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為何這麼問?」容瓔珞一怔。
皇后猜到什麼了嗎?
「琉璃,那日在趙家,你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對不對?你知道誰是本宮的皇兒,對不對?你在給本宮希望,對不對?」皇后突然激動起來,連問三個對不對。
容瓔珞心裡一緊。
皇后當真聰明,不愧是在宮中生活這麼多年的女子,這麼快就想到了這一層。
看著皇后眼裡的淚,想到她為了兒子,這麼多年的壓抑和期盼。
她要怎麼回答才讓皇后相信她只是看風水算出來的。
「娘娘,您冷靜些。臣婦......」
「琉璃,你別騙本宮,本宮知道你不想說,一定是皇兒要求的,對不對?
他怕本宮護不住他。
現在有太子,他怕回來被太子算計,這些本宮都知道。
可本宮真的很想知道他在哪兒。
他不想回宮也沒關係,只要讓本宮見見他,知道他一切安好,本宮就心滿意足了。
你能體諒本宮一個做母親的心情的,對不對?」皇后打斷容瓔珞想要說謊騙她的話。
她別無所求,只求能見皇兒一面,知道他安好。
「娘娘.....」皇后眼裡的渴望,讓容瓔珞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他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顧策就是當年的二皇子,只是分析出來的。
「琉璃,本宮知道皇兒顧忌什麼,本宮誰也不告訴,只要本宮與他相認即可。」皇后看到了容瓔珞的猶豫,立刻保證。
果然她猜得沒錯,琉璃知道皇兒在哪兒。
容瓔珞想到每次回家,自己的母親都要哭一場,那還是知道她去了哪裡,一切安好的情況下,都那麼激動。
皇后娘娘憑著當年沒有找到二皇子的屍體那一點點希望,一直堅持到現在也沒有放棄。
此刻的容瓔珞,被皇后的思兒之心給感動得忍不住眼睛通紅,眼裡也起了淚意。
「娘娘,我們不確定他是不是二皇子,我們只是猜測。
能否告訴臣婦,二皇子身上有什麼特點,讓您一眼就能分辨出他就是您的皇兒?」容瓔珞心軟了。
她不忍拒絕這樣的母親。
皇后更激動了,一把抓住容瓔珞的手:「皇兒剛剛學會走路沒多久,他貪玩,不喜歡穿鞋,自己把鞋子脫了,又一不小心踩進了火盆里。
他的右腳小指被燒壞了,後來好了之後,留下了永遠也消不了的疤痕。」
「真的?」容瓔珞眼睛一亮。
她問過顧策,身上有沒有什麼特別的胎記,可他說沒有。
今日皇后卻說出了一個不是胎記的證據,那就好辦了。
只要看看顧策的右腳小指有沒有老傷痕不就能確定了嗎?
皇后娘娘重重點頭。
「走,我們回廂房,臣婦這就寫信讓他來寺里,讓您看看他是不是二皇子。」容瓔珞拉著皇后就往塔林外走。
趁現在皇后出宮,正是相認的最好時機。
伺候的宮人就算有人安插了眼線也沒關係。
顧策是她夫君,來護國寺看望她合情合理。
他們再私下相認,誰也不會知道。
母子相認,皇后的身體肯定會恢復得更快。她為了護顧策,定不會再如以前一樣,在佛前一跪就是半日。
她會燃起鬥志,護顧策周全,至少能把後宮掌控在手裡。
曹貴妃想幹什麼,也能早些知道。
想通了這些,容瓔珞才做出這個決定。
皇后更是興奮了。
回到廂房,容瓔珞就寫了一封信,讓凌雲送回京。
顧策收到信,只有一句話:抽空來一趟護國寺。
「發生何事了?」顧策皺眉問凌雲。
凌雲搖頭,又想了想說:「護國寺的明心大師找主子下了一上午棋。他們說了什麼,屬下不知。」
「明心大師?」顧策更加不明白了。
明心大師年事已高,已經好幾年不見外人了,除非帝後親臨,他才會出來相迎。
前幾日他送皇后和夫人去護國寺,他就見到明心大師在人群里。
顧策丟下文書,騎了馬出京往護國寺而去。
夫人既然叫他去,必是有要事。
顧策申時中就到了護國寺。
「夫君,來得這麼快?」容瓔珞微笑著迎上前。
「你這麼急著找我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顧策迫不及待問。
「你先隨我到房裡,我有事與你說。」容瓔珞看到皇后身邊的舒荷往她這邊看。
接著就進去了。
果然,他們還沒進房間,皇后就出來了。
「臣見過皇后娘娘。」顧策行了一禮。
「阿策這是想夫人了?」皇后問著話,可目光卻是望向院子大門方向。
琉璃不是寫信回京叫人來嗎?怎麼來的是阿策?
「娘娘,臣婦與夫君說幾話就來陪您說話。」容瓔珞拉著顧策進了自己休息的房間,讓映紅守在門外,再把門一關,還去後窗看看有沒有人。
發現守護皇后安全的宮衛都離得遠遠的,很安全。
「夫人,是不是想為夫了?」顧策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好像在做賊。
容瓔珞把窗戶一關,回到桌前坐下,給兩人各倒了一杯茶。
「什麼想你了,我是有正事找你。」容瓔珞嗔了他一眼。
自從同意他可以親她開始,夫君說話總讓人臉紅心跳,每晚睡前,總要親一下才好好睡覺。
幸好她定力好,不受誘惑。
顧策輕咳一聲,端起茶輕啜,掩飾失落的心情。
夫人實在太不解風情了。
他每晚睡前一親好似一點作用都沒有,夫人對他還是原來的態度。
「你快把你右腳的鞋脫了。」容瓔珞小臉很激動。
「我的右腳有什麼問題嗎?」顧策愣了愣。
他們晚上睡覺,自然是脫了鞋襪的,從沒見夫人對他的腳感興趣。
「讓你脫你就脫,別問為什麼。」在沒有確定之前,她什麼都不能說,萬一沒有呢,那不就證明他們之前的猜測全都想錯了。
「你不說清楚,我就不脫。」顧策故意不配合,想逗逗她。
「你不脫,我來幫你脫。」容瓔珞等不及。
換了個椅子,坐到顧策身邊,直接按住他的右腿,作勢就要替他脫。
「夫人,你什麼時候這麼不矜持了?」顧策也沒掙扎,任她親自動手。
容瓔珞脫了他的鞋子,再脫襪子,然後把他的腿放到自己腿上,低下頭,如看珍寶似的認真看起來。
顧策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喉頭一緊。
女子的腳被男人看了,都算失了貞節,而此時夫人這麼認真地捧著他的腳看,他是不是也失了貞節,以後就只能是夫人的人了?
這想法,讓顧策瞬間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