳,連忙伸手按住她。
「舒舒,好了,你適可而止點,就我們三個人,根本吃不完。」
「沒事,這裡的菜分量精緻,不頂飽。」
「正好我今天胃口好,吃得完。」
紀舒沖江以寧給了安心眼神,轉頭看向周敘白,笑得坦蕩。
「周先生,不介意我多點點吧?」
周敘白笑意不減。
「紀小姐只管隨意點,吃得盡興最重要。」
紀舒滿意點頭。
跟傅淮晏那種鐵公雞比,高下立判啊。
以寧剛嫁進傅家那幾年,想吃個日料都捨不得買。
錢都捨不得給老婆花,這種男人留著幹什麼。
紀舒利落把菜單遞給服務員,隨即開啟盤問模式。
「周先生哪裡人?主業是什麼?家裡幾口人?月收入大概多少?」
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周敘白都從容回應。
「南城人,主頁是律師,家裡目前就我一個,至於月收入……」
見周敘白真的在回應,江以寧連忙打斷。
「舒舒,你幹什麼呢?查戶口啊?」
「當然要查清楚!」
紀舒理直氣壯。
「可別再找個傅淮晏那樣的,長得人模狗樣心是黑的……」
話沒說完,旁邊一桌服務員的聲音傳過來。
「傅先生、沈小姐,這邊請。」
江以寧端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傅淮晏與沈妙音並肩走來。
江以寧沒轉頭,餘光掃到一道深灰色的身影從身側經過。
步子不急不緩地落在旁邊那桌的座位上。
身邊高跟鞋嗒嗒跟著,沈妙音的香水味飄過來,甜膩得發齁。
正好坐在他們旁邊。
隔了一盆綠植的距離。
江以寧稍微一抬眼就能看見傅淮晏的臉。
她放下杯子,胃裡那點食慾瞬間縮回去了。
沈妙音顯然也看見了他們。
落座的時候她刻意挽住傅淮晏的胳膊,身子往他那邊靠,聲音軟得能掐出水。
「淮晏哥,你真有心,專門為我定了這麼好的位置。」
紀舒翻了個白眼,壓低嗓門跟江以寧咬耳朵。
「沒見過世面的狗男女。」
江以寧用膝蓋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別鬧。
她心裡清楚,紀舒性子衝動直白。
真要是惹怒傅淮晏,以他的手段,難免會牽連紀家和紀舒。
她不能讓閨蜜因自己受無妄之災。
紀舒壓根不聽,轉過頭對著周敘白,嗓門故意拔高了幾度。
「謝謝周先生特地為我們寧寧定的窗戶位,視野真開闊,整個江城都盡收眼底了。」
周敘白看了江以寧一眼,嘴角的弧度深了些許。
「喜歡就好。下次來報我名字就行。」
「我就不湊熱鬧了。」
紀舒極其配合,誇張感慨。
「現在像周先生這樣細心體貼的好男人太少了!我閨蜜還是有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