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聞聲轉頭。
對上周敘白溫柔含笑的眸光，也彎了一下唇角。
「當然沒問題，律所所有人都可以來，費用我全包。」
一旁的趙佳立刻眉眼發亮，笑著拍手。
「寧寧姐也太大氣了！」
說完，她很有眼色地抱著文件跑走了，把空間騰出來，出去通知大家。
辦公室安靜下來。
周敘白走到江以寧辦公桌對面坐下。
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兩秒。
退燒之後臉色還是有點蒼白。
眼底浮現一層淡淡的青。
「昨晚真的沒事嗎？還撐得住嗎？」
「沒事，不必擔心。」
江以寧輕輕搖頭，眉眼舒展幾分。
頓了頓，她認真看向周敘白。
「還有，敘白，謝謝你。」
周敘白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怎麼突然跟我說謝謝？」
「如果不是你從中周旋幫忙，這次的輿論風波不會平息得這麼快。」
江以寧認真道謝。
在豪門這麼多年，她不會連這點都看不明白。
沒人出手，輿論不可能這麼快解決。
如果是紀舒出手，她一定早就給自己打電話把這群人臭罵了一頓。
甚至可能直接衝過來護著她。
所以只剩一個可能。
周敘白笑了笑。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只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壓新聞的事他確實動了關係。
但輿論能這麼快翻盤，跟他關係不大。
至於是誰，他有猜測，但並不想說。
周敘白溫和彎眸，默然應下了這份感謝。
就在這時，江以寧的手機響起。
是方正平發來的消息。
【小丫頭，上次那套西裝做好了，什麼時候有空帶人來試？不合身還能改。】
江以寧略有詫異。
沒想到方老定製的西裝，速度會這麼快。
正好今天沒什麼事。
她抬眼看向周敘白，問道。
「對了敘白，你最近什麼時候有空？」
「隨時都有空。」
江以寧沒說話，看了周敘白一眼。
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狐疑。
一個公司老闆，還是律師。
怎麼可能會閒。
見狀，周敘白又補了一句。
「寧寧，沒騙你，最近律所事務的確不多。」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淡下去一點，嘴角那點弧度還在，但眼底沉了沉。
江以寧看著周敘白那副樣子，心臟咯噔了一下。
果然，周敘白還是被自己連累了。
律所事務少，必然跟傅淮晏脫不了關係。
江以寧一時間有些難受。
她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最後還是自然的開口。
「敘白，別傷心，都會好起來的，以後只會越來越順。」
這些帳，她遲早會跟傅淮晏討回來！
只是現在，她還沒有這個能力。
周敘白看著江以寧，眼底有什麼情緒在變。
「我信你。」
門口，前來送文件的凌琦恰好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她腳步頓住，心底滿是震驚。
面上卻不動分毫，放下文件便轉身離開。
老大這話要是讓那些員工聽見，怕是驚掉下巴。
這段時間律所忙得腳不沾地。
文件都快堆成山了。
老大能每天來江小姐這，都是推掉了大部分合作。
更讓凌琦驚恐的是，老大剛剛這番示弱賣慘的模樣。
這還是他們殺戮果伐的老大嗎？
太嚇人了。
凌壹說的果然沒錯。
老大對江小姐是放在心尖上的。
以後，必須要更好工作才是。
凌琦給自己打氣，腳步加快，又去忙碌了。
江以寧對此全然不知，她看了看時間。
「敘白，你現在方便嗎？我帶你去個地方。」
「可以。」
江以寧給方正平回復消息。
隨後一同下樓。
下樓的時候，江以寧掏出車鑰匙。
「敘白，今天我開車，帶你過去，不介意吧？」
「我的榮幸。」
周敘白笑著坐進副駕。
抵達裁縫店時，方正平早已在門口等候。
看見江以寧便笑意盈盈迎上來。
又看見副駕上下來的周敘白，那眼睛裡的光就更亮了。
周敘白神色從容得體，主動上前問好。
「方老先生好，我是周敘白。」
「快進來。」
方正平目光不停在周敘白身上打量，越看越滿意。
「不錯不錯，小伙子真人比新聞鏡頭裡周正太多，氣度品相都絕佳。」
江以寧一聽就知道老人家又要亂點鴛鴦譜。
連忙岔開。
「方老，快讓他進去試衣服吧，別耽誤修改尺寸。」
「我懂。」
方正平看破不說破，笑著點頭，帶著周敘白走進試衣間。
帘子拉上的時候，還衝江以寧擠了一下眼。
江以寧無奈至極，全然當做沒看見。
幾分鐘後，帘子拉開。
周敘白從裡面走出來，站在試衣鏡前面整了整袖口。
肩線剪裁利落貼著他的肩胛，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燈光從頂上打下來，把周敘白整個人襯得修長而挺括。
周敘白對著鏡子理了理衣服，走到江以寧面前，眼底含著淺淺笑意。
「寧寧，原來你之前特意問我尺碼，是為了給我定製西裝。」
「嗯，喜歡嗎？」江以寧彎眸淺笑，仰頭看他。
方老定製的西裝，果然好看。
周敘白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層笑底下沉了些東西，嗓音溫溫的。
「你送的，我都喜歡。」
一旁的方正平看得笑意盎然，忍不住打趣。
「行了，你們兩個年輕人先別自顧自膩歪。」
「好好看看版型合不合身，不合適現在就能改。」
江以寧知道他老人家就愛起鬨。
越理他越來勁。
她沒接話，轉而問周敘白。
「穿著合身嗎？有沒有緊繃的地方，需要微調嗎？」
周敘白垂眸看著身上的西裝，眼底笑意不減。
「很合身。」
話音落下，他莫名補了一句。
「你很了解我。」
江以寧微怔，還未反應過來他話里的深意。
一道聲音便從身後驟然響起。
「周總，真巧。」
江以寧聞聲回頭，只見宋然站在不遠處。
目光來回在她和周敘白身上流轉。
眼底帶著幾分探究。
方正平見狀，立刻收起笑意，皺了皺眉，有些不耐。
「小宋總，你定製的兩套成衣已經好了。」
「讓助理帶你去取，別在這裡礙事。」
宋然瞪大眼睛，蹙眉道。
「方老，您這也太區別對待了吧？」
方正平哼了一聲，手裡的皮尺往桌上一擱。
「我乾女兒給她男朋友定製衣服，你一個外人湊上前打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