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寧當即變了臉色。
還沒開口,電話被直接掛斷。
江以寧捏著手機,眉心蹙起。
就在這時,沈斯年打來電話。
她快速接通,電話那頭是壓不住的焦急。
「以寧,你現在乖乖待在家裡,哪都別去,鎖好門窗,我馬上趕過來。」
「怎麼了?」江以寧心頭一緊。
「秦正濤越獄了。」
沈斯年的聲音沉得嚇人。
「他現在是亡命徒,滿心都是報復,第一個要找的人絕對是你,千萬不要單獨外出。」
江以寧眼底掠過一絲冷冽,轉瞬便穩住心神。
「我知道了。」
掛斷沈斯年的電話,紀舒的關心來電接踵而至。
江以寧溫聲安撫幾句,讓她不必過度擔憂。
二十分鐘不到,沈斯年帶著保鏢進門。
「我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時守在別墅內外,全方位護著你和嘉宇,近期儘量閉門不出。」
「我有數。」
江以寧點頭,隨即提醒道。
「你們也多加小心,照顧好沈天,秦正濤如今窮途末路,心性扭曲。」
「他不止恨我,所有參與扳倒他的人,他都不會放過,大概率會四處報復。」
沈斯年再三叮囑安保事宜後,才匆匆離去。
屋內重歸安靜。
傅嘉宇小心翼翼湊到江以寧身前,小臉上滿是擔憂。
「媽媽,是不是出事了?」
江以寧卸下冷意,彎腰將兒子擁入懷中。
「沒事,有媽媽在,嘉宇別怕。」
次日清晨,傅氏集團暴雷。
輿情漫天蔓延,股價暴跌。
內部動盪的消息席捲全網,局勢愈發失控。
江以寧正翻看相關新聞,心緒沉沉之際,門外傳來踹門聲。
她心臟驟然一跳,還未起身,大門便被直接踹開。
葉棠帶著一眾黑衣壯漢強勢闖入,氣場囂張。
守在屋內的保鏢立刻上前,齊刷刷擋在江以寧身前。
葉棠對此視若無睹,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
抬手將一份文件狠狠甩在地上。
「江以寧,識相點就主動離開周旭白。」
「這裡是一個億,夠你衣食無憂過完下半輩子,拿著錢趕緊消失。」
「這是周家的意思,你這種女人,進不了周家的門。」
江以寧眼底覆滿寒冰,周身溫度驟降。
她緩緩起身,目光冷冽地掃過葉棠。
「帶著你的人立刻滾。」
話音落下,她拾起地上的文件,狠狠甩回葉棠臉上。
「需要我親自跟周旭白確認,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樣的想法?」
葉棠臉色驟然一變,眼底的笑意褪去。
「江以寧,我勸你最好聽話,若是周家的人出手,手段遠比這殘忍百倍。」
「你不聽話,往後等待你的,就不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她撂下這句警告,轉身離去。
屋內剛剛清淨不到半小時,周旭白就趕來。
他快步走入屋內,不等江以寧反應,便伸手將她緊緊擁入懷中。
「對不起,寧寧,讓你受委屈了。」
「我很快就能和周家徹底脫離關係,在此之前,我必須護好你。」
他鬆開懷抱,目光灼灼地看著江以寧。
「跟我去領證,只要你上了周家族譜,按照家規,他們就無法動你。」
「我知道這很唐突,但這是現在唯一能護你的辦法。」
江以寧只覺荒謬,推開他,神色冷淡。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不需要這種保護,你先回去吧。」
周旭白卻不肯退讓。
「你根本不懂周家的手段,他們心狠手辣,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身陷險境!」
「只有領證,才能名正言順護你周全。」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處理。」
江以寧態度堅決。
周旭白定定看著她,眼底掠過一絲挫敗與酸澀。
「你就這麼不願意?是因為傅淮晏,對不對?」
江以寧淡淡一笑,那笑意不達眼底。
「這跟任何人都沒關係,周先生,有些話我要說清楚。」
「我們不合適,沒必要牽強,請你離開。」
周旭白攥緊拳頭,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江以寧打斷。
「請回。」
僵持片刻,周旭白終究無可奈何,只能離去。
人徹底走後,江以寧長長吐出一口氣。
隨後立刻讓人升級全屋安保,加固門窗監控,杜絕一切隱患。
做完後,一條陌生簡訊彈出。
【見一面,徹底做個了斷。】
江以寧第一時間就知道對方是誰。
秦正濤!
她眸光驟冷,回復道。
【你越獄潛逃,還敢公然露面?】
對方幾乎秒回。
【有什麼不敢的?你真以為自己贏了一切?江以寧,你不想知道所有的真相嗎?】
【你想要什麼?】
【我只要一個了結,單獨過來,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就試試!】
之後,不管江以寧再問什麼,對方都沒回復。
她心知這必然是一場局。
但她必須赴約,徹底解決這個後患。
江以寧立刻將傅嘉宇託付給紀舒。
同時將秦正濤約她見面的事,告知沈斯年。
沈斯年神色嚴肅,當即反對。
「不能去,這絕對是陷阱,他如今亡命天涯,早已不顧一切,你單獨赴約太過危險。」
「我知道是陷阱,但有些結,必須親自去解開。」
「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
見她心意已決,沈斯年不再強行勸阻,沉聲道.
「我會暗中布控保護你,全程緊隨,你只管放心,一切以自身安危為先。」
江以寧點頭。
臨行前,她撥通了傅淮晏的電話。
這一次,對方接了。
傅淮晏沙啞疲憊的嗓音傳來。
「怎麼了?」
「你之前為什麼不回消息,不接電話?」
「太忙,沒看見。」
江以寧皺眉,快速將秦正濤的事說了,末了補充道。
「嘉宇暫時在我這邊,你有空過來接他。」
「放你那裡,我放心。」
短暫的沉默後,傅淮晏突然喃喃道
「別擔心,都會沒事的,馬上就解決了……」
聲音太輕,夾雜著隱約的嘈雜爭執聲,江以寧沒聽清。
正要追問,電話已然被匆匆掛斷。
就在這時,秦正濤的電話再次打來。
「江以寧,城郊廢棄倉庫,一小時內我要見到你。」
「晚一分鐘,沈天,就別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