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澈踩著積雪,匆匆而回,看到小姑娘散著青絲,赤著足,坐在微暖的光影里托腮發呆,歪著腦袋的模樣著實嬌憨可愛,手裡還抓著他的玉佩把玩,柔軟清媚的樣子讓他心頭髮軟。
就連他這個冷冰冰的屋子,都被注入了她的青春氣息。
姜瑞寧聽到聲音,從思緒里回神,見是蕭澈,臉上綻開了笑,又朝他身後看了一眼:「你回來得好晚哦!」
這一眼,被蕭澈捕捉到:「看到爺,好像有點失望?」
屋子裡燒了地龍,很暖和,
解了狐裘,脫了外裳,擠上通炕,只一身中衣,把人攏親密在懷裡。
「在想什麼?」
姜瑞寧靠著他,很放鬆:「等你等無聊了,發發呆,清空一下腦子,休息休息。」
蕭澈抓著她的小腿,給她按摩,她很喜歡:「外面的事有我,你只管好好養著身子,等你養好了身子,你想知道什麼,我隨時告訴你最新消息。」
姜瑞寧輕輕縮了縮腿。
按揉的微微發酸發痛,是她最喜歡的力度,但也有點癢。
「知道了,管家公!」
蕭澈笑了一下,清淡而溫柔:「方才,在等什麼?」
姜瑞寧笑得神神秘秘:「讓八喜去幫我找一樣東西,你待會兒看到就知道了!」
蕭澈側首,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比爺還重要?」
姜瑞寧點頭,故意撇他一眼:「重要程度差不多吧!」
蕭澈不高興。
蕭澈輕哼。
蕭澈等她來哄。
姜瑞寧托腮看著他,笑眯眯,就是不哄他。
明明是狡黠模樣,蕭澈卻覺得自己又被她勾引道:「說喜歡爺,是假的不成?」
姜瑞寧俏生生道:「這東西吧!事關你。如果不是喜歡你,我才不叫人去找呢!」
蕭澈挑眉,「嗯」了一聲:「那爺,很期待了!」
姜瑞寧放下手裡的玉佩,把玩他的喉結,喜歡聽他永遠不疾不徐的清冷嗓音:「不用我哄了?」
蕭澈的喉結在她指腹下緩緩滾動,淡眸深邃,清冽的性感拉滿:「不是已經哄了?」
姜瑞寧眉眼微彎:「那你還挺好哄的呢!」
「得看誰來哄的!」蕭澈薄唇欺進她:「一天沒親了,親我。」
姜瑞寧瞅著他,要不是表情沒崩,依然高冷淡漠,她懷疑自己要變心!那股子要將她扒光生吞的勁兒,實在是黏糊的要命啊!
還沒說允許,就被他按住了吻。
凶得很!
顯然是摸透了她的喜好,知道她在這方面就喜歡這種強勢的。
果然是全書第一大反派,就是聰明!
吻的越凶,她越有感覺,素手遊走,又在男人身上點了火。
蕭澈落下她肩頭的衫子,咬了她一口。
隨後迅速抽身起來。
「我去沐浴。」
姜瑞寧看他清瘦挺拔的背影里,寫滿了堅定決絕,眯著眼睛笑。
會疼人的男人,很加分吶!
「蕭澈,好喜歡你呀!」
蕭澈呼吸一窒,回眸凝了她一眼:「嗯,爺也喜歡你。」
嗓音是寒冬里的冽泉,說的話卻有溫泉的溫度。
姜瑞寧渾身都像是過了一遍電,舒服極了!
蕭澈剛進去。
雲宓就拿著一張燙金冊子和一枚印章進來:「八喜大人交給奴婢的。」
姜瑞寧接過冊子一瞧,果然寫著「合婚庚帖」幾個大字!
拿了個裝堅果的袋子給她:「拿去給八喜。」
七月愛吃蜜餞。
八喜愛扒拉堅果。
九鏡喜歡啃大骨頭。
十安愛吃酒,但是做護衛的不能吃,容易誤事,所以她請制酒的老手研製了一種不上頭不上臉的酒來。
十一鶴愛聽戲看話本。
十二風愛吃甜食。
十三霍喜歡收集各種廚具,儘管他一個菜都不會燒!
……
蕭澈身邊那些熟臉的護衛喜歡吃什麼,她都清楚。
和這些高手打好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
偶爾請他們幫個忙,速度嗖嗖的!
八喜拿到一袋子堅果,嘗了一顆,味道很新奇,從前沒吃到過,奶香味十足,刷的一下竄回了樹上,躲進無人的陰影里開始獨自享受美味!
姜瑞寧去了書房,在書桌後坐下。
眼前的摺子,好似比來的那天還要多。
就跟高中生桌上寫不完的三摺疊試卷一樣……旁觀者看著都絕望!
眼不見為淨。
她把摺子搬到了地上。
摞得老高,搖搖晃晃,要倒。
就跟高中生的心態一樣,要崩。
好想踹一腳。
最後她大發善心,給分成了兩摞。
這下像兩個疲憊的同桌,在相互依靠。
姜瑞寧感覺自己的想像力,有點問題:「咦~我一定是被原主的第三願給刺激到了,怎麼看什麼都那麼大壓力!」
不想了!
在書桌後坐下,磨好墨,拿紫毫筆占了濃郁墨汁,在「女方」後面寫下自己的名字,再蓋上私印。
蕭澈出來時,沒在寢屋找見她,出來便見她坐在書案厚厚,低眉看著書寫好的東西,咧嘴笑:「在寫什麼?」
姜瑞寧拿了本書,把合婚庚帖給蓋上了。
又問他:「蕭澈,你的私印,有多少人認得?」
蕭澈披散著烏髮走過去:「各地三品及以上大員,只要是爺的人,都認得。」
下達令諭,就得蓋上私印,能接收令諭的,職位不會低,自然也有被下方的地位官員。
「想要爺的私印?」
姜瑞寧點頭,又搖頭:「借用一下,你過來坐。」
她讓出位置,讓他坐下。
蕭澈把人撈在腿上:「要蓋哪兒?」
姜瑞寧踢了踢腳,把趿著的鞋子踢開,將冷冰冰的腳從他衣擺塞了進去。
踩在大火爐質感一級棒的腹肌上,舒服的她直眯眼。
蕭澈將衣擺拉了拉,把她的小腳丫過得嚴嚴實實:「下次再這樣不穿襪子,要給懲罰。」
「好啦!」姜瑞寧滿嘴答應:「該空白紙上,成麼!」
蕭澈應允:「可以!」
姜瑞寧驚訝:「不怕我拿著你的私信胡作非為麼?」
蕭澈沒問,只溫然道:「這點信任都沒有,還做什麼夫妻?」
這話,姜瑞寧聽著舒坦,捧著他好看的臉,送上一枚響亮的香吻:「答對了!」
蕭澈沒接上她的思路:「嗯?」
姜瑞寧把他面前的書挪開。
蕭澈看著眼前的大紅燙金冊子,鳳眸一怔。
合婚庚帖!
上面已經簽了她的名字,蓋了她的私印。
與之名列的位置上,還空著。
只要簽下,去戶部和宗正衙門蓋上官印,便是受律法保護的正經夫婦!
「你……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