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怡緊繃的神經松下。
「謝天謝地,還好沒事。」
她轉頭看向溫均山,真誠道謝。
「溫老先生,多謝你出手相救。」
沈斯年也快步上前,彎腰道謝。
「多謝溫神醫的傾力救治,這個恩沈家銘記於心,必有厚禮相謝。」
「若不是你,小天不會這麼快脫離危險。」
面對沈家的謝意,溫均山神色冷淡。
「不必謝我。」
「若非看在江小姐的面子上,你們沈家的事,我絕不會插手。」
這話讓沈妙音找到理由,當即厲呵道。
「你們看到了沒?他本來就不準備救人!」
「如果早開始救人,小天也不會拖到現在,說到底,他也是兇手之一!」
「閉嘴!」
沈斯年一記冷眼掃過去。
「沈妙音,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他轉頭,對著溫均山道歉。
「溫神醫,抱歉,表妹被我們沈家寵壞了,她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溫均山連眼皮都沒抬,冷哼一聲。
「說得好聽,還不是你們沈家的錯!」
「你們沈家上下,沒幾個值得我出手相助的人。」
「真要謝,你們就謝江以寧,不是她開口,我不會救!」
頓了頓,溫均山眼神沉冷,看向沈斯年警告道。
「江以寧是你們的救命恩人,希望你們沈家不要恩將仇報!」
這話讓沈老爺子臉色下沉,冰冷掃過沈妙音。
在場都知道這話在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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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江以寧出事,那一定跟沈妙音脫不了干係。
沈妙音身子一僵,眼底泛起狠厲。
該死的老東西!
這麼一說,到時候江以寧真出事,不管是不是她的錯,她都要背鍋!
真是好算計!
離開前,溫均山冷冽的目光若有似無落在傅淮晏身上。
「以寧執意不肯轉去我的醫院,留在這邊我無從貼料。」
「她剛剛捐獻骨髓,身體虧損嚴重,急需靜心調養。」
「你若還算個人,就好好照看她,別讓她再受半點委屈。」
傅淮晏垂眸,頷首應答。
「我知道,我不會讓她出事。」
見溫均山藥離開,沈斯年快步上前。
「溫老留步,我還有術後養護的注意事項想要請教。」
溫均山淡淡掃他一眼,默然點頭。
二人並肩往外走。
沈妙音死死盯著手術室的方向,滿心怨毒。
江以寧怎麼可能真心救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她演這齣戲,就是想用施救的名義讓沈家欠下人情。
到時候她就可以借著這份救命之恩,一步步搶走她的一切!
她就是在報復她。
甚至連沈家都要搶走!
沈妙音忽然發現,這招棋讓她毫無招架之力。
爺爺的為人她最清楚,她要是敢有動作,她就別想在江城待了。
恐慌與恨意席捲心頭。
幾乎是下意識,沈妙音抓住秦正濤的胳膊求救。
一旦江以寧的計謀得逞,那她還要怎麼立足。
可爺爺在場,她也不敢撒潑失態。
只能硬生生壓下戾氣。
秦正濤看穿了沈妙音的焦躁,不動聲色抬手輕拍她的手背。
隨後轉頭看向面色沉鬱的沈老爺子。
「爸,小天已經沒事了,您一路趕來奔波勞累,這裡有我守著,您先歇口氣。」
沈老爺子冷哼一聲,氣場威嚴不減。
「我這把老骨頭還沒這麼脆弱,我的親孫子,我必須親自守著。」
說罷他剛想進病房,卻被醫生攔下。
「老爺子抱歉,目前術後藥效尚未完全消退,患者體徵還未平穩,暫時不適合家屬探視,還需耐心等候。」
「後續養護必須格外精細,不能出半點差錯。」
鍾怡問道。
「那我們可以看看江以寧嗎?」
醫生點頭。
「可以的,這位江小姐配型及時,毫不猶豫捐獻骨髓。」
「若是再晚片刻,患者毒素持續侵蝕臟腑,就算手術也無力回天。」
「不過她如今身體虛弱,也需要安靜休養。」
鍾怡鬆了口氣。
沈妙音咬著唇,陰陽怪氣。
「我就知道她沒安好心!她現在救了人,肯定要拿著這份救命之恩百般要挾沈家……」
「閉嘴!」
沈老爺子一個冷厲目光掃過。
「不管她的初衷是什麼,她實實在在救了小天的命!」
「單憑這份救命之恩,就算她日後索要沈家股份,我們沈家也必須給!」
「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非議恩人?」
沈妙音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老爺子,聲音發顫。
「爺爺!您在說什麼?您知道江以寧是什麼人嗎?」
「她一直處處針對我,一心想害我們,您怎麼能……」
「跟這件事無關。」
沈老爺子語氣冰冷,不容置喙。
「救人便是恩人,僅此而已。」
說完,他目光驟然轉向秦正濤,慍怒道。
「還有你!若不是你當年欠下的風流債,今天又怎會鬧成這樣!」
秦正濤垂首低頭,不敢有半句辯駁。
「是我的錯,爸別傷了身體。」
說話間,傅淮晏已經走進病房。
沈老爺子不再看兩人,也走了進去。
鍾怡回頭叮囑宋然、宋煜二人。
「這裡有我守著就夠了,你們先回去休息。」
走廊很快安靜下來。
沈妙音再也維持不了體面,死死拽住秦正濤的衣袖。
「爸,完了!江以寧太陰毒了!」
「她就是故意的,她想拿捏沈家取代我的位置,她是在報復我們!」
「現在爺爺都向著她,我們該怎麼辦?」
秦正濤眼底溫柔盡數褪去,掠過一抹狠戾陰翳。
「別怕,這件事交給我。」
他扯了扯唇角,眼神狠厲。
「待會在老爺子面前,不許亂說話,不許發瘋失態。」
「你清楚他的性子,最厭惡無理取鬧。」
「江以寧敢用這招籠絡人心,就是摸清了老爺子的底線。」
頓了頓,秦正濤眼神愈發幽深。
「還有,今天的事,絕對不能讓你媽知道,她的性子容易壞事。」
沈妙音還想爭辯,秦正濤驟然眯起眼眸,語氣帶著警告。
「你若是想徹底激怒老爺子,讓江以寧徹底拿捏沈家,儘管肆意胡鬧。」
沈妙音渾身一僵,連忙搖頭,不敢多言。
秦正濤抬手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復了虛偽儒雅的模樣。
「別慌,江以寧自以為步步為營,掌控全局,殊不知,她這是在自掘墳墓。」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妙音,別怕,她的死期,很快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