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樣的,臣女沒有。臣女只是想和世子說幾句話。」顧輕雅覺得自己好冤枉。她根本沒有對瑄王世子下毒。
「那你如何解釋身上的毒粉?」瑄王妃直指重點。
「臣女......」顧輕雅有嘴說不清,「臣女也不知道臣女身上哪裡來的毒粉。」
自進宮她見過的人就那麼幾個。
曹貴妃和她宮裡的幾個宮女,再沒有和其他人接觸過。
難道是曹貴妃要害她?可是母親不是一直替曹貴妃和太子辦事嗎?沒有理由害她。
「念在鎮國公在邊關禦敵的份上,今日朕罰你二十板子,以示懲戒。蘇氏教女無方,罰十板子。
至於阿泰是否要對顧大小姐負責,朕與皇弟商量後再行定奪。今日之事誰也不許傳出去。」皇上當即做出處罰。
證據確鑿,毋庸置疑。
太康帝並不希望瑄王府與鎮國公府結親。
「皇上,輕雅和瑄王世子已經那樣了,還怎麼嫁給別人?」蘇氏一聽還要商量後再定,急了。
說明這事很可能成不了。
那怎麼行?
輕雅與瑄王世子都已經有了那麼親密的肌膚之親,不嫁他還能嫁給誰?
「帶下去。」太康帝揮了揮手。
郜公公領著幾個宮人把母女兩人都拖了出去。
很快就傳來打板子的聲音和母女兩人的慘叫聲。
「阿泰,回府閉門思過十日。」太康帝對宇文泰也做出處罰。
一個巴掌拍不響。
如果他與顧家小姐保持距離,怎會發生此事。
這裡是皇宮,不是瑄王府。
「臣領旨。」宇文泰一揖,領罰。
「都退下吧。」太康帝好好的心情,被這種破事一打擾,沒用完的飯也不想繼續吃了。
容瓔珞扯了扯顧策的衣袖,示意他告辭出宮。
顧策看她生怕被皇上問話的樣子,心裡就好笑。
闖了禍,還這麼大膽的女子非他夫人莫屬。
「皇上,母親和妹妹挨了罰,臣帶她們回府請醫。」顧策把一個孝順的兒子表現得很到位。
太康帝揮了揮手讓他們離去。
皇后早就讓人準備了禮物給容瓔珞。
容瓔珞的臉更燙了。
她收得很心虛。
眾人散去,皇后把秦嬤嬤叫到跟前,又把其他伺候的宮人都打發到外面去。
秦嬤嬤都不用皇后問話,直接跪下:「娘娘,奴婢撒謊了。」
老臉通紅。
「說,怎麼回事?」皇后自嫁給皇上,從皇子府搬進皇宮,整整二十七年,早就練就超凡的洞察力。
她只是不想多事,但發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事,她自是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奴婢帶著顧少夫人隨處走走,她說想去拜見貴妃娘娘,可卻不讓奴婢跟著。讓奴婢就在咱們棲梧宮外等著她。
當奴婢再次看到她時,她竟然是用輕功飛回來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到奴婢面前。她還叮囑奴婢,有人問要說一直與奴婢在一起,哪裡也沒去。」秦嬤嬤老實交代。
皇后聽得一愣。
輕功?而且還很快?
顧少夫人還有這本事!
會看風水,會治病。
這樣的女子絕不是一般的商家能養出來的。
不過,自她認識容氏,容氏一直都在幫她,對趙家也十分友善。
這就足夠了,其他都不重要。
「下去吧,記好顧少夫人的叮囑,誰也不許說。不然別怪本宮不客氣。」皇后想也不想就維護容瓔珞。
「奴婢明白。」秦嬤嬤與皇后本就一條心。
皇后一個人靜靜坐了很久。
顧少夫人那麼肯定地說她的皇兒會回到她身邊。
這事她想了很久,總感覺透著蹊蹺。
顧少夫人很可能已經知道誰是她的皇兒,但因某種原因暫時還不能說,不然她不會那麼肯定。
那日顧少夫人本是要看整個趙府的風水,結果只看了她出嫁前住的院子就看出那院子危害了她的皇兒,導致走丟。
這話本就透著不可思議。那院子她住了十幾年,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還旺她做上了一國之母,怎麼可能有問題。
不對,顧少夫人那樣說,一定有原因。
皇后冥思苦想了好一會兒。
突然,皇后臉上浮現恬靜的笑容。
她終於想通了,顧少夫人是借風水一事在告訴她皇兒還活著,還不讓她和趙家找。
越想越覺得顧少夫人知道皇兒在哪裡。
皇后越想越興奮,也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她一刻也等不及。
看來,以後她要多招顧少夫人進宮來,或者她出宮也可。
「來人。」
大宮女舒荷進來:「娘娘有何吩咐?」
「本宮要寫個貼子去鎮國公府,本宮十日後去護國寺祈福,約丞相夫人同行。」皇后當即就想好了一個再與容瓔珞相處的機會,而且還可以在護國寺住十天半個月。
她不能隔三岔五把人叫進宮,那就她出宮。
「奴婢這就準備。」舒荷領命。
顧策和容瓔珞帶著蘇氏母女回了顧府。
直接送到主院,找來府醫開了些活血化淤的藥和塗抹的藥膏。
「容氏,是不是你下的毒?」蘇氏幾乎把銀牙咬碎。
「你有證據嗎?」容瓔珞陰惻惻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大嫂,就是你下的毒,府里辦宴那次我就是那種感覺,咱們家除了你,不會是別人。」顧輕雅也一口咬定。
「是嗎?可惜你沒有證據。」容瓔珞有恃無恐。
「哦,對了,母親,你也別求曹貴妃,你身上的毒,沒人能解,除了我。」容瓔珞笑得如偷了腥的貓。
「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去求曹貴妃了?」蘇氏驚恐地瞪大眼。
「當然是猜的了。你對我出手那麼多次,我一直在找給你提供毒藥的那個人。可這麼久了,我一點眉目都沒有。
而你明明頭髮都快掉光了,也不來求我,我就知道你要找給你提供毒藥的人來給你解毒。」容瓔珞一直在等蘇氏會找誰。
原來在曹貴妃身邊藏著一個用毒高手。
不過那人走的路還不夠遠,對西晉國的東西並不了解。
「大哥,這樣的大嫂你不害怕嗎?」顧輕雅第一次見識到容瓔珞的真正手段。
以前不過只是聽母親說。
明明就是大嫂給她和瑄王世子下的毒,卻沒留下一絲能讓人查到的蛛絲馬跡,而且還是在皇宮裡。
此刻的顧輕雅是真的怕了容瓔珞。
「她是我夫人,我與她夫妻一體,怎麼會怕?」顧策說得與有榮焉,一副以有這樣的夫人為傲的語氣。
「大嫂,求求你,把我娘身上的毒解了吧,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顧輕雅哭求道。
知道了容瓔珞的厲害,她再也不敢自恃身份,高高在上。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她只能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