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瑄王與您是一母同胞,感情自是比其他王爺深厚。正因為這分親厚,或許有些事瞞過了您的眼睛。」說完,皇后仔細盯著皇上看,想看看她說了這話,皇上是什麼反應。
是生氣,還是不贊同又或者深思。
然,太康帝卻沒有任何反應,而是很平靜地說:「嫻兒想說什麼,在朕面前不必猶豫。」
「皇上,太子已經二十五歲,自今膝下只有兩位郡主,北郡王如今殘了雙腿,萬一太子出事,您必然會從瑄王府過繼子嗣繼承大統。」皇后大膽地把顧策夫妻的猜測說了出來。
太康帝聽後仍然很平靜,但面含欣慰:「嫻兒,朕很高興,你終於走出失子之痛,開始為朕考慮了。」
「皇上.....您.......」皇后露出震驚之色。
「你說的這些,朕已經想到,可惜太遲了。一直以來朕都以為是後宮之爭,東宮後院之爭造成的。直到查出彰兒不是太子所為才引起朕的警覺。」太康帝一聲長嘆。
天家無親情,哪怕同母親兄弟。
「所以臣妾才建議皇上給阿泰和顧家大小姐賜婚。
顧家大小姐是個飛揚跋扈的性子,本宮查到阿泰有一個相好的女子,苦於身份太低,不敢帶回府,如果把這個女子安排在顧大小姐身邊一起嫁入瑄王府。
瑄王府里必會生亂。
瑄王只有一個嫡子,如果毀了他的嫡子,瑄王妃的心必亂,瑄王夫妻就會失和,如此就分了瑄王的心。」皇后分析道。
太康帝聽了皇后的話,陷入沉思。
「鎮國公世子是鎮國公的嫡長子,原配所生,而顧大小姐是繼室所生,兩人並沒有感情,鎮國公世代都以南夏江山為重,不可能成為顧大小姐的後盾。皇上所擔心的事不會發生。」皇后繼續勸說。
最終太康帝同意了這門婚事。
聖旨下到顧府的這日正是三房顧輕靈及笄的日子。
因為三房只是庶出,也沒請多少客人。
只請了向氏的娘家人,向氏也是庶出,但因嫁的是鎮國公府的三爺,向家多少給些臉面,向氏的大嫂和弟妹都帶著女兒來了。
又請了戚家四夫人和兩個女兒。
戚大夫人把自己當媒人,帶著苛妙然也來了。
顧輕靈得容瓔珞喜歡,她們自然也看中顧輕靈,以後嫁入戚家,就是戚家人。
一場及笄禮比預想的熱鬧不少。
老夫人作為顧府最高長輩,送了一套價值不菲的頭面。
過了及笄禮,姑娘家的髮髻就不同了,可以戴髮簪,也可以插步搖了。
容瓔珞除了送一套首飾還送了兩匹上好的料子,是宮裡送來的。
皇后感謝她陪同去護國寺祈福,送來很多好東西,容瓔珞照單全收。
顧輕靈很高興,她從來沒穿過從宮裡出來的料子。
蘇氏作為國公夫人,顧家的當家主母,卻告病沒出席。
顧輕雅代母親送上祝禮。
二房郭氏母女送的禮中規中矩。
當戚四夫人送禮時,居然是雙份。
「輕靈,這是子默特意挑的。他說,今日插簪時,希望能換成這個。」戚四夫人打開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枝飛仙白玉簪,做工精美,玉質通透溫潤,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挑選的。
「好,就用這個。「向氏本來為女兒準備了一支簪子的,這一比較,未來女婿送的這個更好。
當即換了。
顧輕靈羞得臉頰通紅,心裡卻是甜蜜蜜的。
當正賓把白玉簪插上時,顧輕靈的臉都要紅透了。
一切禮儀剛剛結束,二門的婆子匆匆跑來:「老夫人,宮裡來聖旨了,世子請大家去前院接旨。」
老夫人看向容瓔珞,眼神詢問。
「祖母,應該是好事。」容瓔珞給了一顆定心丸。
眾人移步前院接旨。
當聖旨宣完,顧輕雅喜不自勝。
大嫂真的說到做到了,她可以嫁入瑄王府了。
「今日顧府真是雙喜臨門啊。」戚夫人笑道。
熱鬧的一天結束,老夫人把容瓔珞和顧策都叫到壽松院。
剛一進門,容瓔珞看到老夫人臉色不豫。
「阿策,這是怎麼回事?皇上為何下旨賜婚輕雅與瑄王府世子?」老夫人並不希望顧府與皇家人聯姻。
她已是縣主,沒必要把孫女再嫁入皇家。
「祖母,這事說來話長。」容瓔珞只得把顧輕雅進宮與宇文泰有了肌膚之親的事說出來。
這事皇上要求瞞著,老夫人自是無從知曉。
「輕雅那性子,不合適嫁入瑄王府,這事你們應該早些告訴我。」老夫人瞪了容瓔珞一眼。
這麼重要的事,她竟是最後一個知曉的。
「祖母,輕雅妹妹中意泰世子,一心只想嫁給他。現在得償所願是好事,以後她才會安安心心過日子。」容瓔珞只能勸慰。
「哎,聖旨都下了,說什麼都無用。」老夫人深感無力。
那孩子被蘇氏給寵的性子跋扈,進了瑄王府這樣的人家,她怕她闖禍啊。
翌日,容瓔珞向老夫人請了安後,直接到主院來給蘇氏請安。
「給母親請安。」容瓔珞做得滴水不漏。
蘇氏坐在主位,眼神冰冷,並沒叫起。
顧策和容氏真是能耐,居然能說動皇上,請來聖旨賜婚。
這些日子她後悔得夜不能寐。
她後悔沒能在顧策長大之前就要了他的命。
更後悔給她娶了容氏。
前面四個都是她精挑細選,處理了也不會帶來大麻煩的。
只有容氏是故意娶個身份低微的女子來噁心顧策的,結果給自己帶來這麼大一個敵人。
可是後悔也無用,她不是容氏的對手。
只能打落牙齒往自己肚裡吞。
容瓔珞稍等了幾息,沒聽到蘇氏的聲音,也不找罪受,直起身子,眼神與蘇氏對上。
「母親,妹妹要嫁進瑄王府了,您怎麼一副死了爹娘的樣子?哎呀,您的爹娘確實已經死了,看我這嘴,真不會說話。」容瓔珞微笑道。
「容氏,你真是好本事。」蘇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多謝母親誇獎,誰讓兒媳入了皇后娘娘的眼。」容瓔珞知道她說的什麼事。
蘇氏一愣,原來請了皇后娘娘說項,難怪能這麼快就請來賜婚聖旨,連曹貴妃都辦不到的事,容氏辦到了。
「你什麼時候給我解毒?」蘇氏說起毒,更是恨得牙痒痒。