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時第一次嘗試到了,什麼叫腰酸腿軟。
很另類,也很不錯的體驗,蕭澈看著床上呼呼大睡的壞傢伙,想起她昨晚出力時的嫵媚狂狼,喉結滾動,俯身吻了吻她的唇:「壞傢伙!」
他輕手輕腳起身,洗漱更衣後去上朝。
離開前特意吩咐了管事媽媽:「屋裡的擺設布置,不許變動。」
她今日就要回去。
留下她的痕跡和氣息,在她不在的深夜,或可聊以慰藉。
管事媽媽應下:「奴婢知道,娘娘的東西,奴婢一樣不碰。」
蕭澈發現自己好像特比好哄,只要能把他和她捆綁起來,就能讓他高興。
北遼人不走。
朝野上下都不敢放鬆戒備。
和親公主的人選敲定了新寡的信陽長公主。
信陽尋死膩活,也沒能改變這個歌結果,只能接受。
不甘心自己死,自然也要拉足了陪葬品,除了崔靜薇以外,還從勛貴皇親之家挑了五個陪嫁媵妾。
太后還執意要把鄭令儀也打包戴上,藉口就是不能白得了公主封號。
但是耶律荊不配合,說他倆八字不合,帶上會讓北遼倒霉:「大周太后不要欺人太甚,本太子說了不要就是不要!」
太后無法,氣得不輕。
給了信陽一大堆陪嫁做不長之外,還因為把耶律荊選中的公主弄丟了清白,也得給出補償,私庫一下搬走了小伴兒。
為幫太后填補那部分損失,底下官員積極孝敬,孝敬完,轉頭向底下搜刮,層層搜刮下去,遠離京都的底層百姓和商人叫苦不迭!
在遠離京城的大寧府。
姜瑞寧看著鋪子裡的夥計、掌柜,路邊的攤販們,不斷跟收保護費的地痞氣衝突,眉心緊鎖。
這裡是大寧府最繁華的地段,差役全天巡邏,敢在這兒加收保護費,一定是官府授意。
看來太后嫁女、又被耶律荊坑了賠償,最後都分攤到了百姓頭上!
就算不是她授意,但她竟連自己麾下的官員是什麼貨色都不知道,還有什麼資格掌權?
還想做女帝,簡直是痴人說夢!
如今沒了小皇帝在裡面攪局,希望他能早點把太后一黨收拾了!
「有新消息!」
雲宓每日都去茶肆坐一趟,熱鬧的地方轉一圈,然後回來給大家講新鮮事。
姜瑞寧在看帳,頭也沒抬:「說。」
雲宓眉飛色舞:「聽從琉璃國上回來的商人說,北遼太子帶著從太后那兒坑來的賠償離京後,悄悄拐去了琉璃國,換了糧草,打算偷偷運會北遼。」
「半路遇上了梁國軍隊,雙方開打,北遼不低,糧草被掠奪的一根都不剩,人還差點全軍覆沒!」
姜瑞寧寫字的手一頓。
都不用想,蕭澈的人一定暗中盯著耶律荊,又想梁國透露了他的行蹤:「大周還需修生養息,不費一兵一卒拿回丟失的十六州,要遵守諾言,不參與戰爭。」
她笑,「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朋友要參與站在,大周又怎麼能一點表示和支持都沒有呢?」
雲宓點頭,繼續道:「奴婢還聽說,迎接和親公主回去的隊伍半路也遭了洗劫,丟了新娘和六個媵妾,陪嫁隊伍也在一夜之間消失不見。」
新娘和六個媵妾也不見了?
書里他就崇尚暴力解決問題,而不是用女人換短暫和平!
信陽是太后的女兒,不可能放她回去繼續安詳富貴,估摸著會讓她失憶,然後安排進農家,從此過辛苦勞作的日子。
至於那六個媵妾,性情溫良的,換個身份,回爹媽身邊繼續當她們千金小姐,手上不乾淨的,則跟信陽一樣,開啟苦難副本!
「耶律荊辛辛苦苦一趟,什麼都沒帶回去,別說他爹要罵他廢物,他那些兄弟也得趁機打壓他。挺好,囂張的代價!」
雲宓丫頭,認真道:「不是囂張的代價,是作惡的代價!」
姑娘也囂張。
但她不害人,當然不可以有代價!
姜瑞寧一笑:「炭盆里煨了芋頭,吃了就去玩吧!」
外面在下雪,雲宓一路吃著風進來,心窩裡正冷著。
一聽有香噴噴的熱乎東西吃,高興壞了,抓氣火鉗子就開始扒拉炭盆。
「寧寧。」女扮男裝的楚矜從外面回來:「今日藥館庫房又囤進一批藥材,已經登記好,入了庫房。」
「寺院、庵堂、道觀也又個運去了一批米糧,管事兒了替他們向你轉達謝意,說這幾日裡就開始張羅布施,到時候會告訴百姓,米糧都是你捐贈的。」
姜瑞寧合上帳本,用力揉了揉眉心。
一個多月里,陸陸續續運進了大批米糧,但這些米糧,於大寧府龐大的百姓基數來說,是杯水車薪。
她此番偷偷離境,就是為了原主的第二願,名揚天下。
大寧府今年欠收,但官府怕被朝廷追責,隱瞞了下來,沒有申請糧食支援果凍。
原本普通靠勞作度日的農戶勒緊褲腰帶,都未必能熬過寒冬,偏偏在這樣缺食的寒冬,迎來百年難得一遇的雪災!
小型饑荒,疊加大型雪災,死亡人數必然數十倍的增加,而大寧府的城牆外,就是虎視眈眈、飢腸轆轆的趙國,一旦混入間隙挑撥,暴亂必然發生,屆時趙國趁虛而入。
書里,大寧府的官員逃得逃,死戰的死戰,戰敗,城破,被屠了六郡,屍橫遍野!
男主就是這時候臨危受命,帶兵前來支援,加官進爵。
這一次。
她不搶女主機緣了,她來搶男主的!
可是光讓蕭澈幫她備好藥材和糧食,怎麼夠?
只有參與在災情和苦難之中,才能讓百姓都知道她、記得她、感恩她,名揚天下才算真正達成。
否則。
另外兩個願望她已經完成得一塌糊塗,這個再完成不好,她和原主可就都要魂飛魄散了!
就是不知留下的信,蕭澈看了嗎?
會不會聽話,讓她自己解決完這裡的事!
希望他能聽話,也希望她能順利與這裡的百姓度過即將來襲的天災,然後……迎接他的脾氣!
畢竟這位,從來都不是個好脾氣的!
「糧食還是送進各大寺院和救濟堂。咱們的藥堂和倉庫門仔細再檢查一遍,一定要都要加固,經得起重擊,各個隱蔽處布置好陷阱和弓箭手點位。」
囤米目標太大,畢竟要那麼多百姓吃。
一旦天災降臨,饑寒交迫,她的倉庫率先成為百姓和狂徒衝擊攻破的地方,到時候,除了損失慘重。
她不怕損失,可她怕完成不了原主的任務,兩人一起灰飛煙滅!
而她隱約記得書里有提過,戰後,有人感慨,天災發生的前的大半年裡,已經有各種提示,是與縣主里的記錄重合的,比如欠收、比如蟲災、比如天雷劈中了佛寺,比如當地唯一一個考生落榜……
所以她來之後,借閱了當地縣誌,並且將已經發生過的事拎出來,提醒百姓和官府。
但。
很顯然,相信的人少之又少。
甚至連靠運氣逐利的商人,都沒幾個在囤米囤藥材的。
所以,她只能想辦法多囤一點,然後以捐助的名義大張旗鼓地送去各處寺院、庵堂、道觀、善堂,越是大災的時候,災民越是恨神佛,也越是忌憚神佛,不敢在那些地方哄搶大劫,那麼百姓就能得到布施。
而她提醒天災和捐贈米糧的動靜不小,百姓們吃粥的時候,必然也會想到她。
姜瑞寧的「名」,自然就揚出去了!
她自己也備下幾個倉庫,安放在大寧府的各個縣城,相信蕭澈的人會安排好一切,讓百姓們能有一口薄粥,熬過寒冬。
「藥房準備明天開業,公告板放出去,藥方坐館大夫義診三日,普通百姓藥材費用半價。」
她看了蕭澈幫她囤貨的計劃單,本地藥方只開了一個,很大,若是真有災厄發生,藥材雖不足以救下所有人,但也可以保住很多人的性命。
她能力和財力都有限,能做到的,就是傾盡一切。
吩咐完。
姜瑞寧決定再出去轉一轉,了解一下周遭的情況。
也得想想辦法,從這裡的商人身上,賺一筆大的!
災後緩衝期,也會需要很多銀子,但太后一黨,顯然不會輕易讓那筆銀子來到大寧府。
剛要起身。
就看到一隻精緻錦匣落在面前,打開著,裡面一大摞的銀票!
「哪兒來這麼多銀票?」
抬頭,看到的不是被她帶出來的楚矜,或鄭令儀,而是圓臉的八喜,一身風塵僕僕。
傻眼。
因為她走的時候,帶上了七月和十一鶴,還有姜家的一隊護衛,沒有八喜啊!
下意識動手,倒了杯水遞過去。
「你怎麼在這兒?什麼時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